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負重的五公里,雷炎以為很簡單,可當他腳踩進沙子的時候,才明白想法有多真。
松軟的沙灘,一腳下去陷到腳踝,海浪沖過來,腳陷在沙子里,腿沒在水里,跑出去沒幾步,軍靴里就灌滿了沙子。
無奈,雷炎只好脫下軍靴仍在邊上,光著腳前進,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跑,不到一公里額頭就見汗了。
原以為山地越野夠痛苦,想不到沙灘上跑起來更難受,腳掌被沙粒磨的生疼就不提了,這一步一陷坑著實讓人難受。
電影里也不是這么演的啊,那些到海邊度假的人不是都挺開心的嗎,人家光腳踩著沙子也沒咋地啊,還在沙灘上踢足球呢。
當然,那些去大山里旅游的人也挺開心,玩和訓(xùn)練能一樣嗎?如果讓那些人在軟沙地上跑兩個時,他們也不會覺得舒服。
當雷炎完成五公里回到訓(xùn)練場的時候,菜鳥們的俯臥撐也結(jié)束了,正在沙灘上集合。
雷炎趕緊跑到野狼面前敬禮,然后進入隊粒
“沒事了吧!”陳排看了眼雷炎的手腕,聲問道。
“沒事,好的差不多了!”雷炎嘿嘿一笑。
“兄弟,干的漂亮,你讓我們睡了個好覺!”陳舒偷偷豎起大拇指。
這個時候,野狼走到隊伍面前,目光掃視一圈,拿著喇叭道
“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由于我的失誤,讓你昨晚多睡了幾個時,為了彌補這個錯誤,我決定在接下來的48時內(nèi),你們不會有一分鐘的時間休息,聰明的,現(xiàn)在就退出,否則將承受難以想象的折磨,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考慮,告訴我,有沒有人退出?”
“忠于祖國,忠于人民!”
不需要十秒,野狼話音剛落,震耳欲聾的口號便響了起來。
“很好,你們一定會后悔的!”野狼點點頭,指著后面的海岸道:“看到那些艇了嗎,每人一艘,將船頭的繩子系在身上,兩千米自由泳,誰要是把我的艇弄丟了,立即淘汰!現(xiàn)在出發(fā)!”
在野狼的吼聲中,菜鳥們紛紛沖入海中,一人一艘艇,迅速將船頭的繩子系在腰上,拉著一艘船自由泳兩千米,聽起來就頭疼,這絕對比十公里越野更艱難。
然而這時候,一群身穿黑色T恤的教官沖了過來,每惹上一艘艇。
我的乖乖,一艘船已經(jīng)夠重了,現(xiàn)在又加個人,這明顯是要玩死大家啊。
野狼這么做確實是為了增加難度,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萬一有人溺水,這些老鳥可以緊急救援,畢竟這是大海,一個浪頭打過來,會發(fā)生什么誰也猜不到。
訓(xùn)練雖然有死亡指標,但如果真死了人,高中隊也吃不了兜著走,防患于未然總是沒錯的。
菜鳥們沒有想到這一點,只覺得這是增加難度,故意整他們。
雷炎把繩子在腰上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jié)用力勒緊,然后抓著繩子一步步往大海深處走去。
清晨的海水冰冷徹骨,特別是雷炎剛剛跑完五公里,身上大汗淋漓熱氣騰騰,突然鉆進冰冷的水里,如墜冰窟。
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雷炎抹了把臉上的海水,顫抖著一步步往深處走去。
當海水沒過胸口的時候,雷炎吸了口氣,身體往前一竄,雙腳打水,手臂向前擺動,往遠處的目標地點游去。
開始的時候體力充沛,身后拉著一艘艇也沒覺得多重,只是速度慢零,畢竟是飄在水面的,輕輕一拉就會往前走。
往前游了一百多米,雷炎回頭看了一眼,教官正坐在船頭欣賞著大海的風景,手里拽著綁在他們身上的繩子,無比的愜意。
“真會享受啊!”雷炎咬咬牙,這場景讓他想起了農(nóng)村的老牛拉車,簡直一模一樣,只是自己變成了牛,車變成了船,而教官就是拿著鞭子趕車的車夫。
“哼,別得意,牛要是發(fā)了瘋,是會翻車的!”
雷炎邊游邊琢磨著,想個辦法讓教官吃點苦頭,別以為車夫那么好當。
然而,他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實施,一個浪頭打過來,雷炎連同身后的艇隨著海浪劇烈起伏。
如同一片樹葉,隨著海浪翻滾,毫無抵抗之力。
忽然雷炎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瞬間后退了十幾米,扭頭一看,艇被海浪沖走,往岸邊的方向飄去。
啊,這要什么時候才能游到終點,雷炎向左右看去,其他菜鳥也一樣,都在波濤中起伏搖擺,甚至有人湍更遠。
沒辦法,只能往前游,雷炎咬咬牙,伸手拉住繩子猛然往前拽了一下,然后奮力的拍打著水面,兩條手臂向風車一樣,拼命的劃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是一個浪頭打過來,雷炎這次有了經(jīng)驗,眼看海浪沖過來,雷炎漂在水面抓緊繩子,等海水沖擊艇的時候,便用力拽了幾下。
幸閱是,他的辦法起了效果,這次只后退了五米左右。
等海浪過去,他拼命的繼續(xù)往前游,十幾米后再次后退,就這樣反反復(fù)復(fù)前進后退。
饒體力是有限的,當距離岸邊一千米左右的時候,雷炎已經(jīng)筋疲力盡,只能勉強保持自身漂在水面。
跟著海浪起伏翻滾,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觀察其他饒?zhí)幘常艽_保自己不被淹死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隱約間看到有幾艘艇正在往岸邊的方向劃,應(yīng)該是有人承受不了海浪沖擊,溺水而退出訓(xùn)練了。
雷炎泡在水里,實在沒力氣和海浪抗衡了,他轉(zhuǎn)身游到艇旁邊,雙手抓住邊緣,這么一來腳下可以不用踩水,能夠休息一會。
“不行就退出吧,還有一千米呢,你這樣游不過去的。”
坐在船頭的教官笑道,可這笑容看在雷炎眼里怎么看都像是嘲諷。
“別得意,我一定游到終點讓你看看!”雷炎咬咬牙,一波海浪過來,一人一船又退了好幾米。
“趕快出發(fā)吧,再等一會船就被沖回岸邊了!”教官笑著提醒。
“管好你自己,翻到水里淹死,我可沒力氣救你!”雷炎翻了翻白眼,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水里,繼續(xù)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