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仙劍陣?。∵b想當年,遮仙、葬仙、焚仙、逆仙何等驚艷,千百萬年過去了,不曾想如今連名字都被世人忘卻了!”
葉黑的聲音很輕,帶著感嘆,并且他所說的話語很怪異,并不是什么遮天城葬天城,而是將天字換成了仙字,兩字音很接近,不仔細聽,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無匹劍光橫掃而來,滅殺世間萬物,太過恐怖,山岳行宮被困于大陣之內(nèi),姜姒絕色的俏臉上有些發(fā)白,控制行宮上的陣法,左突右竄,想要逃離出去,可七道圣皇分身死了心要將葉黑困死在這里,根本沖不出去。
忽然間她美目中一閃,為何要逃走?這不正是殺了葉黑報仇雪恨的最好時機嗎?
她目光微微瞥向葉黑,卻是驀然一呆,面對如此危急的時刻,葉黑居然依舊沒有絲毫反應,盤坐在那里,面色淡然,一臉感慨嘆息,似是完全就沒將這恐怖劍光放在心上一樣,又似是放棄了抵抗一般。
而更讓她無語的是,小女孩武當就在葉黑的身邊,同樣漫不經(jīng)心,大咧咧坐在那里,那不在意的模樣幾乎和葉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不對,應該說比葉黑還要跩萬兒八千倍,那模樣,那眼神,就似是我就坐這兒不動,你敢碰我一下試試,只差她直接指著那道滅殺而來的劍光如此說了!
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一個少年一個小女孩,怎么看,都不和諧!都張狂的有些過分了!
什么叫狂妄囂張放肆無極限,姜姒算是再一次見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一次還又多出來了一個更狂的!更跩的!
不過,這正合了姜姒的意,葉黑要找死,她求之不得!
她看了一眼小女孩武當,眼中浮現(xiàn)一絲不忍,微微嘆了一聲,到時候盡量護住她吧!
姜姒的出身太驚人,行走于世,自然有驚人的保命手段,但這道劍光太恐怖,連她心里都沒底!小女孩雖然總是很欠揍,口氣大的能上天,比葉黑還要跩,還經(jīng)常冷冰冰著一張小臉,仿佛誰都欠她錢一樣,尤其是每次開口自帶“呵呵……”群嘲功能,認真數(shù)起來,沒有一點優(yōu)點討人喜歡的地方,但是莫名的,姜姒卻頗為喜歡這個一臉臟兮兮穿著腳趾頭都露出來了的破鞋的小女孩。
很奇怪,不知道為何,或許是緣分吧!
“姜姒!”
就在這時,葉黑卻突然開口了,打斷了姜姒的思緒。
姜姒回過神來,美目瞥了一眼葉黑,沒等他繼續(xù)說下去,就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會逃的,我會親眼見證你被這道劍光……”
“你可曾記得當初我收你為侍女的時候,對你說過什么?”但是,仿佛葉黑就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根本就沒聽她說話,就當說的話是耳旁風一樣,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想要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女人,就要知趣,我所行處,山擋我的路,若我不避,你就要立刻將山給我碾壓平坦,若海擋路,在我行至時,你便應該已經(jīng)將海填平,而若有人擋路,在我看到前,他便已經(jīng)死了?!?br/>
姜姒氣急,銀牙咬的嘎嘣響,似是恨不得一口咬死葉黑一眼。
但葉黑根本就不在意,盤坐在那里絲毫不動,斜睨了她一眼,道:“區(qū)區(qū)幾個螻蟻一般的圣皇,還只不過是神魂分身,你在猶豫什么,給我撞上去,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碾壓了!這還需要我教你嗎?”
什么?
姜姒愣了一下,絕色的面孔浮現(xiàn)絲絲驚愕,仿佛沒有聽懂葉黑話語的意思一樣!
那無匹的劍光,破滅一切的劍光,是擺設(shè)嗎?憑借一個破山岳行宮,劍光還隔了千百里就已經(jīng)被泄露出來的劍意斬出無數(shù)窟窿的破行宮,撞上去?碾壓了?你能撞死誰?
“呵呵……九天十地,我從來沒見過這么笨的侍女!姜姒,葉黑說讓你撞上去!”
