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長根腦袋一片空白,機械地穿了衣服,跌跌撞撞的拉門出去,跌跌撞撞的逃離而去。耳邊卻突然回蕩一起一個溫柔而詭異的聲音:我們是真正的好室友,在你需要女人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做你的女人。
跌跌撞撞沖出宿舍樓一刻,恍惚的長根感覺自己撞得了一個人,直覺告訴他是一個女人。
“曾長根,怎么是你?”一個似曾相識的女聲,將長根恍惚的意識徹底敲醒。他發(fā)現(xiàn)他不但撞了對方,而且撞倒了一個敏感的地方。
他撞的女人居然是張老師,大一大二一直教他們英文課的張美玲老師。此刻張老師也一臉尷尬,臉色也明顯泛起一層紅潤。
“張老師,對不起,我只顧著低頭走路!”長根趕緊半鞠躬道歉。
“你怎么會一大早從教工宿舍出來?”張老師沒有理會他的道歉,繼續(xù)疑惑地追問,顯然她對他的行為有些懷疑。
“哦,我現(xiàn)在住在這里,正趕著去上班。”長根趕緊收拾情緒,恢復了正常。
“住這里?上班?你已經(jīng)畢業(yè)了?”
“是啊,剛剛畢業(yè),在校辦工廠上班?!?br/>
“時間過得好快,這么快你們都畢業(yè)了?!睆埨蠋熅尤婚_始感慨歲月匆匆,其實她只比長根大兩歲,師范大學外語系一畢業(yè),就分配工大,給大一新生代課。
“張老師,您還住418?我現(xiàn)在住404,早知道您還在418,我一住進來就該去看望您才對?!遍L根跟這位張美玲老師有過一些淵源,她曾經(jīng)關照了他很長時間,他對這位老師心底有著一種感激之情。
“你住404?”張老師突然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一絲驚慌。
“怎么?有什么不對么?”長根立刻脊背發(fā)冷,緊張地看著張老師。
“這地方不方便講話,時間還早,我們?nèi)ナ程贸詡€早飯,邊吃邊聊。”兩年不聯(lián)系的張老師,居然主動要跟長根聊一聊,長根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跟著張老師并肩而行。
邊走邊急切地追問:“張老師,404有什么古怪么?”
“那是本校有名的兇宅,偏偏有人不信邪,非要住進去。不到半年,好好的一個藝術青年成了神經(jīng)病,整天在宿舍里彈著吉他鬼叫?!?br/>
“既然學校知道那是鬼宅,干嘛還要寧遠航住進去?”
“鬼宅只是私下里的傳言,官方肯定不能這樣說。那個房間以前住著一個女老師,被一個大三學生跟蹤尾隨到宿舍,殘忍地暴孽,還將她從窗戶推下去,當場摔死在樓下。
后來宿舍管理處鎖了這間宿舍,一直空置著。學校宿舍實在緊張,畢業(yè)分配過來的一位藝術青年,見這個宿舍空著,非要住這間宿舍。而兇殺案已經(jīng)過去多年,大家也漸漸淡忘了,于是便開了宿舍讓他住了進去。
沒想到,最近你也住了進去。
老師提醒你,還是搬出去住好一點,風水迷信這東西還是要講究?!闭f話間已進了教工食堂,兩個人取了一些早餐,長根趕緊搶著刷了卡。
“張老師,我也正想著搬出去,可是校園附近房子很緊張,租金也越來越貴?!遍L根被張老師一忽悠,更加堅決了出去租房的打算。
“今天還真巧,讓你碰到了我。我最近正籌備結婚,馬上就要搬出去?,F(xiàn)在房子這么貴,我們這些靠工資的根本買不起。
學校的過渡房也很緊張,根本排不上,我們只能在靠近郊區(qū)那邊租了一套房子。房子是村長家蓋得一棟六層小樓,5樓6樓他們自家住,一樓是商鋪,我們租了四樓,二樓三樓還空著。
你要是想租,我可以幫您聯(lián)系,房子是三室一廳的,租金才1000,挺合算。你是單身,可以轉租兩間臥室出去,每月租金分攤后也就300多。
地段雖然偏了點,你騎單車也就15分鐘,年輕人早晚鍛煉一下也行?!睆埨蠋熞恢笔莻€熱心的女孩,雖然不是很漂亮,一張娃娃臉很可愛,給人一種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親切感。
“行,您先幫我問問,下班我就過去看房子?!遍L根立刻興奮地做出了決定。
“噢,對了,跟你關系挺好的那位李建業(yè)同學,畢業(yè)去了哪兒?”張老師話題一轉,居然主動詢問起李建業(yè)。
“好像去了他爸的公司,畢業(yè)以后,我們再也沒有聯(lián)系,我也不清楚他的情況?!遍L根立刻撒了一個謊,顯然他不愿意透露李建業(yè)的信息給張老師。
大學第一學期,癡呆的長根和不學無術的李建業(yè),英語考試雙雙落網(wǎng)。下學期開學補考之前,心虛的李建業(yè)找上了同樣心中沒底的曾長根。
兩個人結伴買了幾盒禮品,提著去了張美玲老師的單身宿舍。
張老師堅決不肯收禮物,按照李建業(yè)提前的計劃,曾長根被推到前面,傻乎乎的擋住了張老師,雙手緊緊抓住推辭禮物的一雙小手,李建業(yè)趁機丟下禮物就提前溜了。張老師被曾長根弄得臉紅心跳,手足無措,不得不放棄了推辭,曾長根方才放開緊握她細嫩小手的一雙大手,訕訕地鞠躬退出了她的宿舍。
