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剛說完,安就開始了連續(xù)不斷的攻擊。她手中的巨劍或砍或刺,雖然不成章法,速度卻極快。所以月毫無懸念的中劍,身上又多了幾道深深的傷口。那邊的重鎧甲也舉著大劍,迅猛的沖了過來。月被夾在中間,一時間躲避不能。
但這時的月不是那時的月,他右手一劃,手中就多了一瓶藥劑。伴隨著一聲巨響,一片濃厚的煙霧就在地上彌漫了開來。安并不猶豫,直接揮劍輕易地劃破了這片迷霧。她望著地板上那個破洞,陷入沉默。
月望了望四周,在那一端的墻壁上,有著一個大洞。但他并沒有如此輕松的逃過追擊,那鎧甲還在他的身后,眼眶中的藍火燒的熱烈?!拌F之亡骸,怎么可能因為我的靈魂強度而被喚醒?”月單手撐住身前的書桌,輕松一躍而過?!斑@古堡中,哪還有其他的活人?真是麻煩。”
重鎧甲舉盾,擋住了前方那個小小的玻璃瓶。但蓬勃的烈焰驟然爆發(fā),又暫時阻礙了它前行的腳步。月知道,自己已經(jīng)使用了預(yù)計能夠逃脫的所有手段,卻還是沒有半點作用。“該死該死!”月在心中暗吼。
徹底毀滅它的辦法有且只有一個,用絕對的力量完全擊碎外殼。最低級的鐵之亡骸防御力并不是很高,只能抵擋七級武士的斗氣,高級魔法師的攻擊性魔法。但是,很不幸的是,月,什么都不會。
“啊啊?。。。 痹逻€在盡力拖延身后的鐵之亡骸,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時間,在腰間拿出一顆水藍色的寶石,高高的拋向天空。當(dāng)寶石還在上升之時,月又動手,拋出了一瓶橙色藥劑與其碰撞。耀眼的閃光只持續(xù)了一瞬,就徹底破碎成一片片的光點。
月不管不顧的向前急沖,即使眼前就是數(shù)十米高的窗臺,也沒有停下!他幾乎是完全垂直的飛了出去,只是在掉落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夸張的一扭身,不可思議的抓住了窗臺的邊沿,就這么搭在了上面。
鐵之亡骸走在窗臺之前,邪惡的藍色火焰在月的雙手上掃視一圈,從那空空如也的鎧甲中傳來一聲嘎嘎的怪笑,猛地揮下了手中的大劍!月見勢不好,直接松手,整個人就這么懸在半空,微微搖蕩。
這鐵之亡骸見月松手,眼眶中的藍色火焰更加猛烈。它又怪笑了一聲,手中的大劍平切過來,在堪堪觸及月的手指時,停了下來。它在這時候表現(xiàn)出了意外的殘忍,看這跡象,居然是想要切斷月的五根手指。
“五,四,三,二,一..”月在心里默數(shù),直接松開勉強抓住窗沿的左手,速度極快的開始墜落!鐵之亡骸的整個身體都發(fā)出不正常的顫鳴,它臂甲前端的黑氣飄散,露出其中青白色的手臂。
鐵之亡骸扒住窗臺,半個身體探出窗臺,就這么死死的盯住了下方的月。月無所畏懼的與它對視,伸出右手的食指,輕蔑的搖動。鐵之亡骸的身后,那些飄在空中的光點,開始了細不可察的顫抖。
“六級魔獸風(fēng)鯊龍的魔核,大師級別的藥劑,要是連這點效果都沒有,可真是浪費了我那些閃亮亮的金幣?!痹码m然還在墜落,心中卻十分振奮。他只待到達那個自己想要的高度,只是需要,到達那個高度。
只是在一層接一層的火浪中,一柄巨劍突然撕裂而出!月的瞳孔微微收縮,在半空中無法閃躲,就這么在空中被刺穿!月感受著生命力瘋狂的流失,昂頭對一身紅衣的安笑道:“想看...魔術(shù)嗎?”
安抽出染血的巨劍,望著殘留血跡,卻空空如也的地面,臉色冰冷。她的身形模糊,恢復(fù)成本來的模樣。這時,小女孩從城堡的頂部飄下,笑道:“蘿絲姐姐好棒,居然能碰到這個壞家伙?!?br/>
這個叫蘿絲的高挑女人寒聲道:“做好你的事,娜特莉。”小女孩娜塔莉仍舊笑道:“娜塔莉可是個好孩子!不過,看那個壞家伙的樣子,好像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了呢?!碧}絲旋轉(zhuǎn)著手中的巨劍,一臉狂熱:“知道了又能怎么樣?沒人能從你我手中逃離這里!”
娜塔莉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還有她?!碧}絲轉(zhuǎn)過頭,完全沒有掩飾眼中的殺意:“你說誰?”娜塔莉柔聲笑道:“為什么不能說她?難道蘿絲姐姐你....害怕了?”巨劍向娜塔莉飛去,卻被她輕松握住。
“看樣子你還沒忘掉呢,那場慘敗。不過誰能相信呢,十級強者,居然輸給了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小小靈魂?”娜塔莉惡毒的笑道。蘿絲身上斗氣光芒一閃而過,冷笑道:“你以為你的小秘密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是嗎?”
