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致霖象沒有靈魂的空殼一樣,不言不語,沒有喜怒哀樂的反應(yīng),沿著官道信馬由韁的走著。林旭東急著回去,怕路上夜長夢多,杜致霖再反悔。林旭東心里火急火燎,但也不敢催杜致霖,只能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谷菱和易征離開南楚的京城,沿著官道一直往吳國的方向走去。易征把從郁王府里拿的金銀器皿去典當(dāng)鋪里全部換成銀子,從郁王府拿的物品不多,兌現(xiàn)成銀兩的數(shù)量也自然不多,他沒有舍得買馬匹,或者馬車,與谷菱商議后,決定兩個人靠四條腿走向吳國。
路上偶爾遇到架車的老農(nóng)或商戶,就懇請他們載一程,省些腳力。他們是早杜致霖十多天離開南楚的。一路上風(fēng)餐露宿,吃盡了苦頭。
此去吳國的路途實在太遙遠(yuǎn),谷菱甚至中途有過多次放棄去吳國的想法。是易征一次次鼓勵她,告訴她吳國的風(fēng)景很美,水很甜,人很善良,讓她心里有了念想,有了希望。在易征的鼓勵下一次次堅持走下去。
這日到了一座山下,兩旁是高聳入云的樹木,山林很是靜寂,偶爾頭頂有幾只鳥兒飛過。不知道為什么谷菱走到這里全身就起雞皮疙瘩,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拔覀兛煨┳??!惫攘饫渍鞯氖?,跑了起來。
“姐姐,這才中午,天還早呢,再走兩個時辰就有村莊,能夠在那里過夜,不會露宿在山林里,姐姐放心,不用這么著急?!币渍髡f道。
這深山老林給谷菱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好象將要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我讓你快走,你快走就行,你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谷菱左手緊緊拉著易征的右手,加快了腳步。
突然從兩側(cè)的密林之中竄出一隊人,把前面的路堵住。為首的一個雷公嘴,長得象齊天大圣模樣的人,他開口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br/>
在這深山密林中突然跑出幾個人來,還是挺嚇人的,嚇的谷菱和易征站在那里不敢往前走,不敢往后跑。這年頭兵荒馬亂,土匪強盜盛行,有些天生為賊,上為賊父賊母,下為賊子賊孫。但是,多數(shù)人是逼上梁山,為生計所迫。
一聽這幾句開場白,谷菱知道今天遇到搶劫的了。以前在電視劇或電影里經(jīng)常會聽到這段臺詞。
“姐姐,別怕,有我在?!耙渍靼压攘馔约荷砗罄?。易征也還是個半大孩子,遇到這種事難免害怕。他強忍心中的恐懼,把谷菱擋在身后。下意識的摸了摸掛在腰上的錢袋。
攔路打劫的一共五個人,為首的瘦的象猴一樣,雷公嘴,鷹鉤鼻子,癩哈瘼眼,上下一對外翻的大嘴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嘴上掛兩根香腸。站在他左右的四個人,也全是歪瓜裂棗,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其中一個長著鞋撥子臉,斜眼歪嘴的家伙,走到易征近前,一把將他掛在腰要的錢袋揪下來,易征死死拽著錢袋不放。
“去你媽的?!靶瑩茏幽樢荒_將易征踹倒在地上,嘴里還罵罵咧咧。
鞋撥子臉打開錢袋,一看足有二十幾兩銀子,嘿嘿笑起來,沖為道的雷公嘴說道:“大哥,今天運氣不錯,發(fā)財了,銀子不少。”他得意的沖另外四個人晃了晃手里的錢袋。本來他的嘴就歪,一笑就更歪了,快到歪到耳朵邊上去了。怎么看怎么讓人惡心。
易征還想上前將錢袋搶回來,被谷菱死死拉著不放手。谷菱知道,這種情況下,動武,她們倆個不會占到任何便宜,弄不好,還會把命搭人。在這深山野嶺的,殺兩個人象拈死兩只螞蟻那么簡單,也不會有人來過問。保命要緊。
“走,哥幾個今天樂呵,樂呵去,去春香樓找個小娘們,那細(xì)皮嫩肉的,美啊哈哈哈。”五個土匪有說有笑的,拿著錢袋就要回身離開。
突然為首的雷公嘴又轉(zhuǎn)過身來,看向易征身后的谷菱?!靶值軅?,別急著走。我們不用去春香樓找小娘們,這里有個現(xiàn)成的。嘖嘖嘖”雷公嘴砸吧砸吧嘴,看著谷菱的俏模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大哥,咱們今天走好運了,即能劫財,還能劫色?!鄙蟻韼讉€人,就要拉扯谷菱。
“你們干什么,你們這群土匪,放開我姐姐?!币渍飨蟑偭艘粯訐渖蟻恚醚酪ё∑渲幸粋€土匪的胳膊。疼的土匪直叫喚。
旁邊另外又上來幾個人,按住易征,好一頓狂揍。打地易征鼻青臉腫,嘴角流血。
“住手,別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惫攘饪藓爸?。這幫沒有人性的土匪完全不在乎谷菱的哭喊,繼續(xù)用力打易征。