就在此時,小女孩瞥著姜姒,不咸不淡說道。
姜姒咬著一口潔白貝齒,狠狠剜了小女孩一眼,忽然感覺剛剛自己腦子被門夾了,怎么會生出救她的想法?
這樣的熊孩子,活該和葉黑一塊倒霉!
姜姒冷哼了一聲,絕美的臉龐扭了過去,這一大一小,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也懶得多說什么,既然葉黑要找死,那正符合她的心意,撞過去就撞過去,反正她不可能死,頂多麻煩的是如何將小武當救下來!
啊呸!
這樣的熊孩子,救她干嘛!
但無意間,姜姒還是稍微退了幾步,離得小泥巴近了一點,似是方面到時救下她!
小女孩瞥了姜姒一眼,繃著一張小臉,撇了撇嘴。
“咦?這是要干什么?”
同時,跟隨在葉黑后方,遠遠逃離開的各大教人馬,看到山岳行宮不但停止了突圍,反而向那無匹劍光直接沖撞過去,頓時驚愕起來。
“這可是七大圣皇神魂分身結(jié)成大陣,輔以遮天城之威,凝聚出來的無匹劍光,連各位老圣皇都為之驚懼,這小子發(fā)什么瘋,居然要以肉身去碰撞不成?”
山岳行宮顫抖不朽,山石掉落,怕是根本就接近不了劍光,就要分崩離析,化作齏粉,然后可不就是葉黑拿肉身去和那劍光碰撞嗎?
“我大概明白了,他是千百萬年難得一出的劍道妖孽,自然有自己的傲氣,這是他明知必死,所以要選擇一得上他的死法,就如士兵要死也是死在戰(zhàn)場上,這是一種信念,一種榮譽,屬于劍修的信念,死也要死在劍下,寧可死在這樣的劍光之下,致敬劍道,也不愿意死在一群修為遠遠超出他的人手中,因為那是一種侮辱!”
一位老圣皇感嘆,不斷搖頭又點頭,語氣中充滿了感慨感嘆和可惜,以及淡淡的遺憾和敬佩!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他是一代劍道妖孽,如此年紀就達到了劍道七境,堪稱曠古爍今,既然要死,自然要死的偉大!在世間留下最燦爛的一剎那!”
“也是,但凡一些真正的天才,都是寧可隕落也絕不低頭的人,哪怕必死也不求饒,傲骨錚錚,敢于殉道,可惜了這個年輕人,老夫真的有點動心了,早知如此,就該不考慮那么多,將他收為弟子!”
數(shù)位老圣皇嘆息,心中情不自禁升起淡淡的悔意。
“哼!這怪得了誰,只能說他太無知了,得到了一點機緣,就以為可以無法無天了,熟不知,這個天下,比他想象的大太多,比他優(yōu)秀的年輕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不錯,這樣的人,這樣的心性,哪怕現(xiàn)在不死,如此狂妄囂張,早晚也是慘死的下場!”
也有人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如此說道。
而此時,蒼穹上,七道圣皇神魂分身綻放璀璨光芒,大陣運轉(zhuǎn),圍困葉黑。
“轟?。 ?br/>
無匹劍光終于到來,撕裂整個蒼穹,仿佛整個天地都黑暗了下來,只剩下這一道亮光。
山岳行宮大片大片坍塌,無數(shù)山石被恐怖的劍意斬為齏粉,其上的大陣符號崩現(xiàn),卻又剎那間被恐怖的劍意統(tǒng)統(tǒng)被絞滅,不到片刻功夫,整個龐大的遮天蔽日的山岳行宮,只剩下了葉黑所盤坐的那一座孤峰!
這一刻,天地靜止,仿佛鐫刻下了永恒的一幕!
懸浮蒼穹之上的孤峰上,千百里白云爆碎,長風呼嘯,周圍無數(shù)山岳被絞殺切割為齏粉,但一個一身黑衣,面容清秀,黑發(fā)如瀑的少年卻淡然盤坐在山巔,旁邊一個小女孩,身后一個絕色如謫仙的女子,黑衣少年眸光深邃,云淡風輕,抬頭淡淡看著爆射而來到了身前的劍光,輕輕伸出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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