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待春申君點了點頭,鄭林子就信步走出了客廳,往大門徑直而去。
剛步出大門,矮矮的云層間就落起來飄飄然的白雪。
“咦,下雪了?!编嵙肿訌堥_手掌接了些鵝毛重量的雪,笑道:“怪不得比昨天冷了呢?!?br/>
搖了搖頭,迎著白雪去到了一條小街上買了點小吃,然后繼續(xù)往著范玲沁的屋子前去。
沒錯,鄭林子要做的事就是要找范玲沁把昨日的疑問解決清楚。
叩叩叩,門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范玲沁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起身上前把門打開,來者竟是他!范玲沁略為驚訝。
“范姐……妹……咳咳,范姑娘,你好。”鄭林子本想和她套近乎的,卻又搞不清楚她的年齡,于是說起話來就變得呆呆的了。
范玲沁被他逗得撲哧一笑,范玲沁的臉蛋雖然很普通但是白皙的皮膚笑起來也是很好看的。爾后范玲沁才止住笑靨問道:“鄭兄弟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有一了?!编嵙肿羽堉^皮,對付女人他真的不擅長。
“唔,那你得要叫我姐姐,呵呵,那你就得是弟弟?!狈读崆咚坪鹾荛_心。
“嗯,好的,玲沁姐,其實我這次到來是有事情要問你的,不知……”
“好的好的,你快點進來吧,咦,外面還下著雪呢,快?!狈读崆咧苯幼プ∴嵙肿拥氖直劬桶阉诉M屋。
“林子弟弟,你有什么事要找我的呢?”二人坐定后,范玲沁率先問道。
鄭林子把剛買的小吃放上了桌子:“這是我買給玲沁姐和那位婆婆吃的呢。”
范玲沁忽然覺得心頭猛地跳了幾下,感覺很溫暖,接著裝著生氣的語氣道:“這次就算了,下次要來若是再買這些的話,姐姐可饒不了你的。”
“是是是。”鄭林子無奈只得順意答應(yīng)。
范玲沁這才把雙手放在懷中,溫柔地說:“說罷,找我有什么事?”
“呃,是這樣的,是因為昨天的事,那個,屈仁其實和玲沁姐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唔!你為什么想知道?”
“因為,我就是想知道……對不起,因為昨日屈仁說得那些實在太震撼了,但他卻說得沒頭有尾的,弄得我心癢癢,非常想知道你們其實是什么關(guān)系的?!编嵙肿右荒樇?,隨即發(fā)覺自己有些失禮,旋又尷尬起來,忙道:“對不起,其實你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的?!?br/>
范玲沁緘言一會,呼了一聲,才微笑道:“這可沒什么可忍瞞,說出來又無妨的,呵,接下來你可聽仔細了?!?br/>
鄭林子高興地點了下頭,豎起耳朵,聆聽嫣語。
這是一個普通不過的三角戀之旅。
屈仁、范玲沁、范玲沁的丈夫三人本是外鄉(xiāng)之人,同處長大,身世卻大不相同。
屈仁家境富裕,頭上有兩個哥哥,算起來傳宗接代的事兒就可有可無了,然而又是家中幺子,所以他的性子是野慣了的。
范玲沁是家中的獨女,但遭遇不幸,在她十多歲那年,父母在上大江捕魚之時雙雙溺水而亡,過后并沒有大哭嚎叫只是掩淚嗚聲數(shù)日,待喪事辦托,她就收拾了心情,自己撐了生活,堅強地生活起來。
范玲沁的丈夫——范恙,和屈仁同年,長范玲沁兩年。一名勤奮的小伙子,自幼就和母親相互依靠,一直以來都和屈仁、范玲沁是好朋友,直到那一天的來臨。
汗水是金黃色的,理論是頂上的太陽也是金黃的,底下的稻谷又是金黃的,于是夾在兩者之間的勞動過后的汗水自然就是金黃色的了。
割了一整個早上的稻谷,范恙正在一顆落葉喬木下稍休,同時還等著他的好朋友的到來,他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他。
他來了,范恙用手擋著陽光細眼望過去。
“什么事了,要我這個時候來?”屈仁還是那個廋削的臉。
“嘻,屈仁你看,這些都是我的?!狈俄χ钢鴮儆谒奶锏?,屬于他的谷糧,“但是只有我一個人自然是做不來的。”
“你想我和你一起做?不行,我可干不了這些?!鼻蔬B連擺手。
范恙笑了一聲;“那能讓你這個少爺干苦活吶,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屈仁聽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問道:“那是什么事???”