眼看易征被打地快不行了,谷菱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掙脫兩個按著她胳膊的成年男子,撲到易征身上,任土匪的腳象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
“別打了,打壞了這么俊的美人,讓人多心疼啊”雷公嘴上前制止,把谷菱從地上扯起來。
“真是個美人胚子,哥幾個今天艷福不淺?!?br/>
“咝啦”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音,谷菱的外衣被撕開了。
“救命啊救命啊”谷菱大聲疾呼著。
“小娘們,別喊了,你就認(rèn)命吧。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币粋€土匪獰笑著說。
正在雷公嘴伸手想再撕開谷菱的里衣時,就聽見一聲慘叫“啊”雷公嘴的左眼睛上多了一把飛鏢。疼的他直跳腳。
其它四個人也抽出刀來,分散開來,背對背圍成一個圓圈?!笆裁慈司垢野邓阄覀兝洗螅鞚L出來,爺爺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毙瑩茏幽樚搹埪晞?,沖著四周大聲喊著。
“你們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光天華日之下竟然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幾個土匪覺得眼前一晃,就多了個人影。
“兄弟們,上,替大哥報仇?!彼娜说母鱾€手持兵器,沖來人招呼過去。僅僅一個照面,還沒有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經(jīng)被來人全部摞倒在地。斷胳膊的斷胳膊,斷腿的斷腿。救谷菱的人出手也是夠狠地。
“兄弟們,招子太硬,扯呼。”雷公嘴用手捂著被飛鏢射瞎的眼睛,手指縫里還往外滴著鮮血,出聲招呼其余四個人逃跑。五個人相互攙扶著,往密林深處逃竄。
“姑娘,你沒事吧”打跑土匪的大英雄來倒谷菱近前,和谷菱四目相對,嚇得這個大英雄后背嗖的一聲,涼氣直冒。
這個大英雄正是陪著主子一起回吳國的林旭東。走著走著聽到不遠(yuǎn)處有人喊救命,還是個女人的聲音,他也顧不得自己的主子還有魂沒魂,扔下杜致霖躍下馬,展開輕功,想看看前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一看是幾個土匪想非禮一個女子,就出手相助,把他們打跑了。
林旭東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你,你,是人,是人,還是鬼”
谷菱也認(rèn)識林旭東,她主動做為人質(zhì)救杜致霖時見過林旭東,知道他是杜致霖的貼身侍衛(wèi)。
谷菱性格里天生的樂天派,剛才還膽戰(zhàn)心驚,這會兒子土匪跑了,幽默細(xì)胞也回來了。反問林旭東道:“你說我是人,還是鬼”
林旭東別看是個大老爺們,武功極高,但對鬼神之事尤為相信?!傲鈨汗媚铮阋呀?jīng)被火燒死了,我和主子都祭拜過你。我知道你一定是被我家主子感動的大白天現(xiàn)身。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有放不下的人去找放不下的人,誰把你召回來的你去找誰,放不下你的人是我主子,你還是去找他吧。他就在那里?!绷中駯|指了指自己來的方向。
“您好啊我也想找你,我想你了?!惫攘馔蝗魂庩柟謿獾膩砹诉@么一句。
林旭東象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沖來來的方向邊跑邊喊:“主子,你對菱兒姑娘的愛感動閻王了,菱兒姑娘現(xiàn)身了?!?br/>
雖然谷菱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聽林旭東話的意思是所自己當(dāng)成鬼魂了。她不由得玩心大起,沖著林旭東跑的方向喊道:“我死的好慘啊,還我命來。”
谷菱這一嗓子,把林旭東嚇的魂也沒有了。
看林旭東象真撞鬼一樣,呼呼呼的跑了,谷菱這才突起地上還躺著受傷的易征,暗暗責(zé)備自己。她看了看易征的傷勢,沒有什么大礙,把他扶起來,找個棵樹坐下。
“你感覺怎么樣很疼嗎”谷菱掏出手絹給易片擦了擦嘴的血跡,又拿出水壺喂他喝了兩口水。
“姐姐,我沒事。我們繼續(xù)趕路吧,我擔(dān)心那些土匪還會帶人來報復(fù)?!?br/>
易征雖然被打的躺在地上起不來,但林旭東剛才英雄救美的那一幕,他也是看到的。擔(dān)心土匪跑了,會再帶人手來報復(fù)他們。
“好”谷菱話音剛落,想扶易征站起來。從遠(yuǎn)處象飛一樣的來了一個人,一把將谷菱擁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