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大宅院,占地甚廣,大院套小院,真有三四棟跨院連廂的房舍,白天闖
進去也難辨方向,不折不扣的豪門巨廈,房舍墻堅瓦厚,門堅窗牢,防兵防賊防火,各種功
能俱備。
王德民是很機警的,知道該如何防變。自從幾個逃回來的探子說
出所見到的人,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鬼子恨死了他,肯定會帶領(lǐng)一群人呢前來興師問罪,憑他家中的打手護院,怎怎么能
應(yīng)付的失去人性的小鬼子,立即發(fā)出十萬火急的信息,召集親朋好友前來應(yīng)變。
恨透了小鬼子,尤其對陰狠兇惡的忍者,更恨之切骨。
二更末,王雪松和雪松習(xí)武堂的群雄仍在花廳中計議,后院傳出了警訊,全宅的燈火在片刻間全部熄滅了。
新月已沉下西天,星光明朗。
七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后院的瓦面上,堂而皇之入侵而非偷偷摸摸潛入。
像這種大宅,人如果躲在里面,任憑入侵的人公然大舉搜尋,也不可能把要找的人地出
來。毫無疑問他,里面一定建有地窖、復(fù)壁、暗道等等防險設(shè)施。
沒有人出面攔截,任憑對方長驅(qū)直入。
片刻,第二批八個人飛檐越脊而至。
鬼子的人,愈來愈多了,后續(xù)趕來相助的人,可想而知都是非常了得的高手。
一聲暗號,十五個人仍分為兩批,左右一分,向下躍落登堂入室。
黑夜中進深堂,是非常危險的事,首先必須舉火,舉火也分不清身在何處,如果熟悉
房舍的格局,也許知道進退門戶,但也不能保證可以通行無阻。
有個人是竄房入戶的行家,對王家的房舍格局事前也略有所知。
他這一組七個人,為首的人當然是他。他一馬當先,擊破了內(nèi)院秘室的窗戶,大
膽地用火把子點燃了小廳堂的長明燈。
“地道秘門可能在這里面?!彼钢笘|廂的沉重木門,“王德民這混蛋又精又奸,從
沒帶外人進入他的內(nèi)院,我只能從他的仆人口中,大概知道密道的所在地而已,出入門戶在
何處,只能憑見識猜測?!?br/>
“呦西,地窖的一定的有多處,才能在瞬間容納所有的人藏匿?!币粋€日本人走近廂門,“分頭搜
尋,逐窖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的屠光殺絕?!?br/>
“砰”聲大震,廂門在日本武士一踹之下崩裂。
逐窖搜殺說來容易,其實困難重重,不知道地窖建在何處,又沒有人可以盤問逼供,而
且時間也不許可仔細搜尋。如果王德民橫定了心,只要派人敲起警鑼,不但全城驚動,巡
捕丁勇大舉出動擒賊,入侵的人想平安逃出城并非易事。
江湖人的恩怨,通常自行了斷,除非不小心受到官府干預(yù),他們會極力避免受到官府注
意。
如果某個人向官府報案求助,很可能連親友也不齒他的所為,認為是貪生怕死的懦夫,
這輩子休想在江湖叫字號了。再者說現(xiàn)在的政府根本就是擺設(shè),日本人根本不怕
因此一些處理不當,留下尸體,案入官府的血案,大多數(shù)通常以無頭公案處理。
有苦主,不會有證人??嘀饕膊灰姷每虾献髦缸C兇手,寧可自行報復(fù),用江湖手段自行
了斷,不想借官府的力量報仇雪恨。
而許多案件,是沒有苦主的,官府只能以無名尸體處理,官樣文章公告尋找目擊證人了
事。
王德民當然不會鳴鑼告警,
但他的鄰居,可能不明就里,發(fā)現(xiàn)有異可能聲張起來,那就與他無關(guān)了。
所以,鬼子這些人,不敢明火執(zhí)仗大鬧,也不敢逗留過久。
打破了所有的門戶,敲遍了所有的墻壁,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出入口,也浪費了不少時
辰。
“秦桑,你的知道那混蛋的家祠在那里?”一個鬼子突然問。
“家祠,沒聽說過。”秦寶坤焦躁不安,“這家伙和我一樣,從不相信天地鬼神……”
“家祠不是祭天地鬼神的,是供祖先的祭壇所在地?!鄙焦芬焕墒沁@方面的權(quán)威,“大
戶人家通常建有家詞,大事小事都會祭拜祖先告禱……”
“咱們直搗后院,哪有工夫去猜家祠在何處?”秦寶坤已經(jīng)是怒火沖天,大不耐煩,
順手取了一座三柱燭臺,點燃三根大燭往里走,“逃走的通道,應(yīng)該設(shè)在內(nèi)室附近,一有警
兆,從床上爬起來就可以往通道鉆,哪有余暇逃到家祠藏匿?走!”
