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當下也不急地回話,而是轉身回到自己的主位之上,看著他淡笑兩聲,然后伸手端過茶杯,輕抿一口。
見他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樊莫離有些心涼,便急問道:“章將軍你倒是回個準話!”
放下茶杯,時初冷眼看他:“樊莫離,你可知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戰(zhàn)爭未起,我保你,那是大義,現(xiàn)在戰(zhàn)事起,你們已是敗軍之將,有何資本與本將軍討要這退軍之舉?!?br/>
“你,何意?”樊莫離此時方聽出一些門道來,心下不安起來。
“何意!本將軍實話告訴你,花黎,本將軍取定了,它以后只能是以來儀郡縣般存在,而你既然代表花黎皇室,那就好好做你的亡國之君便好,來人,給我拿下?!睍r初喝一聲,便有侍衛(wèi)上前抓住樊莫離。
樊莫離扭身掙扎:“章時初,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
“本將軍何時說過要斬你來著,你大可放心,現(xiàn)時你的小命還是保得住的?!睍r初說完,揮手示意人把他帶下去。
“好你個章時初,本宮好言相勸你不聽,那休怪我們無情。”樊莫離聞言,突然沒有了一絲慌張,而是撥高聲音叫道,好像在傳達著什么訊息。
果然,就在他話畢音落之時,東臨郡守便帶著一隊家仆、侍衛(wèi)來此,一來便喝道:“來人,拿下章時初?!?br/>
他身后的仆役聽令,便要上前就要拿下他,時初陰側側道:“敢問郡守大人,你以何職位,又以何罪名來抓的本將軍!”
“大膽章時初,你勾結花黎皇室,又抓我來儀皇后與太子以圖謀不軌,我奉皇命捉拿你這判賊?!睎|臨郡守昂首挺胸,一句話就給人安了個大逆不道的罪名。
“哦!本將軍勾結花黎皇室?”時初冷笑地上前,拽過樊莫離:“你指的是他?”
“正是,此人正是花黎太子,本官可是見過的?!笨な鼗貞?br/>
只見時初聽罷,抬手就是一掌,朝著樊莫離的胸口拍下,樊莫離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像破布一樣丟到了地上:“敢問大人,我是這么勾結的?你覺得如何?”
又走到郡守的跟前,他人高馬大的,比郡守高了一個頭,又留了胡子,眼神兇惡,看得郡守身子都有點打顫,又問道:“你道奉的皇命,是哪位皇帝給你下的令?花黎嗎?”
郡守傻眼,有些結巴地質問:“你,你,你這是殺人滅口,勾結之事就算被你賴過,可有人報于本郡守,你章將軍抓了太子與皇后,此時正在你帳下。”
“太子與皇后娘娘在何處?大人可給我指出來?”時初瞇眼,看他這樣子,當是有備而來,而昨夜花統(tǒng)領所說之事,這怕是有人存心挖的坑,讓自己鉆呢。
“來人,給我搜。”郡守指揮著手下,讓他們往時初的軍賬而去。
成義見此,上前攔?。骸拔铱茨銈冋l敢,這是護國將軍的營賬,你們闖一個試試看,成某手中的劍讓他見不得明日的日頭?!?br/>
郡守見此,斜眼看著時初:“將軍這是心虛了不成,若無賊意,何須讓你的手下攔著本官?”
時初看了眼郡守,扯開一個邪笑:“成義,讓開,且讓他們進去搜便是?!?br/>
“可是將軍,他們這是存心欺辱于你!”成義急道,這隨便就讓他們進去了,不失了顏面。
“成義,想要欺辱于本將軍的,不是他們,而是另人其人,不過本將軍可是那么好欺辱的?”時初說完,上前拉了成義一把。
成義被迫讓出了道,那些人見了空隙就轉進賬內,在賬內開始亂搜一通,整得書案上的信鑒、鎮(zhèn)紙都滿撒了一地。
甚至于連他的座椅子都不放過,拿著刀在上頭亂捅一通,成義氣急,上過踹開那仆役:“這里能藏兩個大活人嗎,不會搜就給老子起開?!?br/>
然后眼尖地看到一人拿著一張信紙往懷里塞,趕緊上前一把拽過,把東西拿了回來:“該死的,找人就找人,誰讓你拿信件的,莫不是要偷什么軍事機密?!?br/>
當下,這群搜查的人被成義,又拽又踢又打的,亂成了一團。見著這混亂的場面,時初沒有要阻止的意圖,隨著成義可勁折騰,那郡守早就看不下去了,本想著會找到人的,卻是撲了個空,心里正納悶呢,這營賬就這么點大,一眼可見的,人躲哪里去了,且他跟下
人都說好了,若是找不到人,便順走章將軍賬內的信件幾封,到時候自有用處,不成想,卻被那姓成的莽夫擾亂了計劃,心下惱怒:“一群沒用的廢物,找不到就給我直接回來?!?br/>
郡守帶來的人連滾帶爬地自成義手下逃開,成串地排到了他的身后:“將軍,此事可能有些誤會,既然是誤會,那下官便先帶人離開。”
郡守說完,便抬腳就要離開,卻被時初陰冷冷的聲音叫?。骸翱な卮笕饲衣 ?br/>
郡守抬頭看他,心里直打鼓:“不知,將軍可還有何吩咐?!?br/>
“郡守大人莫不是覺得,本將軍這營賬是你那府上的后院,想來便來想走便走?”時初把那個走字拉長了聲音,讓人聽得心里一陣發(fā)毛。
“這,章將軍,今日之事是下官未查清緣由,輕信了下人的回報,下官同將軍說聲抱歉,望將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莫于下官計較可行?!笨な赝蝗挥X得有些惶恐,自己今日接下這事,怕是不能善了?!安唬】な卮笕?,本將軍一向是直來直去的性格,這有什么屈,什么辱的便想著當場就報回來,你且瞧著你腳邊的花黎太子,他就是來找本將軍的茬的,本將軍可是當場就報了仇的,你覺得,郡守大人覺得,本將軍又該如何回報于你?”冷淡地看了一眼郡守,時初的臉上帶著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