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王與楊子旭的眼神交匯著,看著他充滿勝利的目光,心中一陣感慨,楊子旭揭開了自己所策劃的一切。
高王看著旭日,將來龍去脈想了想,輕輕說道:“十五年前,徐州城有一戶人家,這家主人積德行善,樂善好施,卻一直無后。后來這家人的行為感動上蒼,喜得一子。一家人視此子如掌上明珠,百般寵愛。奈何這孩子不喜讀書,卻好練武,十多年后,他毅然從戎,從此這一家子又只剩下老兩口。這一天,老漢和老夫人去城外的文昌山踏春,正游玩間,在半山腰休息,忽聽聞一陣嬰兒的啼哭之聲。兩人聞聲尋來,在一處小山澗旁發(fā)現(xiàn)了一個包袱,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只有幾個月大的女嬰,只見她皮膚粉紅,眼睛圓睜,哭聲響亮?!?br/>
楊子旭聽到這里,心中奇怪,高王不說這案子之事,竟是將些別人家的故事做甚?
“這對夫妻見這女嬰容貌過人,將來必定大富大貴,二人心中大喜,認定是上天所賜,視此女為己出,如掌上明珠一般寵愛。一晃六年過去,女嬰長成一個女娃娃,她也沒有辜負老人的希望,不僅外表像瓷人一般可愛,而且善解人意,孝敬老人。鄰里街坊無不羨慕。只因他的出現(xiàn),這一切都變了?!?br/>
楊子旭見高王越說,越是咬牙切齒,難道這些人和此案有關(guān)?
“這天,七年有余的兒子回家探望父,現(xiàn)在他在京城當(dāng)一個小武官,也算是光宗耀祖,兒子見到了女娃,他和父母商議:這女娃天姿聰慧,容貌過人,若是帶到京城,必定會前途無量。老兩口不忍心義女這個明珠埋沒在小村莊里,于是就同意了兒子的意見,哪想到,這老兩口親手把義女送上了一條不歸路?!?br/>
高王說道這里長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聲繼續(xù)說道:“轉(zhuǎn)年開春,老兩口去京城探望兒子和義女,等到了京城兒子的住處,卻不見義女的蹤跡。兩人再三追問下,兒子告訴她們,這義女已經(jīng)被皇上斬首。原來當(dāng)年皇太子朱標病薨,圣上封朱允炆為皇太孫,想為其立儲妃,全天下挑選十歲以下的女孩進宮選妃。恰巧,他回家的時候看到自己這個義妹,驚為天人,于是就帶回宮內(nèi)參加選妃,這女娃在海選,初選,復(fù)選均是脫穎而出,后面過了驗身,就是留宮,由皇上遠三,然后皇太孫欽定了?!?br/>
楊子旭對選妃之事也是一知半解,這高王一講,他也是聽的精精有趣,把自己推理的案子都快忘了。
“這剩下二十個女孩就要進入驗身,后來的皇太孫妃馬恩惠也在其中。若論相貌才學(xué),她不及這女娃的十分之一,只是他的父親有權(quán)有勢,乃是當(dāng)朝的光祿少卿。所以這女娃就成了馬恩惠當(dāng)選皇太孫妃的攔路石,有人要迫切的除掉她。“
楊子旭也漸漸的對這個故事感興趣起來,她問道:“馬恩惠要殺她?“
高王搖頭道:“那時馬氏還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娃娃,怎么會有如此心機。要殺她的,應(yīng)該是馬氏的父親-光祿少卿馬全。“
也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娃娃,怎么會心生殺人之念呢。
“等到驗身的時候,眼看一切順利,就要進入留宮,覲見圣上的時候。給她驗身的老宮娥說這女娃身有媚骨,當(dāng)比妲己褒姒,若當(dāng)皇太孫妃,定會禍國殃民,亡大明江山。圣上聞言,龍顏大怒,未曾見此女娃,也要立斬此女?!?br/>
楊子旭插嘴道:“是馬全買通宮娥,誣陷這女娃身有媚骨?“
高王嘆息一聲,說道:“這些都是本王的推測,沒有真憑實據(jù)?!?br/>
楊子旭點了點頭,不再插話。
高王喘了喘,繼續(xù)說道:“就在快要行刑的時候,皇上身邊的兩個公公見這女娃骨骼驚奇,脈絡(luò)分明,乃是練武的不世奇才,不忍心她就如此夭折,就暗地偷梁換柱,救下了這娃娃的性命,給她換了一個名字,留在宮中,于是,十幾名大內(nèi)高手將自己壓箱底的本領(lǐng)都傳授與她。十年后,這女娃練就一身暗殺的絕世武功?!?br/>
原來這女娃沒死,那他們與這案子什么關(guān)系?