娜塔莉天真道:“什么秘密,蘿絲姐姐的話還真深奧?!碧}絲冷哼一聲道:“你的那點心思,與我無關(guān)?!彼⒁曋矍霸幃惖某潜?,天空中也劃過一道漆黑色的閃電。蘿絲伸出蒼白的右手,居然生生的扭曲了距離,將那道黑色閃電抓在了手中??!
“哇!蘿絲姐姐好厲害!你已經(jīng)擊破了那道障壁,對嗎?”娜塔莉嬌笑道。蘿絲揉捏著手中的閃電,飛濺而出的點點電火花,遠遠沒有她身上斗氣光芒耀眼!娜塔莉又陰森森道:“不過還是不敢與她交手,對嗎?”
“不是不敢,只是還不是時候。”蘿絲慎重的回答著,她渾身都在興奮的顫抖,卻強自鎮(zhèn)定下來。月打量著四周飄散的白云,嘴邊浮起一抹微笑:“果然如此。”他伸展了一下身體,并不感到疼痛。
月一直在想,這座城堡到底是怎樣的存在?隨著那虛無縹緲的氛圍變幻,居然連所受的傷害,不,連身體都發(fā)生了根本的變化?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想浮現(xiàn)在月的腦海,如果,兩種形態(tài)的城堡,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每次城堡發(fā)生變幻的共同點又是什么?只需要稍微的回想一下,就能知道,是那頂部的浮臺與底部的地下室。但前幾次僥幸的轉(zhuǎn)換,又是需要達成怎樣的條件?只需要到達浮臺與地下室,就這么簡單?
不可能如此簡單。所以當(dāng)月看到那個木靈的頭顱時,就明白了條件是什么。那位精靈,也在這座城堡之中。但與其說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如說是根本沒有他存在的半點跡象!將兩個形態(tài)的猜想作為基礎(chǔ),真實也就摘下了面紗。
月與精靈,分別被困在城堡的兩個形態(tài)中。而城堡轉(zhuǎn)換形態(tài)所需的條件,就是月與精靈同時到達浮臺與地下室。每達成這個條件一次,月與精靈就調(diào)換所在的城堡形態(tài),在調(diào)換后的城堡中等待著下次條件的達成。
而月剛才之所以能順利脫離,卻是借助那只小惡魔的幫助。他在問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也沒有將其凈化,只是把它束縛在了房間中。而自己上次到達的地方是在地下室,也就是說那精靈的起點就是頂部的浮臺。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流程就是這樣:精靈遇到小惡魔→詢問→知道我的存在→開始尋找。雖然想象中的流程有可能發(fā)生變化,但根據(jù)精靈一族的高傲程度,至少在他知道自己也在這城堡中之后,一定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放棄。
精靈返回浮臺的時間也許會有偏差,但不會差的太多。當(dāng)然,精靈也有可能停止移動,導(dǎo)致轉(zhuǎn)換條件的缺少,但是,月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斷。因為他等不起。時間越來越少,安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
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離那地下室遠一點。那個世界的身體已經(jīng)臨近死亡,不,估計在下次轉(zhuǎn)換的瞬間就會徹底毀滅。月活動了一下身體,享受著沒有詛咒,沒有傷痕的健康體魄。
“但是這里不可能完全安全,那個世界中有強大的怨靈,這個世界又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月默默想著,渾身上下的每塊肌肉都繃緊,做好準(zhǔn)備。
““他們都死了!那可是一隊的神圣騎士??!這頭怪物真的無敵嗎?我已經(jīng)看不到半點希望的光芒了。神啊,如果你能聽到我的祈禱,請快些把我?guī)ё甙?。它又來了!又一次毀滅了我的信仰,屠殺了我的兄弟姐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靈啊,我到底犯了怎樣不可饒恕的罪過,以至于受到如此嚴苛的懲罰?”
月一個字一個字的讀著,他的直覺在警告著莫名的兇險。突然,在長廊的那頭,有一陣急促又響亮的腳步聲陡然響起!!但月并沒有太緊張,因為他能察覺到腳步聲中的慌亂。
從長廊那頭沖過來的,是一個面容甜美的女人。她的衣服破破爛爛,渾身上下滿是血跡,臉色也是病態(tài)的蒼白。她見到月時愣了一下,隨即沖過來狂喜道:“救救我,救救我!”
月將上衣解下,披在她的肩頭,他柔聲問道:“怎么了?”女人瞪大了眼睛,高聲叫道:“幫我殺了那怪物...殺了那怪物?。?!”
嗯,再解釋一下,就是月與精靈斯圖分別在一枚硬幣的兩面。只是他們在每次旋轉(zhuǎn)一圈之后都會變成那面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