那模樣,像是在醞釀要不要往下跳。
傅沉烈闊步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在這干什么?”
聽到聲音,江晚寧抬頭。
看見是男人,她紅唇微動:“你怎么來了?不是回家陪溫小姐了嗎?”
“醫(yī)院說找不到你了?!?br/>
“我只是不想待在病房里,出來透透風(fēng),他們怎么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
傅沉烈聽她這么說,也不要開口埋怨什么。
他沉聲道:“晚寧,這個世界上病人有很多,癌癥患者也有很多,但大多數(shù)都在積極求生配合治療,你為什么就不能跟他們學(xué)一學(xué),積極一些?”
江晚寧抱著手臂抱著雙腿,目光癡癡盯著高樓之下,渺小無比的人潮和車流。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他們積極,是因為這世界上有愛他們的人。”
一句話落,女人回頭,瞥了傅沉烈一眼,嘲弄著輕笑:“可是誰愛我呢?”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被我爸家暴的跟其他男人跑了,我爸每次一喝酒就開始打我,我好不容長大遇見了你,終于看見了點希望,你又車禍了?!?br/>
“這還不夠,偏偏我又在你車禍的時候患了絕癥,我雖然不明白命運待我為什么這么不公,但我還是想積極配合治療,我也出國治療了,可是醫(yī)療技術(shù)拯救不了我?!?br/>
“好,我接受,我放棄治療,我回國,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在臨死之前留下一些我們之間美好的回憶,但是你呢?”
說到這里,她垂了眸子,自言自語般道:“你不要我,不在意我了?!?br/>
傅沉烈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暗眸深邃凌然。
他并不擅長安慰人。
聽她說了這么多,也只能回應(yīng)下一句:“晚寧,你該為自己而活,不該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br/>
“我這樣的人,父不慈母不愛,就連曾經(jīng)豁出去性命去救的男人都不要我,活著也是多余?!?br/>
說到這里,她站了起來,朝前走了一步。
傅沉烈眼神驟變,毫不猶豫地拽住她的手臂:“你干什么?”
江晚寧回頭,凄然地笑著:“只要從這里跳下去,我就不用那么痛苦,身體不會再疼,心也不會?!?br/>
男人一把將人扯了回來,拉著她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江晚寧掙扎著:“你干什么?”
“帶你回病房?!?br/>
“你為什么要讓我活著?我活著看你和其他女人甜蜜恩愛,簡直生不如死!”
傅沉烈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可以不看,從公司離職,好好修養(yǎng)身體?!?br/>
江晚寧眼神一滯。
她都要自殺了,他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是不是根本沒有考慮過要跟溫冉離婚娶她?!
江晚寧恨恨地咬牙:“阿烈,你攔得住我一次,攔不住我第二次。”
男人腳步頓住。
他回頭,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可以攔你第一次,但不一定會攔你第二次?!?br/>
后者詫異地看著他:“你……你什么意思?”
傅沉烈扯唇,開口時咬字極重:“晚寧,你如果真的想尋死,就應(yīng)該在我來之前直接從這兒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