補考之后公布成績,曾長根以61分險勝,李建業(yè)居然考了70分。
以后的三個學期,曾長根次次61分,李建業(yè)則一直在70-80之間徘徊。
直到英語退出他們的課程,李建業(yè)一次酒后的得意的跟兄弟們炫耀,自從送禮之后,他還約張老師打過臺球,跳過舞,看過電影。。。。。。
長根也喝多了酒,說他吹牛。
喝多酒的李建業(yè)立刻來了勁兒,搖搖晃晃而起,說要約張老師去開房,出門開著車就閃了。宿舍兄弟們見他喝多了,當一個笑話聽,這事也就一閃而過。
現(xiàn)在張老師突然詢問傅爾岱的近況,從她的眼神,長根已看出她和李建業(yè)之間一定有瓜葛,說不定那晚酒后李建業(yè)真的跟她開了房。
一個女人在臨近結婚一刻,突然懷念起另外一個男人,那么他們之間一定有過瓜葛。
“是么?記得兩年前,你還是一個毛頭小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個大帥哥。時間過得可真快,一眨眼學生已變成了同事?!睆埨蠋熉犝f沒有李建業(yè)消失,情緒有些失落,更加傷感起來。
“張老師,您的婚禮是哪天?我得給您準備一份禮物?!?br/>
“時間定在8月8號,不過我們不準備辦宴席,我們都是外地人,沒有幾個親戚。請幾個同學簡單熱鬧一下,再出去旅行一趟。
送禮就免了,到時候發(fā)喜糖給你?!睆埨蠋燂@然對自己的婚姻很冷淡,沒有多少熱情。
“時間不早了,我去上班,張老師記得幫我問問房子的事。對了,我跟您交換一下手機號碼,有消息你短信給我就行?!遍L根起身準備上班,突然想到彼此沒有通信聯(lián)系,急忙回身主動跟老師交換號碼。
迎著明媚的陽光,走在上班的大道上,陰郁了幾天的情緒突然之間明朗了很多,腦袋也格外清爽,只是因為昨晚的那一種非正常發(fā)泄,感覺有點不是味道。
今天一早居然意外遇到了失去聯(lián)系多年的張老師,熱心的她不但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還替他指點了一條逃離的路,難道這也是冥冥中的一種安排?
這段時間總是噩夢不斷,原來是因為自己住進了鬼宅,那么寧遠航呢?
昨晚的那種行為究竟是他自愿?還是受了某種蠱惑?
夢里明明是一個穿著雪白羽絨服的女孩,難道她就是那個被孽殺的女老師?難道是她陰魂不散,附在了寧遠航的身上?
如果寧遠航也是一個受害者,作為兄弟,自己是不是應該拉他一把?
可是自己也是一個普通人,又不懂得鎮(zhèn)壓鬼魂的法術,怎么幫他?再說,如果不是那個女孩附體,只是他心理扭曲,自己去幫他會不會越陷越深?
……
“小陳,聽說你病了,好點沒有?”就在他漸漸陷入思考之際,劉虹麗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咦,你今天怎么這么早?”長根見她對面而來,愣住了。
“聽說你病了,我正準備去宿舍看看你,看樣子你沒事了?!眲⒑琨惪粗?,臉上有一些愧疚。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br/>
“對不起,害你病了一場。我那個表姐就是個神經(jīng)病,這種人別放心上?!憋@然她已經(jīng)知道馬媛媛跟長根之間的沖突,而她的立場明顯站在了長根一邊。
畢竟她跟曾長根是同事,表姐不給長根面子,就是不給她面子,讓她在同事面前難堪。
“沒事,是我不好,上次在大街上戲弄了她。”長根趕緊出來圓場,生怕她夾在中間為難。
“那會兒你們又不認識,就算是有過沖突,看在我的面子,她也不該在那種地方用咖啡潑你。你一定是被潑濕之后,受了涼病倒了。
今天我特意帶了雞湯給你補補,既然你已經(jīng)來了,我就不用上門請罪,中午記得到我辦公室來喝雞湯。”麗麗依然不依不饒地數(shù)說表姐的不對,對長根充滿了關切。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辦公樓,兩人進入行政樓便各自奔向自己的崗位。
長根從麗麗的態(tài)度可以感覺到,他跟她表姐沒有成,她好像很開心,難道她對自己也有了那種感覺?不愿意自己跟別的女人交往。
“小曾,好點沒有?”一進辦公室,提前到場的康科長居然主動站起來,出了辦公室,過來問候他。
“謝謝領導關心,休息一下就沒事了?!遍L根第一次放開拘束,試探著跟康靜以一種玩笑的口氣進行溝通。
“狗屁領導,一個小科長,以后可別這么亂叫?!笨奠o居然爆了一句粗口,長根一下子愣住了。
康靜見他愣愣的看著自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句粗口,尷尬的笑了笑,拍了一下長根的肩膀:“病好了,就好好干。”
說完轉身回到了辦公室,長根第一次見領導尷尬臉紅,竟然表現(xiàn)出一絲小女人的扭捏。望著她的背影,他居然有一種癡迷:她笑起來的樣子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