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飄著幾縷雪白的云,襯映天的蔚藍無際,地上扭轉(zhuǎn)翻騰的黃沙給人帶來一股盛夏的熱浪,直撲的讓人睜不開眼。
遠處一列火車緩緩駛來,伴隨著‘咵碴咵碴’的聲音,和這幅場景極為吻合,而就在火車駛進方向呈45度角約半公里處的一個小山坡上,這兒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一個身著黑色皮衣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一只眼睛正抵在一桿長約兩米的巴特雷狙擊槍瞄準鏡上,他就這么蹲坐著舉著槍,穩(wěn)如磐石。他的頭發(fā)被發(fā)油梳得整整齊齊,就像他給人的感覺,冷靜到了極點,他叫行龍,是一個殺手,一個喜歡特立獨行的走在生命邊緣的人。
男人的身后是一個綠衣女人,雖然她的眼睛被掩蓋在望遠鏡下,但是從她耳垂處的潔白和露出面龐的精致就可以知道她絕對是一個一等一的美女,夾雜黃沙的夏風將她的衣服吹得貼服在身上,勾勒出一個玲瓏有致的曲線,她叫明夏,一個如夏天般的名字,是行龍的拍檔。
明夏放下望遠鏡,露出一雙讓人驚艷的雙眼,長長的睫毛不斷撲閃:“火車已經(jīng)來了,你準備好了嗎?”明夏的聲音很甜膩,讓人感受到的是和她的名字截然相反的清爽。
行龍的動作依舊那么穩(wěn),他頭也不抬說道:“這話你問多余了?!?br/>
明夏想想確實是的,作為英聲組織最出色的殺手,行龍無疑達到了別人只能企及仰望的高度,他甚至已經(jīng)打破了一貫組織獨裁的局面,他的出現(xiàn)給組織帶來的不只有福音,還有難以遏制的擔憂。從最開始的毒梟到現(xiàn)在行龍獵殺的一個個國家重量級人物,他帶給世人的只有恐慌和不安,這里面也包括英聲的領袖。
火車越來越近,明夏的心情也越來越復雜,一方面她愿意行龍完成任務,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他完成這個任務,因為這個任務的結束意味著另一個任務的開始。
可是行龍并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就在明夏胡思亂想的時候,行龍已經(jīng)全神貫注對準了狙擊槍,視野中的十字準星也對準了目標——一個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只等扣動扳機了。
火車以勻速行駛到了和兩人呈45度角的地方,從物理學上講,這個角度是最適宜的角度,因為一方面角度越大可以增加擊中的目標,另一方面子彈從這個角度射入也是在窗口范圍內(nèi)比較好的一個射擊點,可是火車駛過行龍卻沒有扣動扳機,盡管他的手指已經(jīng)將扳機微微崩起。
明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她不能理解行龍為什么這樣做,‘難道他知道了我的任務?’明夏心中如是想到。
行龍的視線卻被目標旁邊吸引過去了,中年男人旁邊坐著一個約莫26的少婦,她的懷中正抱著一個小嬰兒,這也是行龍沒有開槍的原因,巴特雷的子彈很重,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射入的話的確可以射殺目標,但是濺射的玻璃和血液也會濺射到嬰兒的身上,所以他沒有開槍,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很有道義的殺手。
而火車卻按照原來的速度駛過去,明夏又望了行龍一眼,她沒有著急,盡管火車馬上就要過去,任務也即將宣告失敗,也許是她心中也不愿吧。
就在這時目標卻起身搖搖晃晃從車身中部走向了尾部,他想要上廁所。與此同時,當目標消失在金屬擋板的那一刻,行龍扣下了扳機,明夏親眼看到了火車中響起的驚呼和恐慌,她沒有懷疑行龍有沒有射殺目標,因為行龍只要開槍,就不會失手,可是她心中卻沒有喜悅。
火車駛過,行龍將槍拆開來收入皮箱中,‘?!c燃一根煙,吮吸煙草燃燒過后殘留的味道,望著明夏微笑:“你在看什么?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又變帥了?!”
望著行龍吊兒郎當?shù)?*樣,她根本不能將他和之前冷酷的殺手聯(lián)系到一起,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下一站在哪兒?”
