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院里,蔣思瑤早早地就來了,與蔣思雪、蔣思霽和楊瀟兒說得歡快,等顏小月姍姍到來的時候,大肚子的蔣思雯也坐在那里嘮上了。
一見到顏小月進來,幾女紛紛起身行禮,“這是干什么呀,快些坐下,都一家人哪用得著這么客氣?”
蔣思瑤笑道:“這哪是客氣了,你本是我們大嫂,單單就為了這點,你也是該受我們的禮的,更何況你還是當(dāng)朝的郡主,不就是更尊貴,更該受禮了?!?br/>
顏小月眨眨眼睛,“這又說的什么話呀?以前也沒見你們這么隆重地見過禮呀?”
“原來大嫂是責(zé)怪我們以前不知禮呀,難怪得了那么大一處園子也不與我們說說,是不是想藏著自個兒賞玩呀?”
聽了蔣思雪的話,顏小月才明白她們這般作態(tài)是為了何事?!澳銈冋媸菬o聊,想知道直接問我便是了,用得著這樣七彎八拐的嗎?還連累了思雯挺著肚子跟你們受累?!?br/>
蔣思霽一聽這話立即問道:“那大嫂和我們說說唄,郡主府真有御花園那樣大嗎?”
顏小月毫不在意的說道:“等什么時候你們有空了去那里玩玩不就知道了,我也只看過一次,還被大雪蓋住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br/>
“好也,那大嫂什么時候去一定要帶上我?!?br/>
蔣思瑤卻是個行動派,“還等什么等呀,明天我們就去?!?br/>
顏小月對這話送上一個白眼,“你這小沒良心,虧得瀟瀟平日里對你那么好,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原來你就是這樣講義氣的呀?明知道瀟瀟還沒好徹底,你就想撇了瀟瀟自己去玩啊?!?br/>
蔣思瑤看了眼半靠在榻上瀟瀟,吐吐小舌頭,笑嗔道:“大嫂盡抓我小辮子,我不過是一時心急罷了。誰叫外頭都把大嫂那園子傳得美侖美奐的,好似全天下只此一家似的呢?!?br/>
顏小月聽了這話才正視起來,“外頭都在傳?”
按祈安寧的性子應(yīng)該不是那樣一個好大喜功的人呀,如果要傳只怕早在建府的時候。就應(yīng)該有風(fēng)聲傳出來了,也不會到這會才傳出來,還是那樣帶著炫耀的話來,這實在不符他性子。
“是呀,訪間都傳遍了。說陛下為郡主建的郡主府金碧輝煌,就是比起皇宮也不遜色呢。”
顏小月眉頭一皺,這越聽越是不對呀。
蔣思雪推了推還打算說話的蔣思瑤,“大嫂,可是有不對的地方?”
顏小月正色的點點頭,將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那郡主府只不過一個普通的園子,要說好,也只是比錦園大一些,多了些花草罷了。怎么會被傳成那樣呢?再有,我得到這個園子也不出兩個月,還是在私下場合得到的,都沒幾個人知道,又怎么會傳得人盡皆知呢?”
“這有什么的,大嫂的郡主府是陛下親點工部的人建造的,早先也沒說是建郡主府來著,工部的人還以為是陛下想建避暑的莊子呢,所以那規(guī)模建的就有些出頭了?!笔Y思瑤可能是打聽過,說得很詳細。
“再說了。都只聽說過公主出嫁前建公主府的,什么時候有過郡主府呢,不說別的,就瑜親王家。還有一個宗室的正經(jīng)郡主呢,都說親了,也沒見工部的人劃地建府?!?br/>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顏小月聽了這話,眼神一閃。問道:“薏郡主說親了?”
“是呢,議的是魏國公家的嫡長孫,一個精通吃喝玩樂的大少爺。也不知道瑜親王怎么挑的人?!?br/>
蔣思雯接口道:“還能怎么挑?魏府好歹也是國公之家,嫁進去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了,怎么也比嫁給一個身份低微的人家好?!?br/>
顏小月聽了這話看了蔣思瑤一眼,這是怎么了?
蔣思瑤聳聳肩膀,還不是大姑爺房內(nèi)的那些破事,又有妾室懷上了唄。
兩人眼神暗中交流了一翻,蔣思雯的牢騷也發(fā)了幾籮筐,都是她在余家過得怎么辛苦來著。
顏小月點點頭表示了解后,就開始想自己的問題,剛才蔣思瑤說得很清楚,郡主從來沒有建府邸,而現(xiàn)在祈安寧給她弄了那么大的一個園子,不走漏一點點風(fēng)聲那是不可能的。
祈安寧自己不會去說,那日去過郡主府的都她身邊的親近之人,顏小月相信她們也不會去亂說,那么只能是外人因某種原因才來傳這事了。不知道為何,顏小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瑜親王府的祈如薏,薏郡主,皇城里名氣極顯的身份貴重之女。
雖然顏小月只見過祈如薏兩三次,每次都是在宴會的場合上,祈如薏也總是表現(xiàn)得嫻淑大方,可是她那骨子里的驕傲卻騙不過顏小月。每次視線與祈如薏對上時,她總是輕輕滑過,看似在點頭微笑,實際上看都沒正眼看過自己,顏小月對此深有感觸,所以對祈如薏,她也只是點頭微笑,錯身就過去了,話都極少說的。
如果說祈如薏是驕傲的,那么她的驕傲在一座郡主府面前,就被打擊得一無是處了。她向來以大周第一郡主自稱,也自認為只有她才是最有資格叫郡主的人,不管是身份還是品行??墒裁磿r候一個商戶之女也能被叫郡主了,還能得那樣的一個封號,祈如薏不得不承認,從聽到顏小月這三個字起,她就從內(nèi)心里討厭上了這個人。
在瑜親王府的后花園,祈如薏第一次見到顏小月,當(dāng)別人都在看那張絕色容顏時,只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身黃色繡銀線暗紋的軟綃輕紗衣裙,那樣精致華麗的料子,她也只摸過一次,卻不能擁有,眼睜睜的看著那心愛的料子被送進了宮里,因為她知道最好的東西都是要讓宮里人貴人們先用的。
可是,那匹讓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料子可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被制成了漂亮的衣裙,卻不是穿在她心里認定的貴人身上,穿在了一個與她同為郡主,卻有著顯赫封號的顏小月身上,那一日的她滿臉的震驚并不是吃驚于顏小月的美麗,僅僅只是為了那身衣裙。(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