“嘿嘿……”范恙傻笑了一會才道:“我要說得是我娶媳婦的事,我不會弄這玩兒,我阿娘也不能操勞這個,所以,所以我才想拜托你。”
屈仁瞪大了眼睛驚訝道:“行啊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你這小子平時都看不出來的,原來是自己藏了一個,哈哈,不過你得告訴我新娘子是誰家的?”
“你也認識的啊!”
屈仁思索了一下,還是想不出來,催促道:“不知道,你就快說唄?!?br/>
“玲沁妹子?!狈俄πΦ酶吲d了。
“什么?”屈仁渾身震了一下,隨即懷疑自己的聽覺。
“玲沁妹子啊!”
“你……你說,新娘子是玲沁?我沒聽錯吧?!鼻士嘀槾_認道。
“嗯,就是她。”
“什么!范恙要娶玲沁?”屈仁心虛地嘀咕了一下,又道:“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她的嗎?”
范恙正要解釋,但屈仁并沒有給他機會,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咆哮道:“你不是你喜歡她的嗎!為什么又要娶她?。 ?br/>
“屈仁先別激動,聽我解釋行嗎?”
“還解釋個屁!你說過不跟我搶她的,你說過她是我的妻子來著,為什么!為什么!”屈仁說得眼睛都紅了。
“屈仁是我不好,是我對不住你,但……”
“還說什么,范恙!你!我,我屈仁從此與你斷絕關(guān)系!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說完屈仁就轉(zhuǎn)身而去,留下了驚愕而渾身虛脫的范恙和那一大片金黃色的稻谷。
自此之后每當屈仁遇見兩人都會裝作不認識或是轉(zhuǎn)頭走人,屢次過后慚愧感就不斷地侵襲在兩人的身體,甚至腐蝕到了心靈的邊緣!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后,二人終于忍受不了,決定離開這個傷心地。
于是玲沁和范恙商議著賣掉田地,到一個全新的地方開展新的生活。在機緣巧合之下倆人帶著母親在陳都附近的一條村落中置了一處房地,干起了一些買賣的小生意。
二人在這兒生活了一段時間后,意想不到的是屈仁竟然不動聲色地買下了范恙和玲沁的隔壁鄰居的房地,靜悄悄地生活了起來。
就這樣經(jīng)過了一年,范恙卻意外地患上了肺癆癥,日子一天天地過,病情就一天天地重,慢慢地干不上活還得要讓人照顧,如此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便撒手人寰了。
說到這兒范玲沁不由得落下了淚水,翕動了一下小鼻子,哽咽地柔氣:“大概就是這樣了?!?br/>
鄭林子亦是呼出了一口氣,小聲道:“玲沁姐,我,不好意思,又惹你哭了?!?br/>
“不是的,不是的,現(xiàn)在的淚水和其他的不一樣?!闭f完又噗地笑了出來,“瞧你那害怕的樣子,我有那么恐怖嗎?”
“不,當然不是……”鄭林子饒了饒頭發(fā),又道:“啊,打擾了玲沁姐那么長時候,是時候走了呢?!?br/>
范玲沁用手指擦走了數(shù)滴淚珠站起來說道:“我送你吧?!?br/>
鄭林子手忙腳亂地立起了身細聲道:“好吧。”
范玲沁忙著為他開門,忽來一發(fā)嘯呼呼的烈風夾帶著凜冷的雪花,將范玲沁原本因哭泣而白里透紅的臉蛋瞬間就寒白落來。
隨即她就把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對鄭林子說:“外面風雪太大了,不如你就待多一會吧?!?br/>
鄭林子搖頭道:“不用了,我還是下次再來吧?!?br/>
范玲沁想再留下他的,突然又吐了一口氣說:“好吧,隨便你,記住日后多點來探望姐姐啊?!?br/>
“一定?!编嵙肿用忘c頭,旋后便自己打開了門,發(fā)現(xiàn)剛好停了風,微微一笑踏出了門。
“小心點啊!”范玲沁在屋里喊道。
“喔!”鄭林子沒有轉(zhuǎn)頭,就這樣一面走著一面往后擺著手。
稀薄的積雪上,散散漫漫地刻著他的腳印……
PS: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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