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淺一愣,花園內(nèi)的談話,也戛然而止。
“淺兒?!比輫珡幕▓@里面走了出來,見到站在外面的容清淺,面色不太好看,“來了多久了?”
容清淺抿了抿唇,“剛來。”
容國公看了眼身旁的鳳瑾夜,嘆了口氣,“時隔十六年,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浮出水面了。”
鳳瑾夜心輕輕的一顫,微微點下了頭。
“十六年前,雪瀾山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容清淺緊繃著小臉,對于此事,已有個大致的脈絡(luò)。
“你進來?!比輫沉搜廴萸鍦\,說罷往屋里走去。
三人一同進了屋子里。
屋內(nèi),容國公摒棄了所有下人,只留鳳瑾夜和容清淺在屋子里。
進了屋子里,容清淺開門見山,“我看過父親生前的日記了,他以前,是雪瀾山莊的弟子?!?br/>
“不錯。”容國公語氣平靜。
“日記的最后一篇,只寫到臘月三十,稱爺爺你會去雪瀾山莊探望父親,所以這之后,就出事了,是么?”容清淺問。
容國公點頭。
“日記的最后一篇,曾寫到一個叫阿康的人,阿康曾經(jīng)是雪瀾山莊的誰?”容清淺偏眸,看向鳳瑾夜。
鳳瑾夜面色有些冷,提到阿康,眼內(nèi)更是布上嗜血之意,“呵,雪瀾山莊的一個掃地仆人而已。”
掃地仆人?
這個回答,讓容清淺有些詫異。
不過聽到這里,雪瀾山莊被滅門的大致原因,她想她已經(jīng)知曉了。
慕庭康當(dāng)年不過是個掃地仆人,哪來那么深厚的內(nèi)功以及精妙的招式,無非就是……
當(dāng)年他籌謀滅了雪瀾山莊,奪了雪瀾山莊的秘笈……
這么一想,容清淺頓覺,這個慕國公真的太可怕了。
彼時,三人都沒有出聲。
最終,還是容國公嘆了口氣,打破沉默,“我曾看過華言的日記,當(dāng)時并未對這個阿康放在心上,聯(lián)想到了今日,才真正明白了過來?!?br/>
“那一日,我與華言約定好了,與他在雪瀾山莊相聚??傻降臅r候,雪瀾山莊已是血染一片,華言當(dāng)時已經(jīng)奄奄一息,將他護在懷里的淺兒托付給我之后,便沒了氣息?!比輫岬竭@里,難過的閉了閉眼。
他想,如果他早一個時辰到,或許就能救下自己的兒子了,或許就能挽救雪瀾山莊了。
這件事情,是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
“所以,我是在雪瀾山莊出生的?”容清淺從沒想過這一點。
于是,偏眸看向了鳳瑾夜。
她若是在雪瀾山莊出生,豈非她一出生,就與鳳瑾夜碰過面了?
這個問題,讓容國公一時有些沉默,往鳳瑾夜看去。
鳳瑾夜注意到了容國公的視線后,看向容清淺,道,“不錯,你是在雪瀾山莊出生?!?br/>
“那我母親是誰?”容清淺詫異,一方面詫異自己的母親,一方面詫異雪瀾山莊的弟子,竟然容許婚配。
“生下你就死了?!兵P瑾夜語氣有些淡。
“……”容清淺無言以對。
將雪瀾山莊的前塵捋清楚后,容清淺終于也意識到了一點。
慕國公是她的殺父仇人。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叩叩叩?!遍T被緊急的敲了幾下。
“何事?”鳳瑾夜詢問,憑著氣息,可以感知到門口的人是元月。
“殿下,不好了,慕庭康一個時辰前,劫獄救走了慕之瑤,這會兒慕家除了一些下人,慕庭康,慕之瑤,慕之瀾已經(jīng)都消失了!”
“什么!”鳳瑾夜推門走了出去,沒想到慕庭康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果真是個老狐貍!
“殿下,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元月問。
“集合幽族眾人,緊密搜捕慕庭康的下落!”鳳瑾夜道。
一聽幽族,元月一愣,隨即連忙點頭,退了出去。
容國公走到鳳瑾夜的身旁,沉著面色,“慕庭康此舉,無疑是摒棄了在秦云國的一切了?!?br/>
容清淺沒有說話,此刻心底,五味雜陳。
“我去抓抓看!”犬犬從容清淺衣袖內(nèi)蹦了出來,憑借氣息,前去追蹤。
容清淺見犬犬跑了,剛要去追,被鳳瑾夜抓住了手腕,“怎么了?”
鳳瑾夜睨著她,“清清,想報仇是對的,但本王還是不希望你陷進這件事情里?!?br/>
“我……”
“雪瀾山莊之仇,本王會報!你的殺父之仇,本王也會替你報。”他不希望,她的手上,沾上了仇恨的血。
他希望,她一輩子都是簡簡單單,干干凈凈的那一個。
就猶如初見的時候。
……
慕國公越獄救走慕之瑤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城,還在南山狩獵的君非翎,因此也匆匆回宮。
容清淺同樣下令,集合南北鎮(zhèn)撫司錦衣衛(wèi),全力搜捕慕庭康,慕之瑤的下落。
一時間,秦云國眾人,人心惶惶。
容清淺待在寧心院里等消息,等了一上午,總算是等來了消息。
“幽族的人已經(jīng)查到了慕庭康的行蹤,往安離國的方向去了?!敝耋蠈⑾⑺蛠?。
容清淺聞言,點了點頭,安離國,倒是離秦云國最遠(yuǎn)。
“那現(xiàn)在,我們要去安離國么?”容清淺問。
竹笙搖頭,“殿下已在安離國安插了眼線,先不打草驚蛇,待慕庭康徹底穩(wěn)定下后,再一并解決?!?br/>
容清淺會意。
臨走前,竹笙道,“對了,殿下讓容姑娘,天黑之前去一趟楓樹林?!?br/>
“嗯,我知道了。”容清淺微微點頭。
竹笙走后,容清淺看了眼時辰,現(xiàn)在午時剛過,離天黑還早。
容清淺走出寧心院,準(zhǔn)備吩咐人去一趟都尉府,撤回追蹤慕庭康的命令。
剛一到門口,三夫人迎面而來。
一見,又是跪倒在了容清淺的腳邊,“清淺,三伯母求求你了,你去找皇上,讓他取消露兒的禁足吧?”
“我一日沒有露兒的消息,我就擔(dān)心一日,我害怕露兒那丫頭,會做出什么傻事?!?br/>
容清淺一聽又是這個事,彎腰將三夫人扶起,“三伯母,你放心,皇上不會把露兒怎么樣的。”
“真的嗎?你確定嗎?”三夫人抹了把淚。
容清淺點頭,“露兒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犯了事,皇上總是要懲戒一下給外人看的。等這個風(fēng)頭勁一過,自然就取消露兒禁足了。”
“那就好……”三夫人長嘆一口氣。
“對了,我聽說你們有慕家那幾人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