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無名氏話音剛落的一瞬間,那個寄居在妖艷女人身體里的化神階修者終于蠶食完了她所有的靈魂,成功占據(jù)了這具身體。
女人的臉上被恐怖的黑色圖騰覆蓋了大半,而被源千夜控制住的那四個人臉上也是一副狂熱瘋魔的表情:“這是我們圣慈宮曾經(jīng)的宮主要回來了,哈哈哈哈!”
源千夜白玉一般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冰寒徹骨:“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葉氏姐弟神色莫名地對視一眼,“傀人”,“圣慈宮”,這兩個詞都是他們此行調(diào)查的另一個重要目的!
而在場的源千夜,無名氏等人似乎也早就對這些事追查已久,也是為了此事而來。
怎么會這么巧?仿佛有人暗中操控一般,將他們都聚在這里?
墨閑又驚又怒,上去就是一腳把那幾個發(fā)瘋的護法踹倒:“你們有病啊,做出這么些喪盡天良惡毒殘忍的事,想拉我們給你們陪葬?!”
墨家身為“人和異族邊界”的守門人,和這些破事打交道也不算少了。而墨閑身為墨家小公子,對“傀人”一詞還是有所耳聞的。
這是一種極為陰毒的邪術(shù),曾經(jīng)使用過這種邪術(shù)差點害死大周數(shù)以百萬百姓的人,就是這個他們口中頂禮膜拜的“前任圣慈宮宮主”秦璐茵。
秦璐茵妄圖以一己之力毀滅大周八座通往天境的邊境之城,動用了“傀人”之術(shù),召喚來萬年前的一位即將成為真神的亡靈,以空間元素靈力調(diào)動水淹八城,要不是華蘊郡主,鬼域前任女帝和帝師大人聯(lián)手鎮(zhèn)壓,恐怕要生靈涂炭!
而如今,這位早就死了二十年的惡鬼,居然被召喚回來了?!
莫非他們還想再重演二十年前的悲劇?
這些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絲毫沒有為他們的大護法死去而悲傷,整個人都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執(zhí)念。
華未央看得心驚,迅速和無名氏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十足地以釋放出自己的靈力作為抵御這位不是是人是鬼的“前圣慈宮宮主”,成為地上惶惶眾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這將是一場實力懸殊如同天痕的戰(zhàn)斗,一旦失敗,就會殞命于此!
華未央咬緊牙關(guān),白皙細瘦的手腕上青筋暴起,她身上同時爆發(fā)出四種靈力元素的光芒,耀眼灼目,光華萬丈,仿佛降臨人間的神女。
浮生感覺到了華未央催動了一直不敢輕舉妄動使用的黑暗元素靈力,大驚失色:“小未央,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說上次覺醒黑暗靈力時有被人操控的感覺嗎,萬一這次……”
果果和小鳳凰也明顯察覺到了華未央的狀態(tài)不對勁:“娘親!你別強撐,我們?nèi)フ夷莻€大冰塊來幫忙!”
大冰塊是誰不言而喻,帝師大人被這兩個小的不知道私底下取了多少外號了。
可是華未央此刻聽了卻笑不出來,等蕭郁離趕來,自己不知道還有沒有剩下一些骨頭渣子。
兩只小的迅速跳下華未央的肩膀,小鳳凰搖身一變,體型大了一倍不止,把果果扔到自己背上,兩個小的跌跌撞撞就往冰之秘境的方向奔去。
華未央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兩個脫離了自己的視線。
華未央此刻是半點不能分心,迅速抽出一把長弓,將全部靈力灌輸其上。
無名氏在看見她居然同時擁有并且催動四種靈力時,眼中也染上了一絲震驚:“你如今等級還不能承受這么大的力量,貿(mào)然驅(qū)動,你會死的!”
那能怎么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吧?
若是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她大可以撒手不管,但身負常人沒有的力量必將也承擔起相應(yīng)的責任。
華未央做了十多年的特工,組織內(nèi)的第一條守則就是無條件保護無辜民眾生命財產(chǎn)安全,這條守則已經(jīng)深入了她的骨髓,刻進了她的血脈。
華未央原本就冷凝的臉甚至因為強行動用四種元素靈力有些蒼白,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總比等死強!放心,我不會出事!”
散發(fā)著四色的箭矢以破空之勢朝那扭曲的“人形”飛去——
——
一刻鐘以前。
另一邊的冰之秘境,與華未央兵分兩路的蕭郁離,和原本信誓旦旦說自己已經(jīng)回了天境的涂山氏“狹路相逢”了。
“涂山氏?你怎么在此地?”
