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古羽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纖細的腰身,如水的面容,明亮的眼睛更加的純凈無邪,褪去了揚州初見時的稚氣,現(xiàn)在的玉霜玲瓏剔透,卻又清新怡人,當真是絕世的佳人。
只聽玉霜道:“菩薩保佑,羽哥哥還記得小妹。”言語中一副虔誠的模樣。古羽道:“天下間只玉霜妹妹一個會喚我‘羽哥哥’,哪敢忘記。妹妹怎會到這里來?”玉霜道:“羽哥哥那年騙我說要來看我,我等了十年,卻沒有等到我的大英雄,我只好自己跑來了。”古羽被她一說,想起了當年分別時的話,不想這小妹妹記到現(xiàn)在,一時有些尷尬,不知如何回答。
玉霜見古羽臉紅,掩嘴一笑,道:“沒有啦,這次是陪我哥哥來的,他和陳大人出去了,等他回來讓他告訴你吧。這位是紅香姐姐吧?這些年還好嗎?”紅香與玉霜不過是一面之緣,但卻在古羽口中知道他與玉霜的緣分。聽玉霜問,紅香忙道:“玉霜妹妹你好?!奔t香受古羽耳濡目染,一向也是口齒伶俐,此時她說出這幾個字卻再也想不出更多的語言。還是后面的林兒過來替她解了圍:“哇,好漂亮的大美人!哥哥,這是誰???”
玉霜見到林兒,對古羽道:“羽哥哥,給我介紹一下你同車的伙伴吧?”古羽忙道:“玉霜妹妹見笑了,這個頑皮的小妮子是我的親妹妹古林。坐車上的是夏晶姑娘,是我們剛在成都府結(jié)識的伙伴,駕車的葉楓是林兒的同門師弟。”玉霜便與眾人一一頷首見禮。古羽小聲對林兒道:“去扶夏姑娘下車休息吧,走了這么久也辛苦了?!闭Z氣中帶著一絲央求。林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玉霜和紅香,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去指揮葉楓卸下行李,安排住宿。
紅香也要去幫林兒忙,古羽拉住她道:“玉霜妹妹有十年沒見了,我們一起找個地方敘敘舊吧。”紅香還未答話,就聽玉霜道:“我讓海棠沏壺茶去,咱們到客廳說話吧?”便下去吩咐了。紅香道:“羽弟,你去就好了,我還是去幫林兒吧?”古羽拉起她的手,悄聲說道:“香姐,玉霜妹妹是家中的貴客。你是我的未婚妻,未來家中的內(nèi)主,理應(yīng)和我一道去會客的?!奔t香看著他真誠的眼神,眼中忽然閃出了幾滴淚花來。古羽替她拭去淚水,輕聲道:“傻香姐,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紅香心中激蕩,哪里說得出話來,只是拼命點頭。
雖然過去這么多年,紅香心中深埋的自悲心緒始終未解。畢竟玉霜出身名門,與古羽又有同門之宜,任誰都看得出他二人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這些年紅香和古羽同進同出,在長樂幫、羅家那里,都已接納了她。可畢竟世人的眼光中依然覺得,配古羽這樣的少年才俊,玉霜這樣的大家閨秀才是正妻大婦的上上之選。紅香一身的才學,自然是心細如發(fā),怎看不出眾人的心思。所以這時玉霜的出現(xiàn),讓她心中難免不安起來。