到了走道盡頭,一腳踢毀一扇門,毫無顧忌高舉燭臺,伸出刀往里闖。
一腳踏空,燭火急搖,秦寶坤怪叫一聲,向下急沉。
他果然了得,飛掠而進,手急伸。
山狗一郎也反應(yīng)超人,丟掉燭臺左手一抄,居然抓了秦寶坤,引體上升。
是一座陷坑,翻板十分巧妙靈活,人一進門,第二步必定踏在翻板上。
是一座練功房,相當廣闊,設(shè)有各種練功器械,相當完備。
火光突然大明,第一盞大燈籠被人點燃了。
練功房共有四座門,另三門都有人進入。
七比七,人數(shù)相當。
主人王德民,身后彪形大漢,是他的朋友,背著一柄長約一米四的長刀,看上去佩刀份量頗為沉重。
王雪松和老趙并肩而立,一旁伴隨著面目陰沉的中年人。
單獨站在側(cè)方的,是巨人似的中年大漢,懷中挽著一根黑黝黝的霸王鞭,重量可能有三
十二斤,兩膀沒有千斤神力,休想舞動這根重家伙。
秦寶坤幾乎死在陷坑內(nèi),早已氣得怒火沖天,本來就是一個兇狠嗜殺,性情暴躁的家伙,一看有人出現(xiàn),兇性大發(fā),一聲怒吼,火速地揮刀狂野地搶出,無畏地向中間
的王德民三個人撲去。
王德民冷哼一聲、舉劍迎出。
單刀幻比驚電,風雷乍起。
一聲劍吟,劍身光華迸射,快逾電光石火,從單刀幻出的光隙切入、吐出。
身形左移兩步,舉劍屹立,神色莊嚴,劍吟聲有如天際傳來的隱雷、風目中冷電湛湛。
秦寶坤揮舞著單刀向前沖,形如瘋狂。
中年大吃一驚,情勢已不容許退避,硬著頭皮提劍相迎。
右面的朋友眼明手快,拉住他向側(cè)急閃。
“他完了?!贝鬂h說。
他比他差遠了,居然沒看出秦寶坤已經(jīng)受到致命的創(chuàng)傷,卻以為秦寶坤震飄了王德民,
乘勢向他沖來呢,他只看到刀光劍影乍現(xiàn)乍斂,如此而已。
一聲厲叫,秦寶坤沖倒在三支外,丟了單刀蜷曲著,抱著右肋掙扎著。
血流了一地,右肋一劍透內(nèi)臟,開了一個大孔,內(nèi)臟可能已經(jīng)一團糟。
“你,你出來。”王德民用劍向山狗一郎一指,激動的情緒完全平靜下來了。
冷冷一笑,一步步陰陰沉沉向前接近。
王德民對他深懷戒心,太過專注反而容易出毛病。
一聲陰叱,山狗的劍向前吐出,招發(fā)狠招弈射九日,這一招應(yīng)該是一劍連一劍,以雷霆
萬鈞的聲勢強攻猛壓步步緊迫進攻,所發(fā)的勁道必定兇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