玉樹臨風俊美無鑄疏離淡漠的帝師大人和邋里邋遢的糟老頭子大眼瞪小眼。
涂山氏:……
蕭郁離:……
涂山氏獨腿卻靈活地不行,往后猛地一跳,躲過了蕭郁離毫不留情的一道殺氣騰騰的靈力攻擊:“喂!蕭郁離你這就過分了?。 ?br/>
涂山氏擠眉弄眼道:“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和那個小姑娘的事嘛,怎么樣?我的《涂山愛情秘籍》好不好用,小姑娘是不是立刻就對你死心塌地……”
蕭郁離眉目冷凝地看著嬉皮笑臉的涂山氏,手中又是一道靈力凝結(jié)成形——
“停停停!我說,我說還不行嘛!”涂山氏趕緊道,看見蕭郁離收了手,表情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嘴里嘟囔著:“你這冷石頭,連半句玩笑都開不得……”
蕭郁離冷淡地收回視線,不點而微紅的薄唇微啟:“還行?!?br/>
涂山氏一臉霧水:“什么還行?你這人說話怎么沒頭沒尾的……哦~”
老頭子一臉賤笑地湊了上去:“嘿嘿,你是說我給你的看家法寶吧?害!你也不看看是誰寫的,我們涂山唉,出了名的月老團隊……”
的確是有點用的,雖然蕭郁離不知道為什么按照書上的做法說話做事,未央的臉有時候會紅,但好歹感覺兩個人的關(guān)系又近了許多,這讓他心情不錯。
眼見涂山氏又要喋喋不休,蕭郁離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到底因為什么滯留在天霽?你不是說要回天境了嗎?”
涂山氏故作神秘道:“我自然是……有些私事要解決,和我們涂山和青丘曾經(jīng)的一件被盜秘寶有關(guān)……”
蕭郁離一聽是別人的家事,便也不再開口,反正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只關(guān)心未央的事。
涂山氏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道:“你真的是……我活了幾千年第一次見你這么冷漠的人!不是我說啊,蕭郁離,你要是再不抓緊點,你到手的夫人都要跟別人跑了!”
蕭郁離聞言皺起了眉,他的關(guān)注點全在“跑了”兩個字上面,風光霽月又淡漠疏離的臉上頓時有些殺氣騰騰:“誰?”
涂山氏難得見這個一年到頭沒什么表情的同僚有了除開一張死人臉以外其他的表情,心里樂得不行,抓緊機會刺激他:“人家小姑娘可是人見人愛啊……比如那鬼域現(xiàn)任主人燕安就是個強有力的對手吧?”
蕭郁離一臉“那就是個小垃圾”的表情:“乳臭未干的幾百歲小孩子罷了。”
涂山氏無語,蕭郁離說的也沒錯,燕安雖說是鬼域主人,但在歲數(shù)能力各方面比上蕭郁離這個恐怖的存在,還是不夠看。
他不甘心,眼睛轉(zhuǎn)了幾下,干脆編瞎話:“咳咳咳,我聽說,喻歲晚可是也來了,他自覺虧欠鳳尊良多,如今遇見鳳尊后代的小鳳主,說不定移情……”
蕭郁離周身的靈力突然波動了一下,直接把兩人面前的一排樹攔腰斬斷了……
幸好躲得快要不就尸首分離的的涂山氏:……
看來還是這個號稱天上地下唯鳳凰一族獨尊的活了萬年的老妖怪喻歲晚沖擊力大啊……
涂山氏得意洋洋:“怎么樣?是不是覺得自己現(xiàn)在要加把勁……”
話還沒說完,蕭郁離臉色已經(jīng)瞬間難看了起來:“未央有危險!”
涂山氏臉上大笑僵住了:“不會吧,你們兩個有心靈感應(yīng)嗎?”
再說了,喻歲晚那個老別扭都跟著去了,能有什么危險……
蕭郁離話音剛落,視野里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只飛得跌跌撞撞的藍色小身影,背上還有一個死命揪住羽毛不讓自己掉下去的黑團子。
“蕭郁離!趕緊去救救娘親,嗚嗚嗚,她現(xiàn)在很危險……”
果果和小鳳凰畢竟還小,一看見蕭郁離直接又急又激動地哭了出來。
兩只小獸撲到兩人跟前,好歹迅速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又是“傀人”!
蕭郁離眼中已經(jīng)是遮掩不住的殺氣了,二十年前他曾經(jīng)就已經(jīng)斬殺過那秦璐茵一次,沒想到她還不死心,居然還敢傷害未央!
涂山氏也嚇了一跳:“這獸元秘境有上古神獸鎮(zhèn)壓,還有一方曾經(jīng)是上古神境遺址,至今仍有神力護佑,怎么可能……”
神力會將惡念壓制住,按理說應(yīng)該不可能讓這種肆意攻擊的事發(fā)生才對。
蕭郁離已經(jīng)不管涂山氏在嘀咕什么了,迅速撕開空間裂口,把兩個小的撈起來,冷聲道:“帶路,快!”
兩獸一人瞬間消失在原地,氣得涂山氏跳腳:“你們等等我啊,我也可以幫一把啊!”
突然他又想想起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腦袋:“壞了!喻歲晚這個憨貨不會先動手了吧!他身上的障念未除,只會讓事情更糟!”
不行,他得趕緊聯(lián)系那位龍族的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