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涎水,邪紅花,無根果……”
羅天鼻翼微動,嘴中吐出一連串藥材名字。而羅天懷中,閆蕊越聽,面色越驚,駭然的望著羅天。
“你,在煉制玄姹破鼎丹!”
羅天一連報出十幾位藥材名,看著閆蕊,神色驚疑,緩緩道。
“你……”
羅天話音剛落,閆蕊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駭然驚退到一邊,再不復(fù)那妖艷撩人之態(tài),而是一臉警惕的看著羅天,神色驚疑。
她煉制玄姹破鼎丹,是絕密,不可能有人知道,而眼前這個少年,竟僅憑著她身上的味道,一語道破!
這就是煉丹宗師之能?
“玄姹破鼎丹,乃舍命之丹,你是為何……”
羅天緩緩說著,突然間心中靈光一閃,聲音陡然頓住,看著警惕的閆蕊,神色驚疑。
玄姹破鼎丹,是一種失傳的符丹,羅天也是從藏書閣的一個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此丹的記載,上面有此丹的配方,卻無收丹之法。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關(guān)于這符丹的故事。
傳聞很久之前,有一個身負(fù)血海深仇的女子,一心報仇,可是仇人實(shí)力太強(qiáng),她遠(yuǎn)遠(yuǎn)不是對手,為報父仇,她千方百計成為了仇人的雙修道侶。此女是個丹道宗師,多年研究,終于創(chuàng)出一種符丹,謂之玄姹破鼎丹。
此丹級別不高,僅是學(xué)徒級而已,但功效卻是驚人,專破雙修之法,一旦服用,雙修雙方,鼎碎功破,九死一生!
那一夜,此女服下玄姹破鼎丹,與仇人同歸于盡,得償所愿。
當(dāng)初羅天也只是當(dāng)一個故事來看。沒想到,今天,他竟從閆蕊身上,嗅到了這玄姹破鼎丹中大部分藥材的氣味。
這一瞬。羅天腦中念頭千轉(zhuǎn)百閃,最終,匯成一句話:“你,要?dú)⒘_繼光!”
看著神色警惕的閆蕊,羅天緩緩言道。
聽得此言。閆蕊身軀巨震,竟一下子委頓在地,看著羅天,駭然不已。
“看來我說對了。”
見到閆蕊的反應(yīng),羅天雙眼微瞇,盯著閆蕊,緩緩道,“玄姹破鼎丹,需要符力催動,而且整個過程必須保持心神清明。你的精神力太弱,來找我,不僅是為了淬神丹,還有靜心丹?!?br/>
“靡香之下,沒有人能夠抵抗,可惜我沒料到,你的手中,竟還有靜心丹,一枚天品靜心丹,最后竟就這樣浪費(fèi)了?!?br/>
見羅天似乎沒有對她不利的意思。閆蕊心中微微一松,苦笑言道。
“你憑什么以為,我會給你?!?br/>
見閆蕊對拿到淬神丹和靜心丹把握十足的樣子,羅天眉頭微挑。
“我觀察你很久了。你這個人,護(hù)短,重感情,只要成為你的女人,對一個煉丹宗師來講,區(qū)區(qū)兩枚天品符丹。如何會舍不得。”
“哼!你倒是挺了解我?!?br/>
羅天冷哼一聲,神色不愉,任誰被如此算計,也不會高興。
“我是帶著誠意來的。”見羅天神色不愉,閆蕊從懷中掏出一張獸皮紙,道,“這是一幅地圖,上面有你要的夜光果的消息?!?br/>
“哦?!?br/>
羅天聞言,接過地圖,展開一看,不由神色一動,地圖上的位置,他認(rèn)識,這是星羅半島西寧城附近。
“西寧城南八百里處,有一座巴陰山,里面有人見過夜光果的蹤跡。”閆蕊解釋道。
“你接了我的任務(wù),府徽給我。”羅天收起地圖,看向閆蕊,道。
“酬勞就不用了,我只求你,替我保密。”閆蕊看著羅天,近乎哀求。
計劃被破壞,甚至自己的最終目的都被人猜到,閆蕊已經(jīng)沒了得丹的念頭,只希望這件事不要傳出去。
“連閆桃也要瞞著嗎?”羅天見狀,面色微軟。
“不,千萬不能告訴她!”提到閆桃,閆蕊神色一變,驚聲道。
“寧可被她誤會,也不說嗎?”
羅天緩緩問道,眼前這閆蕊,表現(xiàn)在外的放蕩,恐怕都是裝的,留在羅繼光身邊,竟是為了殺師。
“不能說,說了,她有生命危險?!遍Z蕊滿臉擔(dān)憂。
“家族血仇,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绷_天神色不動,淡淡道。
“你怎么……”閆蕊聞言,神色一驚。
“我猜的?!绷_天聳了聳肩。他確實(shí)是猜的,不過看閆蕊的反應(yīng),他倒是猜對了。
“可以告訴我,你們跟那羅繼光,有何仇怨嗎?”羅天看著閆蕊,緩緩問道。
“仇怨,那是血海深仇!”
閆蕊聞言,眼中是無盡的仇恨,面色猙獰,恨恨道,“我和姐姐的閆姓,其實(shí)是羅繼光取的?!?br/>
羅天靜靜傾聽,閆蕊口中的姐姐,自然是閆桃。
“王字去骨,困守獄門,是為閆,這是恥辱!”
“其實(shí)我們,本姓王?!?br/>
“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那年,姐姐四歲,我三歲……”
隨著閆蕊那滿是仇恨與傷心的話語,羅天終于知道了十七年前的這一段仇怨。
原來,閆桃和閆蕊,就是那已經(jīng)滅族的瀚海城王家之女,如今的王家,只剩下王家亭市場的那處小亭。
瀚海城中,羅王兩家,本是世代之好,但是十七年前的那一夜,羅家突然夜襲王家,一夜之間,王家滅門。
“混亂之中,我們姐妹被父母藏了起來,親眼目睹了那場屠殺,羅繼光,親手殺了我們的父母。”
閆蕊一行熱淚直流,緩緩道,“之后,我們被羅繼光找到,但他卻沒有殺我們,他以為我們小,不記得,其實(shí)我和姐姐從小早慧,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br/>
“事后我們才知道,羅繼光之所以不殺我們,根本不是動了什么憐憫之心,而是為了雙修,我們姐妹,一火一水,乃是難得的雙修爐鼎?!?br/>
“姐姐十六歲那年,帶著我逃跑,九死一生,最后幸得刑錚導(dǎo)師的救助,但是不久之后,羅繼光找上來了,姐姐為了徹底脫離魔掌,自廢修為,差點(diǎn)身死!”
“但是輪到我的時候,我遲疑了,我最終,選擇了跟羅繼光走?!?br/>
“此事之后,我們姐妹徹底決裂,一直到如今!”
閆蕊緩緩說著自己的故事,到最后,已然泣不成聲。(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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