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稱李大膽的李強這回淪落到了和陳怕怕為伍的境地,張著個癩蛤蟆似的大嘴巴在那里發(fā)傻。陳怕怕就更不用說了……
曹羽嘆息一聲道:“李強啊,你的出息快趕上陳怕怕了。”
李強自己也想不到一向好出風(fēng)頭、好吹牛、好顯擺的他第一次碰上大陣仗竟會怯場,實在是將臉都丟到家了。當(dāng)下給自己找臺階下道:“我,我只是怕傷到人,所以才沒有開槍……”
胡大同笑道:“李強啊李強,你就別給自己找臺階下了,你的表現(xiàn)大家都有目共睹,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好了,還是討論正事吧,肖武警戒,其余的人就剛才的事發(fā)表一下看法。”曹羽制止了胡大同的調(diào)侃道。
“可以肯定,這確實是一只老虎,這從它斑黃色的花紋和皮毛、典型貓科動物特征的腦袋、敏捷迅猛的撲食身手都可以看得出來?!币幌蛞遭嵉男蜗笾Q的陳怕怕竟象個理論家一樣率先發(fā)表了評論。
“是老虎!而且可以肯定就是李強在拉屎時見到的那一只!”謝平安也贊同道。
“老虎是一種異常兇猛的食肉猛獸,但是這只老虎撲食的速度也太快了一點吧?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就將一個大活人的上半身給吃掉了,它的咬合力有多大啊?”曹羽質(zhì)疑道。
“是啊,動物園里的老虎撲食一只雞和鴨都要半天,哪象這個家伙,速度也太快了吧?”胡大同也贊同曹羽的看法。
“那就說明它根本不是老虎!”李強也插話道。
“怎么不是老虎?只不過它同動物園飼養(yǎng)的老虎還是有所區(qū)別,動物園里飼養(yǎng)的老虎已經(jīng)逐漸喪失了野性,撲食動作慢不足為奇,野生的物種則由于殘酷的叢林法則的競爭,為了先于其他的對手捕捉到獵物,它們的動作自然要迅捷得多!”陳怕怕反駁道。
“據(jù)我所知,老虎的習(xí)性是先將獵物咬死,然后帶回窩中慢慢地享用,可是剛才的這個家伙,如此瘋狂地噬咬撕扯,哪里是在享用一頓美餐?純粹是在發(fā)泄虐待欲!你們看,它并沒有將獵物全部吃掉,只是咬碎了扔了一地!”胡大同提出了一個新的看法。
眾人隨著他的手指一看,果見遍地都是人肉碎渣,甚至在草叢里還有一小塊腦袋的殘骨。這說明這個生物并沒有將獵物全部吃下肚去,而確實是在發(fā)泄一種虐待的欲望!
“我的觀點是,它根本就不是老虎!”李強也堅持了自己的觀點。
“不老虎是什么?”陳怕怕反問道。
“妖物!”李強從嘴里吐出一個令人背脊里發(fā)冷的詞匯。
“難道這只生物也仍然同樹妖有關(guān)?”謝平安望著曹羽問道。
曹羽正要說什么,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慘叫。
“不好!”曹羽猛然記起了一件事,不由急步往剛才的那塊大石頭那里沖去。原來剛才一時疏忽,他竟然忘記了林曉月還躺在那邊的草地上昏迷不醒。這一聲慘叫一定是林曉月發(fā)出的!
草地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曹羽心急火燎,大聲疾呼:“曉月,曉月,你在哪里?”
他如電的目光中下一掃,早看見一個棕紅色的身影抱著林曉月逃竄進(jìn)了左面的樹林中。
“放下她!”曹羽駭?shù)媚魁b俱裂,一邊狂聲怒吼,一邊以百米沖刺般的速度向那邊緊緊趕去。
李強等人也急忙追了上去,然而眾人盡管追得屁滾尿流,卻哪里還看得見曹羽的蹤影?
肖武搔了搔頭皮道:“羽哥跑得真快啊,看不見了!”
胡大同道:“看不見了也得追!”
李強嘆道:“看羽哥那瘋狂樣,他是真愛上曉月了。”
謝平安道:“廢話!就算是個普通女子,羽哥也會為她拼命的,你明不明白?”
陳怕怕道:“你們都別廢話了,快點追上去吧?!?br/>
胡大同道:“我用對講機(jī)呼一呼他。羽哥,羽哥,你在哪里?”呼了一陣,他搖搖頭,“對講機(jī)里沒有回應(yīng),看來他是跑到了無線電通訊的盲區(qū)?!?br/>
風(fēng)在耳邊呼呼地刮著,曹羽不停地在跑、跑,他的眼睛時刻也不離開半里路遠(yuǎn)的那個棕紅色的身影,以及那棕紅色的身影懷抱里抱著的女子!
