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做夢吧?
未及寅時,地獄門內(nèi)忽然晨鐘敲響,是來自傾煙閣外的廣場。
出乎意料的是緋夕煙居然這便是忍受不住,開始召集門眾。林若惜著緊了梳洗干凈,便隨著人潮向傾煙閣走去。
忽然胳膊被輕輕拽住,回頭看,正是那不變的風(fēng)輕云淡,在陽光照拂下格外耀眼。
“景寒大哥!”她不覺心情微微松下,只覺一會不管有什么事情,好歹洛景寒在自己身邊。
“這些日子沒能去看眼你,總算是好了,其實這個大會你不需要去的?!甭寰昂愿星敢獾恼f道,他還能記得林若惜聽說蕭子涼離世后的痛苦,委實也怕有什么事情刺激到她。
林若惜忙慌搖頭,這些年若非洛景寒,自己怎么能如此安生;又若非有他最后定玉樓那次照看,自己又如何堅持的住,總歸都是因為他,她怎么可能責(zé)怪他不去看自己。
這幾天想來他作為代門主壓力幾何,忙碌幾何,她都知曉的,連蕭子涼夜間來房中安歇都說了,苦了洛景寒,一直在勉力支撐。
想起蕭子涼,她面上還是微微一熱。
見她情緒幾乎轉(zhuǎn)好,洛景寒也松了口氣,二人朝著傾煙閣方向走去。
緋夕煙這么早便召集門眾,定是已經(jīng)有了最大助力,洛景寒思忖著究竟是何讓其有如此大的把握。
微微蹙眉,青衫流動,這位地獄門內(nèi)最不招蜂引蝶的男人,因著那忽然浮現(xiàn)的愁面,惹來眾多女子側(cè)目。想來若是要做門眾做選擇,這些女人都會果斷的站在洛景寒身后吧。
廣場已然集合了很多人,里三層外三層的,緋夕煙一襲白衫縞素站在樓上,俯瞰場中。
洛景寒、風(fēng)茗軒、雷諾然紛紛聞訊趕到,她才緩緩開口,“我父亡故前,因憐我年幼,不欲擔(dān)門中大任,才將其位傳于養(yǎng)子蕭子涼?!?br/>
場中門眾都在竊竊私語著,不知緋夕煙所為何故。
阮齊居于其右,眼神掠過場中時候,在洛景寒面上微微凝滯,卻不敢再看那雙忽然冷森的眸子,移開了目光。
“而今,蕭子涼于火焰洞中因木長雪所用天蠶絲,致陰寒攻心,功法不繼,尸骨無存,此為地獄門最痛心的時候?!?br/>
聲音低沉下去,在“尸骨無存”四字時候微微一顫,似乎悲傷過度,兩旁侍女上前扶住身子搖搖欲墜的緋夕煙,她才勉力繼續(xù)大聲說道:“雖蕭子涼走前,將門內(nèi)事務(wù)寄于洛堂主洛景寒,然則也并非正式門主,所以我將繼我父遺愿,重新選擇地獄門新任門主。”
重新選擇?而不是自己?林若惜與洛景寒對望一眼,不知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她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個泛黃的卷軸,言辭激昂,“為何木長雪木堂主這些年一直藏而不出?你們就一點都不想知道因由嗎?”
眾人嘩然,說老實話,金木水火土五堂堂主,包括門主蕭子涼,都是緋夕煙的父親一手提拔。而木堂木長雪自從他去世后,就仿若憑空消失了一般,再無蹤影,蕭子涼感恩,也就留著木長雪一位,直到今日。
而緋夕煙此話,卻讓眾人不知所措,難道就在地獄門門主之位上,還有何秘辛所言?
“因蕭子涼的意外亡故,我才得以在他房中尋見了這樣?xùn)|西。我父當(dāng)年原意是將門主之位傳于親傳弟子木長雪,而非義子蕭子涼。其因緣也在木長雪對我父,有過救命之恩?!彼穆曇舻吐湎氯?,不久卻又高昂,侃侃而談,“然則蕭子涼知曉此事后,卻對木長雪暗下狠手,迫其離開地獄門,致我父在臨終之時,只能將門中事務(wù)托于蕭子涼之手?!?br/>
“混賬!”話剛落音,不待洛景寒說些什么,卻是風(fēng)茗軒搶先發(f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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