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亭,依崖而立,紅柱黃瓦,飛檐翹角,精致而又華美。早春,暖日,風(fēng)柔和溫潤還夾雜著從崖下緩緩升上的霧氣,恍如仙境。亭上珠簾高卷,桌上一尾綠綺,琴聲悠揚,如泉水叮咚,如鳴環(huán)佩。
手起,琴住,一襲白衣林崖而立,眺望著遠方?!澳氵t到了?!?br/>
青衣隨風(fēng)翩飛,墨發(fā)高高束起,手執(zhí)一把桃花扇,嘴角微微勾起,勾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眉清目朗,讓人一看就覺得十分的舒服。
“你不冷嗎?”看著他輕搖扇子,聞亦齊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雖說風(fēng)和日麗,但是早春的清晨還是夾雜著涼氣,他這么扇著扇子,真的不會覺得冷?
端木暻的笑容凝固,嘴角不自覺的抽搐,“喂,我這一款可是濁世佳公子型的,今年最流行的桃花扇,據(jù)說可以增加桃花運的,你也太沒眼光了呢,一點都不可愛?!?br/>
聞亦齊眼角跳了跳,毫不留情的說道:“恐怕某人一輩子也沾不上桃花了。還要什么桃花運,反正一輩子都已經(jīng)注定是孤家寡人?!?br/>
端木暻瞪了一眼聞亦齊,隨后呵呵的笑了兩聲:“謝您吉言啊,少爺我以后的目標可不就是當個孤家寡人嗎?”
“說正事,你和聞亦捷,怎么回事?”聞亦齊不想跟端木暻再討論是有桃花運,還有要孤家寡人的問題了,畢竟不管怎么著,他都說不過端木暻,有桃花運,固然是好的,而成為孤家寡人,不就是成為端家的族長嗎?怎么說,他好像都很樂意。說不過,還是不要說的好。
端木暻斜靠在柱子上,拿起一顆葡萄,仰著頭,放到嘴里。吃到嘴里,味道不是很好,端木暻撇著嘴抱怨道。“這葡萄,味也忒不正了,還是什么季節(jié)吃什么水果的好?!币娐勔帻R不理自己,便無所謂的聳肩笑了笑,接著說道:“南元王想要拉攏我,我便順水推舟嘍。”
跟南元王結(jié)識是一場意外,不過在南元王的可以接近,和端木暻不懷好意的小心思下,他們倒是越走越近,而且南元王為了拉攏端木暻可是下了血本的,出海經(jīng)商權(quán),也算是一個天大的榮耀了。在端木暻在回京路上,被端木煜的人刺殺,被南元王順手一救,他們的關(guān)系就更進一步了,端木暻也假裝要誓死效忠南元王。
聞亦齊見端木暻不正經(jīng)的樣子撇了撇嘴,說道:“我還以為你要放棄咱們的革命友誼,另投他人的懷抱呢?不過,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你要當個間諜?我看是不必了,聞亦捷的一舉一動可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br/>
端木暻張開雙臂,轉(zhuǎn)了個圈,隨風(fēng)翻飛的衣擺漂亮極了,“你覺得我這樣的人當個間諜,不是太可惜了嗎?既然南元王招惹了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嘍!不扒他一層皮,少爺我能叫端木暻?”
聞亦齊眼角跳了跳,嘴角不自然的抽搐,顯然是受不了端木暻的臭屁,“正經(jīng)點,說吧,有什么計劃?!?br/>
端木暻臉色一正,有些嚴肅的說道:“當今皇上有十子,雖說你比較受寵,但是你是為什么受寵,你自己心里明白……”
“夠了?!倍四緯沁€沒,還沒說完,便被聞亦齊打斷了,聞亦齊一想到,每次見父皇的時候,十次有七次會把自己的名字叫成聞亦筠的名字,就會覺得恥辱,他哪一點不如聞亦筠了,為什么他都死了,父皇還要一直念著他。
“好啦,生什么氣啊,不過是實話實說嘍,我的意思是想說,皇上雖說現(xiàn)在的身體大不如往日,但是再撐那么幾年,還是可以的,這幾年可都是變數(shù),你能說的準最后皇上會把皇位,傳給你嗎?再說,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等不及了嗎?少爺我現(xiàn)在有個法子,讓你不出一年,必定能登上皇位?!倍四緯怯行┑靡舛挚隙ǖ恼f道,剛剛臉上的正色又變回了玩世不恭的樣子。
“哦?說來聽聽。”聞亦齊也顧不得生氣了,有些感興趣的說道。
“這還不簡單啊,我假意投入南元王的手下,在教唆著讓南元王起兵造反,你平定叛亂,皇上以后不倚重你,還能倚重誰呢?”端木暻吊兒郎當?shù)恼f道。
聞亦齊白了端木暻一眼,嗤笑道:“我還以為你有什么好主意,得了,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的競爭你的族長吧,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你以為你說讓他造反,他就會造反?。渴悄闵?,還是他傻?”
端木暻一看聞亦齊不相信自己,急了,看著聞亦齊說道:“別瞧不起人,我這是山人自有妙計,你不行,不代表少爺我不行,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聞亦齊無語的看著端木暻,然后看到端木暻一臉死都不會放棄的表情,便無奈的說道:“好吧,你說,有什么具體計劃不,反正閑來無聊,我就陪你玩玩。”
兩人商量好之后,聞亦齊覺得計策可行,雖說有些荒誕,但也不是不可以一試,也就同意了端木暻的提議。
當天晚上,聞亦齊便來到了懷化將軍府,懷化將軍的夫人是聞亦齊遠房姨母,說來與聞亦齊還是有些關(guān)系,當然最重要的是因為懷化將軍的兒子王明是聞亦齊的伴讀,所以兩家走得很近,懷化將軍在朝堂上也是很支持聞亦齊的。
“王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懷化將軍見到聞亦齊,便忙迎了上去。
“姨夫,你我血親,怎么還糾結(jié)那么多俗禮?”聞亦齊溫潤的笑著說道。
“哈哈,禮不可廢,不知王爺來此,所為何事?”懷化將軍大笑了兩聲,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大晚上的來訪,說沒事才怪。不過最近朝堂挺風(fēng)平浪靜的,沒聽說出什么事啊!
“自然是有事相商,王明那小子,在家嗎?”聞亦齊笑了笑說道。
“可是我那不爭氣的孩兒,惹怒了誰,犯了什么錯?”懷化將軍想到自己的兒子自小是個調(diào)皮搗蛋的主兒,十之八九是因為犯了事,原先王明當北容王伴讀的時候,就是經(jīng)常犯錯,然后北容王在幫忙求情,現(xiàn)在北容王深夜來訪,又跟那小兔崽子有關(guān),還用猜嗎,肯定是那小兔崽子又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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