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玲搓了搓手,臉上笑意不減,“嘿嘿,許總說的哪里的話,靜云能認親,我也很開心?!?br/>
“怎么?因為難得做了一件好事而開心?”許晟彬譏諷地話臉色不變地飄向夏美玲,深邃暗瞳里的不悅絲毫不掩飾。
夏美玲被許晟彬不給面子的話懟的臉色一變,但是又是在許家的地盤,自然內(nèi)心的情緒不能表現(xiàn)出來。
說起來,元靜云剛按計劃認親,她可不能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許總,過去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惹你們不快,我也知道自己不對,不過靜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真正的親人,我們就不要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br/>
一旁的余琳知道許晟彬是在替元小希鳴不平,臉色上也有的不是很開心。
許天明最為了解余琳的性格,為了避免場面更加尷尬,他適時插話,“夏夫人,既然靜云現(xiàn)在證實是我們許家人,你有什么要求想提?”
夏美玲等的就是這句話,何況這話是許天明提出而不是由許晟彬,多少她在心里沒那么忌憚,斟酌了片刻,才徐徐開口,“其實我收養(yǎng)靜云這也是天意,所以我也不要什么報酬,只希望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可以一筆勾銷?!?br/>
只要不追究過去,她夏美玲就可以不再活得像只老鼠般東躲西藏,又可以恢復她元家夫人的生活。
至于元靜云,入了許家門,就算不受許晟彬待見,自然錦衣玉食是少不了。
只是她的這句話,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效果各異。
夏美玲不要任何報酬的做法,讓精于算計的余琳對夏美玲的看法刮目相看,之前夏美玲市儈奢侈的事跡她也略有耳聞。
畢竟當初許晟彬揚言要娶元小希時,她就派人暗中調(diào)查過元家的底細。
元家雖然有自己的公司和產(chǎn)業(yè),但是和許家相比,自然是小巫見大巫,不足為意。
一方面許晟彬為了元小希幾次三番受傷,本就讓她不悅,另一方面又聽到夏美玲和元靜云的風聲不太好,自然更是對元小希成見更大。
沒想到,給了夏美玲這個本可以狠敲他們一筆的機會,對方竟然放棄了,有意思。
“一筆勾銷”四個字卻讓一旁的許晟彬深覺窩火,不過想想元小希的深明大義,以及往后他的計劃,也并沒有將心底地不悅表現(xiàn)出來。
夏美玲偷偷觀察著在座的許家人的表現(xiàn),忙用眼見余光給元靜云使眼色。
元靜云意會,羞怯地望著余琳,嬌弱地開口,“我在元家這些年,也深受母親照顧,母親不僅讓我衣食無憂,更是教會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如果我當年沒有被母親收養(yǎng),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xiàn)在,活到可以見到你們。”
說著說著,元靜云眼眶又濕潤了,低垂著頭,聲音也微微發(fā)抖,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
元靜云也不傻,許晟彬雖然在外呼風喚雨,在自己父母面前多少還是收斂了鋒芒,整個許家雖然許天明說了算,但許天明性子溫和,感情這種事情上還是余琳說了算。
所以她就撿著一些撩動人心的話,來打動同為女人的余琳的心。
一旁看戲的許晟彬坐在沙發(fā)上,單手支撐著下巴,深邃暗瞳靜靜凝望著元靜云,倒不是要從對方的表現(xiàn)里找到破綻,而是他在感慨人竟然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變化如此之大。
元靜云的囂張跋扈和夏美玲的蛇蝎心腸他都是見識過的。
“靜云,你既然是我許家人,自然是不能稱呼別人為母親的?!庇嗔盏穆曇衾锒嗌賻е┎粣?,但那雙精于算計的眼睛里諱莫如深。
元靜云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但很快就咬著嘴唇,深陷的眼窩里卻是眸光堅定,“對靜云有恩的人,靜云是不會忘的,從小到大,都是母親在教導我,我想,即使成為許家人,許家也定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忘恩負義這種大帽子扣下來,就讓很多事情變得微妙起來。
言外之意,若許家不答應夏美玲那并不過分的要求,那許家就是忘恩負義。
對于余琳而言,元靜云的反應給她加了分,她原本故作不悅,就是在試探元靜云。
“好了,靜云從此就回歸許家了,一會我讓傭人上去收拾一間房子?!庇嗔照f完,象征性地看了下許天明,許天明沒有說話,就當是默許了她的決定。
余琳又看著站在面前的夏美玲,凌厲的眉峰也變得柔和幾分,“夏夫人養(yǎng)育我許家骨肉這么些年,我們許家自然知恩圖報,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既往不咎?!?br/>
“謝謝夫人?!毕拿懒崴坪跏桥聦Ψ椒椿诎悖Σ坏乐x。
事情還真是進展的意外順利啊。
余琳頜首,又對立在一邊的管家道,“我們在市區(qū)二環(huán)的房產(chǎn),送一棟給夏夫人做為謝禮。”
夏美玲沒想到對方竟然還送一套房子給她,內(nèi)心涌起的巨大海浪,但在許家人面前不能暴露,面上表情絲毫不變,“夫人,您太客氣了,這房子……”
話還未說完,卻被久未出聲的許天明打斷,“夏夫人,你就不要和我們客氣了,這是我們的心意,我想也是靜云的心意?!?br/>
夏美玲一副半推半就的樣子,“那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br/>
許晟彬全程只是冷眼旁觀,嘴角掛這抹意味不明的笑,沉默不言。
人皮面具也不過如此吧。
夏美玲即使故作推脫,盡力克制,但在聽到“房子”二字時,那雙眼睛里的流露出的貪婪之色還是被他捕捉到了,但他也不急于去給她難堪。
沒必要。
元靜云進了許家,反而更好控制。
許晟彬起身,整了整衣服,“爸媽,既然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不留下吃過飯嗎?”一聽離開,余琳立馬出言挽留。
就算元靜云今天剛剛認親,比起來,和自己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兒子更牽絆她的心。
許晟彬笑笑,略平淡地道,“不了,希兒還等著我回去,她一個人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