二人來到客廳,玉霜已在那等候。三人坐下飲了會茶,古羽才緩緩說道:“玉霜妹妹這些年都還好吧?”玉霜微微一笑道:“還好啊,就是沒人和我玩,只能自己一個人和花草作伴。”這句話又讓古羽想起了當年曾答應(yīng)要陪她去玩的,只得一聲苦笑道:“抱歉,我又食言了。不過我的小伙伴們也都一個一個離開了家鄉(xiāng),成長的歲月其實大家都很辛苦?!庇袼溃骸笆前?,哥哥自己沒來,卻派來了一個曾猴子哥哥和蘇兒姐姐。這些年,羽哥哥時常給爹爹、哥哥、曾猴子寫信,卻從來沒給小妹寫過?!彼恳痪涠颊f到古羽心中的痛處,古羽多年來又何曾沒想過要給玉霜寫信,可他能說什么呢?他并不能保證在通信過程中不產(chǎn)生絲毫的男女情愫,而一旦發(fā)生,他又將如何面對紅香。所以他只能借向周大人去信的機會代問玉霜好。
任憑古羽平日里滔滔不絕,這時也啞了口。旁邊紅香只得轉(zhuǎn)移話題道:“猴子哥和蘇兒姐姐他們還好嗎?”玉霜道:“紅香姐姐還不知道吧?他們兩個綽號璇璣雙俠,在嘉興府已很有名氣了。前幾日哥哥已去信嘉興,讓他二人過來幫羽哥哥,想想不日便可到吧?”紅香興奮地道:“蘇兒姐姐要來大邑嗎?太好了,我很想念她呢?!彼仡^看了古羽一眼,卻見他猶疑之情溢于言表,忙問:“羽弟怎么了?猴子哥來你不高興嗎?”古羽道:“猴子來我當然高興,只是玉雷大哥這時候請他們來必定是有難辦的事,所以我才會有些擔心?!?br/>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賢弟來了?”聲音洪亮如鐘,一聽就是周玉雷的聲音。古羽忙起身出門相迎,果見一個威武的男子走過來。時間逝去,雖在他臉上映上許多成熟氣息,依然掩不住當年的英氣,來人正是周玉雷。
玉雷一見古羽,忙上下仔細端詳了一番,說道:“賢弟長大了,就是個頭沒怎么長啊?!惫庞鹦Υ鸬溃骸按蟾鐓s越發(fā)的英明神武了?!庇窭茁勓怨笮ζ饋?,古羽也就陪著他笑。笑了一陣,玉雷又道:“后面應(yīng)該是弟妹紅香吧,從小姑娘變成大姑娘了?!奔t香在后面一個萬福,道:“周大哥好?!边@時陳配說道:“周大人,古師爺,別站著了,何不進去坐下來慢慢敘談?”玉雷方拉著古羽進客廳坐下,紅香、玉霜與陳配也各自坐定。
玉雷道:“賢弟怎么今天才到,讓愚兄好等?!惫庞鸬溃骸靶〉芤粫r貪玩,誤了些時日。大哥怎會到大邑來?剛才問玉霜妹妹,她卻不肯說?!庇窭讎@了口氣,道:“賢弟知道西北戰(zhàn)事否?”古羽搖搖頭,道:“西北在打仗?要緊嗎?”玉雷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西遼人這些年時不時就要鬧上一下,戰(zhàn)事也就沒停過。愚兄這次來成都府,就是替經(jīng)略西北的盧中水大人催繳軍糧的。”古羽忙道:“關(guān)河打仗,怎么軍糧催到成都來了?”玉雷道:“北方近年鬧饑荒,糧食繳不上來,只得往成都府來要。這仗打得辛苦啊,兵士都是餓著肚子。”古羽道:“那軍糧催到了嗎?”玉雷道:“已經(jīng)籌措到一些,等這些軍糧一起運,我就要回前線去?!?br/>
古羽笑道:“大哥重任在肩,還抽身來看小弟,真是過意不去啊?!庇窭椎溃骸胺凑诔啥家彩情e著,恰好聽太守說大邑要調(diào)兵剿匪,我就去討了這差事來做。開始太守還不同意,我說我有個結(jié)義兄弟在大邑,必須把這事情交給我,太守也就無可奈何了?!彼f著,臉上布滿興奮之情。古羽道:“大哥怎知小弟在此處?”玉雷道:“自然是聽羅老九說的。他到京城時,愚兄正在樞府公干,也就聽說了你們在中原的事跡。賢弟現(xiàn)下可真是了不起啊,田無錫教出來的弟子,果然各個都是能言善辯之士。”古羽謙道:“大哥謬贊?!庇窭子中Φ溃骸百t弟你可不知道,我把你的行程去信告知玉霜,她可比我還著急呢,星夜兼程就到了大邑。這下我可把她交給你了?!贝笪膶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