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宛若擇人而噬的猛獸!
曹炎不知道在黑暗中蒞臨了多久,直到聽到一聲呼喚,他才顫顫巍巍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哪里?醫(yī)院嗎?”曹炎嘶啞道。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面色漆黑的男子,只見他帶著驚喜的神色,看著蘇醒過來的曹炎,語帶高興的說道:“太好了,你終于醒過來了!”
然而,面前的這名男子,讓曹炎如此的陌生。
“你是……”
曹炎艱難的問道,額頭的疼痛提醒著他,他還活著。
“你不認(rèn)識我了,我是翰墨!”
帶著激動神色的男子,在聽到曹炎的話之后,不可置信的問道。
然而還不帶曹炎再次詢問,劇烈的疼痛襲來,曹炎瞬間意識有點昏迷,不過在昏迷前,他聽到了那個名叫翰墨的男子,焦急的呼喊聲。
夢中,曹炎宛若看了一場絢麗的科幻大片一樣。
熙熙攘攘的軍隊,熟悉而又陌生的各種戰(zhàn)爭兵器,慘烈的廝殺聲,呼喊聲,響徹在耳旁,讓的曹炎差點以為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
隨后,曹炎像是一位過客一樣,匆匆的瀏覽著眼前的畫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畫面停留的最后,便是一顆流彈,然后便陷入了昏暗。
對于這樣真實的畫面,曹炎不知道如何評價,如果放在前世,恐怕會是一部了不得的大片。
然而就在曹炎感嘆完之后,一股龐大的記憶涌來,曹炎瞬間慘叫出聲。
良久,他才將那股記憶接受完,不過此刻,他不在認(rèn)為剛才的畫面是虛幻的。
因為他接收的記憶提醒著他,剛才的畫面,都是真實的,因為那就是原身親身經(jīng)歷的事情。
而到此刻,曹炎才知道,為何最后的畫面是一個流彈了,原來原身就是被這樣一顆流彈打死的。
“還真是同人同命!”接受完記憶的曹炎,不由的感嘆道。
是的,原身也叫曹炎,和他同名同姓,而曹炎死亡的原因,是因為一顆白色的珠子。
珠子從天而降,正巧砸在剛剛路過的曹炎的額頭,隨后莫名的,曹炎就出現(xiàn)在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穿越,這一刻曹炎想到了這個名詞,多么熟悉,熟悉到曹炎都有點懷疑是不是一個惡作劇。
然而剛才的畫面提醒著曹炎,所謂的惡作劇恐怕就是真實的事件。
昏迷的曹炎深深的嘆了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道路了。
就在曹炎接受了新身份的時候,他的軀體正在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所刺激!
疼痛瞬間襲來,曹炎昏迷的神志清醒了過來。
依然是那個熟悉的臉龐。
翰墨帶著驚喜的神色看著再次蘇醒過來的曹炎,眼中帶著眼淚說道:“曹炎,你終于醒過來了,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
說著,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已經(jīng)開始低聲啜泣起來。
曹炎接收了原身的記憶,自然便明白,翰墨在說什么!
可是后悔嗎,沒有,因為死亡時時刻刻的圍繞在他們身邊,區(qū)別只不過早死還是晚死而已。
“現(xiàn)在局面怎么樣了?”沉默的曹炎,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片刻之后,他找了個話題,不由得問道。
“32裝甲軍全軍覆沒,跟隨我們的72步兵旅,被打散了!”
簡潔的話語背后,藏著無盡的心酸和讓人落淚的犧牲!
曹炎沉默,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也許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接受了這樣的身份。
“你說我們有沒有勝利的可能?”翰墨雙眼無神道,好似此刻將曹炎當(dāng)做了救世主一樣。
“勝利嗎?”曹炎自語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恐怕就是和那些犧牲的人一樣,被后人銘記!”
曹炎的話,讓的氣氛再次沉默。
這時旁邊的醫(yī)護人員終于開口,“也許吧,還記得三年前,有人叫囂,這是文明的進步,然而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文明災(zāi)難的開始,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或者,等到我們的文明徹底的消失!”
話落,還不等有人接話,一個凄厲的聲音響起,“醫(yī)生!醫(yī)生在哪!我的戰(zhàn)友受傷了!快點!”
旁邊的醫(yī)護人員聽到之后,急忙走出曹炎的病房。
“小伙子,你先好好休息!”
隨著聲音結(jié)束,病房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我從剛開始的彷徨,已經(jīng)漸漸的變得習(xí)慣并且冷漠!”翰墨說道。
但是曹炎分明的感覺到,翰墨搭在病床的手臂,是那樣的用力,仿佛在抑制著什么。
“憤怒嗎?可是憤怒有用嗎?”
曹炎說道。
翰墨囁嚅著嘴唇,想要說點什么。
然而這時,病房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曹炎不由的想到,看來關(guān)心自己的人還真是很多!
進來的人,一身軍服,肩膀上面板點綴著一杠三星,是一名上尉。
只見進來的上尉,目光先是看了眼病床旁邊的翰墨之后,才將目光轉(zhuǎn)移向了曹炎。
隨后只見這名上尉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曹炎少尉,聽醫(yī)院的醫(yī)生說,你已經(jīng)蘇醒,所以我過來看看,順便傳達一下,本部的命令!”
話語剛落,還不等曹炎說話,旁邊的翰墨瞬間暴起!
“你們還有沒有人性?曹炎他剛剛蘇醒!”翰墨氣急道。
上尉沉默!
良久他才帶著歉意,看著曹炎,“雖然我知道這樣做的確很不仁義,也違反了士兵守則,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早已經(jīng)不在適用于和平時期!”
“我知道,你們心里面有怨言,而我也很理解,但是現(xiàn)在,你們躺在床上的每一秒,便意味著有無數(shù)的士兵死亡!”
“難道士兵的命是命,我們的就不是,”翰墨咆哮道,“別忘了,曹炎受傷是因為什么?”
“我知道!”上尉艱難的說道,“但是接下來的戰(zhàn)斗,普通的士兵已經(jīng)不起作用,而能夠決定戰(zhàn)局的,就只有你們了!”
聽到上尉的話,翰墨還想要說點什么,但是卻被曹炎阻止了。
“終于要來了嗎?”
曹炎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然而上尉似乎聽懂了曹炎的話語,用力的點了點頭。
“計劃要進行了!”
后知后覺的翰墨,終于醒悟過來。
“難道……難道是那個計劃!”
沉默!
“那是去送死!參謀部的那幫家伙,他們的腦袋是怎么想的!”
“不管你在怎么憤怒,你最終的選擇,只有服從!”上尉凄慘的說道。
說完,目光鄭重的看向了曹炎,“隨行的除了你們,還有第二飛行大隊,他們負(fù)責(zé)掩護你們,并且將你們運送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