行龍對著天空吐出一口煙圈,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南非!”說罷拎起皮箱摟著明夏往車子走去,事實上行龍是打算逗逗她,因為他已經(jīng)厭倦了這種生活,他甚至連鉆戒都買好了,打算過幾天就向明夏求婚。
突然,行龍洋洋得意的臉龐一滯,他的表情定格在了那兒,煙從嘴角滑落,摔倒了皮箱上然后掉落在地,行龍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肚子上插著的匕首,然后轉(zhuǎn)頭望著明夏,看到了那張熟悉卻掛滿眼淚的臉龐:“為什么?”
行龍甚至記得這個位置的殺人手法還是他教給這個笨妞的,他曾經(jīng)語重心長的摸著明夏的頭說道:“與其捅向目標的心臟不如捅向他的腎臟,因為心臟的起手太高會被發(fā)覺,腎臟在下靠近你的手而且腎臟大出血也是會很快死亡的。”
明夏蹲坐在地上,望著嘴巴里不斷涌出血沫的行龍,她流著淚顫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而在這時,明夏看到了行龍皮衣口袋掉出來的戒指,她震驚的看著這個小小的紅盒子,突然像發(fā)了瘋的搖晃行龍大聲嘶吼:“你醒醒啊!混蛋,你醒醒??!”明夏用力捶打行龍的胸膛,卻無濟于事,血液已經(jīng)將明夏的裙子染紅,她坐在沙地上抱著頭大聲哭泣,眼淚滴落泥土上,聲音被掩蓋在風里,而行龍也不可能再看到了。
行龍感覺到自己的思緒在不斷飄散,越飛越遠越飛越高,想要脫離地心引力的飛向宇宙一樣,在空中他一個踉蹌掉了下來,然后好像頭部砸中了什么,然后就昏過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昏過去最后的模糊視線只看到了一個有些微胖的身形奔向自己,‘這貨誰啊?我怎么不認識?’昏過去的一剎那,行龍腦袋中浮現(xiàn)這樣的念頭。
行龍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躺在一具已經(jīng)打好的棺材里面了,甚至自己身底還有一些棉被啥的,他感受到了一絲涼意,而這時一個女孩的哭聲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稍稍抬起頭看到了四周很多哭泣的人,有老人有小孩,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上還有一個女娃正在趴著痛哭,小小的身體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呂俊甚至從她的頸脖間能看到一抹雪白···
“咳咳”行龍象征性的咳了一句,突然四周的哭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雞,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那個女娃僵硬的抬起頭,行龍禮貌性的對她展露了八顆牙的微笑。
“啊~~~~!”不知道是誰先喊出聲,接下來是一群人的喊聲,直震得行龍耳膜都差點破了,周圍的人如同見到洪水猛獸四散開來,而趴在行龍身上的女娃驚恐之余一個大嘴巴扇了過去···
行龍被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又打回了棺材,頓時無語到了極點,這尼瑪找誰惹誰啊!怎么剛被自己喜歡的女孩捅一刀現(xiàn)在又被一個陌生女孩扇一耳光,難道自己就這命?
行龍捂著半邊臉躺在棺材里,這時大家亦步亦趨的圍了上來,“俊娃子沒死呢!阿俊又活過來了!”為首的一個壯實婦人發(fā)現(xiàn)行龍正常之后驚呼出聲,之后涌起了無數(shù)的歡呼和慶賀,大家終于松了口氣,此時之前扇過行龍耳光的女孩也紅著臉走了過來,不過沖的更猛的是一個有些微胖的家伙,這貨直接沖到行龍面前給了他一個熊抱。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沒這么容易死,之前那瞎眼大夫我老早就想扁他一頓,竟然說直接給你準備后事,虧他跑得快!”他叫俞金銀,是和他從小到大的死黨,兩人好的能同穿一條褲子。
行龍盡管被俞金銀勒的快喘不過氣了,但是他還沒從震驚中擺脫,他明白自己穿越了,這么狗血的事情都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了,他從村民口中得知自己叫呂俊,是個孤兒,從小在這兒長大,和俞金銀是死黨,和呂月儀是青梅竹馬,就是那個女孩,之前是兩個混小子商量著偷看呂月儀洗澡,然后假裝用泥巴抹臟了她的衣服,然后趴在墻頭準備偷看來著,結果呂俊一個不小心從墻頭摔了下去,頭部砸中了石塊,這才導致昏了過去。
行龍心中無語到了極點:“神人??!這樣都能死!你丫要是能活下來那才是真牛啊。”而此刻再看呂月儀目光就不同了,怎么說前世也是三十好幾的男人,這輩子卻因為偷看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洗澡摔死,這說出去也要有人信啊。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