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元烈安排周雅冬從后門進去,免得撞見又要被為難。
“哎呀,元烈,你想的可真周到!”周雅冬一副感恩戴德,笑瞇瞇的夸贊著。
這令元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腦,露出憨厚的表情:“周麼麼,若有什么事,盡管的叫我!”
剛開始覺得她心懷不軌,但經過這件事后,元烈堅信自家主子沒有看錯人。
回到廚房后院,老麼麼們見周雅冬被元烈親自送回來,各個露出了驚訝,有的甚至帶了幾分忌憚,看見元烈走近了,忙站起來行禮:“元護衛(wèi)安康!”
元烈雙手負后,擺足了架子:“周麼麼身體不適,以后的粗活就別讓她干了!”
“這說的哪里的話,周麼麼才來,我們幾個老姐妹當然要照顧她的,周麼麼你說是不是???”許麼麼麻利的站起來滿臉堆笑道。
周雅冬在心里哼了含這群見風使舵的小人,這么違心的話也說的出口?但眼下還不是翻臉的好時候,周雅冬連忙道:“你回去吧,我好的很!”
他點點頭,跟周雅冬道了聲告辭,轉頭去前廳復命了。
元烈的背影越走越遠,周雅冬理了理褶皺的衣領,昂首闊步的從一群老婦女中間穿過,將那些嫉妒的、不屑的、疑惑的目光統(tǒng)統(tǒng)拋在腦后。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周雅冬肩膀突然松懈下來,她虛弱的靠在門扉上大口的喘著氣。
此時她額頭冷汗直冒,納熟悉的疼痛又開始了,想起面具男說她受了很重的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如果真如那人所說,那么這具身體的主人絕非普通的老太太了。
這次的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周雅冬躺在喘了一陣子,勉強撐起身子走到外面拎了一小桶水洗臉。
冰冷的井水撲在臉上,頓然清醒不少,此時晃動的水面正照著一張布滿了褶皺的容顏。
她怔怔得望著水里的倒影。
媽蛋,這鬼地方連個雪花膏都沒有。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魯的踢開,周雅冬的忙不迭的直起身子,莫名其妙的朝門外望去。
阿敏端著手臂,趾高氣昂的踏進房間,美麗的臉上寫滿了對她的不滿與憎恨。
看來怕什么就來什么。
周雅冬硬著頭皮,按照古裝劇的劇本臺詞說道:“不知郡主大駕光臨,老奴有失遠迎,還望郡主不要怪罪!”
阿敏陰陽怪氣的哼笑一聲:“你這老東西倒是會說話!”
周雅冬畢恭畢敬的彎下腰:“郡主過獎了。”
阿敏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舉步來到面前,攤開手掌心,只見十顆金珠安靜的躺在上面。
周雅冬不解的望著阿敏,她什么意思?
“馬上收拾包袱離開,這些金珠就是你的了!”
她的語氣是施舍的,命令的,威脅的,這令周雅冬感到很不舒服。
看來這個阿敏真的被人寵壞了,什么事都要做到自己滿意為止,這樣的人,周雅冬著實為她的將來發(fā)愁。
“敢問郡主,這可是我們加公子的意思呢?”關鍵時刻,周雅冬將厲櫻搬出來當擋箭牌。
阿敏仿佛被踩到尾巴似的,用力的將手里的金珠丟在她臉上,這可不比瓜子砸一下沒什么,分量十足的金珠宛如石頭一樣,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周雅冬倒吸一口氣,捂著被砸痛的地方,聳拉的眼皮蓋住了她所有的喜怒哀樂。
“老東西,你真當自己是什么人?本郡主不喜歡你,你就得滾蛋。馬上把金珠撿起來,聽見沒有!”阿敏嫌不夠解氣,對準周雅冬的膝蓋就是一腳。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年邁體弱的老婦人忽然快速旋轉,裙下步伐詭異難測,瞬間躲避到了一旁。
阿敏撲了個空,等她緩過神后,頓然驚訝不已,她懷疑自己看錯了,這老太婆根本不可能有這么快的速度。
周雅冬自己也驚著了,跟做夢似的,阿敏剛才那一腳來勢洶洶,按理說就算她是個正常人恐怕也沒那么容易躲開,但她卻輕而易舉的閃到了一旁。
阿敏握緊手里的鞭子大喝一聲:“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詩子乳娘。”
“胡說,你分明會武功!”
“誰規(guī)定乳娘不準有武功?”周雅冬忍不住回敬一句。
阿敏倒抽一口氣,她好大的膽子,怒急之下,阿敏抬手重重的朝她臉上呼了過去,只聽啪得一聲,周雅冬臉頰浮起火辣辣的疼痛。
巴掌聲落下,簡陋的房間出奇的安靜。
阿敏見自己終于扳回一局,立刻洋洋得意的笑起來,可是,當她看見老婦人緩緩的抬起的頭顱時,笑容不知不覺僵在唇邊。
那是什么眼神?
不恨、不怨,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漠,如同無言的警告,令人恐慌不安。
阿敏倒退兩步,滿臉的猙獰:“狗東西,看什么呢?”
周雅冬果斷的彎下腰,也是在這一刻,她告訴自己,這是她最后一次彎腰,以后的日子里,她不允許自己再這么卑微。
“老奴該死,惹得郡主不快,還望郡主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奴才?!?br/>
聽她語氣乖順,阿敏氣消了一些,卻還沒有到滿意的地步。
“本郡主下次不希望再看見你,若讓我再看見,小心你的皮!”說完,用力的扭身大步走出去。
阿敏走后,周雅冬慢吞吞的彎下腰將金珠一顆一顆的撿起來。
殊不知,這一切被屋梁上的人盡收眼底,老太太,你似乎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