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拿起手機(jī),在眼鏡男面前晃了一眼。
她冷冷地說:“你還有什么想說的么,誹謗罪和侮辱罪,嗯,夠你在牢里呆四五年了?!?br/>
眼鏡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此時他嘴角還有一道被劃破的紅痕,看起來十分狼狽,可是手機(jī)上的字是不會騙人的,等他反應(yīng)過來后,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不,不可能的!我老板不是這么說的!”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籠罩著一層異樣的灰敗和絕望,一想到他要在牢里呆這么久,他整個人都頹廢起來,“不,你騙人,我老板明明說你是當(dāng)小姐!”
“老板怎么可能出錯的,拿到的一定是最一手消息!”
“你不僅當(dāng)小姐,還和四海幫的幕后黑手林牧關(guān)系密切!關(guān)于四海保安公司,背后的底細(xì),我老板都是查得一清二楚的,怎么可能出錯!”
眼鏡男知道自己有牢獄之災(zāi),而且前途盡毀,已經(jīng)喪失神智,接近癲狂。
“哦?”沈靈低下頭,“原來你老板注意四海公司已經(jīng)很久咯?”
林牧始終保持觀望和看戲的狀態(tài),見到有人提他的名字,他頓時臉色一沉,小子,你怎么鬧我不管,只要別鬧出格,但是把臟水潑到我頭上,你就是找死!
似乎是察覺到這道殺神一般的目光,眼鏡男張了張嘴,呈現(xiàn)出一臉的呆滯,“不可能,老板悉心調(diào)查了這么久....為的就是徹底挖出四海公司黑料!”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醒過味來了,以殺人一般的目光看向眼鏡男,敢情這小子一直在帶節(jié)奏,把自己往溝里引。
還好自己沒什么過激行為,不然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這樣一想眾人對眼鏡男越加憤恨,恨不得一個人上前踩他幾腳,侮辱警察,和官方定性唱反調(diào),這么嚴(yán)重的罪名,報社背負(fù)上了這兩條就注定討不好。
都是這混賬,險些讓自己犯了極其嚴(yán)重的錯誤!
“諸位都看到了?!鄙頌楫?dāng)家人的李元浩趕緊跳出來說兩句話,一臉陰沉,看著躺在地上的眼鏡男,恨不得廢了這小子,“這小子說的話都不算數(shù),他分明就是對家派來黑我們四海公司的!”
“李總說得對,這小子居心不良,說的話跟放屁一樣。”一個留著鍋蓋頭的小伙子狠狠地朝地上啐一口,他的職業(yè)生涯才剛開始,要是被這家伙帶溝里,犯了嚴(yán)重的思想錯誤,以后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攝像頭又在瘋狂拍攝,林牧像是一個小透明蟄居在人群中,李元浩一想到自己會被作為正義公司的老總來宣傳,受到社會社會各界的夸贊,立刻虛榮心爆棚,揚(yáng)起笑臉回答各方問題。
“李總,請問您對剛開業(yè)就遭到對手公司的惡意陷害抹黑怎么想呢?”
李元浩笑得異常親善:“商業(yè)競爭嘛,但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不對了,四海公司誠信為本,堅持靠實(shí)力來獲得市場認(rèn)可,那時一切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李總,請問.....”
.....
“總之,四海公司是一家絕對清白,誠信為民的大型保安公司,以人為本,為民服務(wù),打擊黑惡勢力,弘揚(yáng)社會正能量就是本公司的宗旨!”
林牧在一旁聽得差點(diǎn)沒笑出聲來,你自己就是黑老大,還打擊黑惡勢力?不過瞧李元浩這勁,恐怕演得自己都信了,沒想到李元浩很有幾分做公關(guān)的天賦。
“警花小姐,請問你是為什么要出面為四海保安公司作證呢?”
“我調(diào)查過四海公司的底細(xì),絕對清白,我不允許我看見這樣一家公司遭到構(gòu)陷?!?br/>
“警花同志真是富有正義感!”
.....
記者趕緊拿起小本本記起來。
明天的熱搜標(biāo)題就是:“破除貪腐大案的警花居然被污蔑為夜場小姐!”
“江南市四海保安公司剛開業(yè)就遭到競爭對手惡意陷害。”
“警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br/>
“震驚!身世清白的保安公司竟蒙受了不白之冤!”
.....
之前警花當(dāng)小姐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如今反轉(zhuǎn),一定會吸引大量的關(guān)注。
和警花捆綁在一起的四海公司一定擁有大量的知名度,從此人們提起保安公司,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四海公司。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林牧自己都有點(diǎn)啼笑皆非,本來只想把這件惡性公關(guān)事件迅速遮掩下去,沒想到卻為公司吸引了大量的流量。
林牧十分清楚這件事的幕后指使到底是誰,雖然此等雕蟲小技他不放在眼里,但他在考慮,要不要好好給張驚天一個教訓(xùn)。
李元浩今天可是出盡了風(fēng)頭,受盡了記者的吹捧,以前他總覺得做老板不如做黑老大痛快,現(xiàn)在他才知道,做老板也不錯,以前黑老大再好,終究名聲不好聽,在普通民眾面前,如過街老鼠一般。
可是做老板就不同,只要做出一副社會正能量的人,社會各界都會敬著你,捧著你。
這種誰都夸贊自己的感覺,可真是太美妙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些亂哄哄的記者,沈靈也要離開,林牧卻走上前,一把捏住了沈靈的肩膀。
“今天真是謝謝你啊,警花同志。”林牧笑得有些疙氣,“我是怎么都沒想到,你會突然跳出來主持正義啊?!?br/>
見林牧這種不正經(jīng)的笑容,沈靈翻了個白眼,“不謝,反正,我也只是說出了實(shí)話?!?br/>
林牧卻不肯輕易放過她,一臉壞笑道:“哦?我記得警花同志可是為了收集我犯罪的證據(jù),才潛入我的地盤啊。”
“你!”沈靈又羞又氣,她清了清嗓子道,“你放心好了,林牧,接下來,我一定會持之以恒收集你的犯罪證據(jù)?!?br/>
“我相信我一定會收集到的,你就等著坐牢的那一天吧?!鄙蜢`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后幾個字,此時林牧靠她很近,她抬頭看了一眼林牧,不知為何,臉紅了。
“還有,別以為我想幫你!”沈靈惡狠狠地說,一看見林牧這種略帶匪氣的笑容,她就氣,覺得自己被調(diào)戲了,“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誰讓你居然幫了我呢!”
說完沈靈也不給林牧說話的機(jī)會,扭著腰肢氣鼓鼓地走了。
沈靈那性感的背影遠(yuǎn)遠(yuǎn)看去還真有幾分風(fēng)騷,林牧突然覺得這妞真是傻得可愛,一直堅持心中的正義。
這些天,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太多了,他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可是,他覺得這妞和其他的女人比起來,好像還真的有那么一兩絲不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