曉月,我太大意了,我真該死啊,我為什么要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草地上?我一定救你,我一定不能讓你遭受到任何的損傷!雖然這些天來我對你總是有意無意的冷淡,可是我的心里卻早已經(jīng)刻上了你的影子,今生今世都無法揮去了……
看到昨天晚上你那樣痛苦,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疼?
“哧——”一蓬橫生的荊棘劃到了曹羽的臉上,頓時將曹羽的臉劃出了一條鮮紅的血痕。但曹羽不管不顧,仍繼續(xù)往前奔跑著……
跑著跑著,耳邊忽然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曹羽往前一望,原來竟然跑到了一處高高的陡崖邊,崖下是湍急的溪水,溪水則是從一個深谷里流出,在深谷的盡頭,是一道從四五十米高處飛流而下的巨大瀑布!
而那個棕紅色的身影抱著林曉月已經(jīng)攀著樹藤飛蕩而下,縋到了溪谷里!
曹羽毫不猶豫地也攀著一根樹藤蕩了下去……
將近十分鐘后,李強、胡大同等人才氣喘吁吁趕到了這里。
眾人探頭探腦四面張望道:“沒有路了,羽哥去了哪里?”
肖武的眼睛尖,早已看到了溪谷里有一個人影正趟著溪水在往上游的方向飛奔,忙用手一指道:“羽哥在那!”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我的媽呀,這么高他是怎么下去的?”
胡大同道:“怎么下去的我不知道,總之他下去了!我們也趕快下去!”
謝平安的觀察比較仔細(xì),他指著崖邊一根被捋得溜光的樹藤道:“他是攀著樹藤蕩下去的!我們還是用纜繩吧。”
陳怕怕接口道:“是呀,樹藤不結(jié)實,危險性大,羽哥連纜繩都不用,就直接蕩了樹藤下去,可知他救人是何等的心切?!?br/>
李強道:“陳怕怕,你就別陰陽怪氣了好不好?”
肖武道:“他要是不陰陽怪氣,狗都不會吃屎了?!?br/>
“好了,你們別那么多廢話了,趕快結(jié)纜繩吧。”謝平安嗤道。
當(dāng)眾人攀著纜繩一個一個地從崖上縋下來時,曹羽的身影又不見了。
胡大同道:“他是往上游的方向走的,我們也往上游走吧?!?br/>
幾個人便趟著溪水往上游的瀑布方向走去。走了半里地后,便已經(jīng)來到了瀑布跟前。眾人上了岸,盯著那天懸白練似的瀑布道:“這里沒有路了,羽哥去了哪里?”
肖武道:“他是不是上了山了?”
胡大同搖頭道:“這里是一個死胡同似的山谷,三面都是懸崖峭壁,相對高度都在五十米以上,羽哥只有爬上絕壁才能走出山谷,但爬上絕壁是這么容易的事情嗎?況且羽哥也沒有帶攀援的工具!”
李強則緊盯著面前的瀑布道:“這個瀑布后面似乎有個洞?!?br/>
陳怕怕立刻接口道:“對對對,水簾洞、水簾洞!”
曹羽此刻果然仰面朝天躺在瀑布后面的石洞里,額頭上有一個洞,鮮血流了滿臉,鮮血甚至將他原先被荊棘劃破的傷口都遮掩住了。他的九五式突擊步槍也摔在一邊,他沉重地喘息著,只覺得很疲倦、很疲倦……
忽然一只纖手伸了過來,緊緊地拽住了他的手,他的耳邊同時傳來輕輕的啜泣聲。他睜開眼睛,便看見了林曉月淚盈盈的、水蜜桃般的眼睛。
曹羽輕輕替她拭去淚花,送給她一個溫暖的微笑:“不要哭,現(xiàn)在沒事了……”
林曉月哽咽道:“羽,謝謝你……你為什么要冒著危險來救我?”
“曉月,我們都是自己人了,還要說什么謝謝?至于我為什么要救你,你難道不明白嗎?”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準(zhǔn)你離開我!”
“我是你什么人哪?有這樣重要?”林曉月的嘴巴微微一嘟。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還是不要救我?!绷謺栽潞鋈毁€氣地扔開了曹羽的手。
曹羽微微一笑,忙又將她的她拽在自己的手里,輕輕地揉搓著:“你是我……最愛的人!”
“真的?”林曉月臉頰涌上了幸福的紅暈,但她接著追問道,“那你的葉師姐……”
“她也是?!?br/>
“你腳踩兩只船!”林曉月又要掙開他的手。
“曉月,你聽我說,你真的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也知道我的葉師姐的情況,我和她,是沒有結(jié)果的……”
“可你還是想著她!”林曉月爬了起來,向著黑暗的洞穴深處跑去。
“曉月,快回來!”曹羽慌忙爬起來緊追上去。
然而林曉月只顧往前跑,眨眼間已和曹羽拉開了一段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從一塊巖石的背后又跳出了那個棕紅色的身影,正是剛才將她掠到這個“水簾洞”里來的“紅毛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