高王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楊子旭疑惑的表情,說道:“這女娃原來叫花自芙,后來改名花若曦,她的義兄,也就是將她送入宮內(nèi),為自己加官晉爵的那人叫花自青。“
楊子旭心中一驚,原來如此,他又將此事想了一遍,說道:“怪不得蛇六花自青來到燕王府,見了花若曦后,一直沉默寡言,少食獨眠呢,原來那是他已經(jīng)知道這個花若曦,就是當(dāng)年被他賣入宮中的義妹花自芙。“
高王點頭道:“若曦也是怕夜長夢多,被他逃回京城,告發(fā)自己,這樣一來,當(dāng)初救若曦的兩位恩人定將死罪難逃?!?br/>
“所以,這花自青必須死?!皸钭有駳獾?。
高王搖頭道:“楊公子有所不知,那花氏老兩口得知兒子為了升官,將義女獻入宮里選妃而被斬首,又氣又悲,沒出三天,花父就被活活氣死,又過月余,花母也憂郁而亡?!?br/>
楊子旭聽了,頓時無語,若是果真如此,花若曦殺他的義兄,也是為了二老報仇了?
高王見楊子旭開口要言,他攔道:“楊公子會問我,為何不報官?一來,花氏二老已死十年之久,早就死無對證。二來,若曦肯定不能用花自芙這個名字報官,否則就把當(dāng)年救若曦的兩位恩人陷入絕地。所以,若曦只能親手殺了他,為二老報仇?!?br/>
楊子旭現(xiàn)在那里,沉默良久,說道:“請殿下轉(zhuǎn)告花姑娘,她義兄花自青既然知道她就是他的義妹,而沒有逃回京城,想來,他應(yīng)該不會告發(fā)若曦的?!?br/>
高王聽了,瞳孔一縮,說道:“萬一他是假裝認不出若曦,等到回京后,立刻告發(fā)若曦呢?這欺君之罪,可是要滿門抄斬的,若曦現(xiàn)在可是我的侍妾?!罢f道這里,高王的眼絲通紅,聲音歇斯底里,他沙啞著嗓子,繼續(xù)說道:“我們不敢賭,因為我們輸不起?!?br/>
“我們?“楊子旭喃喃道,“我們輸不起?看來殺花自青,應(yīng)該是高王的意思吧?“
頓時,觀日亭沉寂一片,高王冷笑不語。
楊子旭繼續(xù)說道:“楊某認為,當(dāng)初花自青送她進宮,雖然有一部分私心,但也許他真的是為花姑娘的前途著想,只是沒想到被人誣陷身有媚骨,遭遇殺身之禍?!?br/>
高王聽了,想想也是,其實她義兄送她進宮選妃,也是為了她能大富大貴,自己也能一步登天,哪想到被奸人陷害,差點丟了性命。只是當(dāng)初那個說她身有媚骨的宮娥早就無從查找,而且說是馬全買通那宮娥,也是自己的推測,沒有半點真憑實據(jù)。
就在高王思索的時候,楊子旭問道:“請問殿下,那和胡氏**之人,又如何得罪花姑娘,以致于,她要痛下殺手?“
高王回道:“那男人不是若曦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