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媚聽到朝火新這句話,眼睛里面閃過一絲嫉妒還夾著濃濃的恨意,只不過正在喝參湯的朝火新,并沒有注意到,方媚很快就掩飾下了這份情緒,重新拾起笑容,繼續(xù)給朝火新揉著肩膀,說道“老爺,皇上既然滿意大小姐,為什么不直接下旨呢?”
朝火新聞言笑了笑,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是吧,皇上不擺明下旨,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好處。舞兒才剛回都城,皇上就這樣下旨賜婚,恐怕會有很多大臣,都會在私底下猜想,我是不是故意這樣作,把女兒送到太子的面前,贏得太子的寵愛,然后攀上太子這顆大樹?!?br/>
“皇上這樣做,也是考慮到了這些,這樣不管是對誰,都是最好的方法。最多不過半個月,賜婚的圣旨就要下來。”說完這里,朝火新的嘴角就止不住的揚起來。
他雖然遺憾自己這一生沒有兒子,可有朝汐舞這個女兒,可比兒子還好,嫁給太子之后,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以后太子登基之后,舞兒就會是皇后,這樣的榮耀可比當大將軍可還要光榮十倍不止。
“老爺,夢兒的年齡也不小了,眼看著大小姐的婚事算是定了。你可要為我們的夢兒,挑一個好夫婿啊?!狈矫膵傻蔚蔚恼f著。
聞言,朝火新垂下了眼眸,閃過一絲沉思,他這段時間只顧著舞兒,對夢兒的事情的確沒有那么上心了,要不是今天太子來了,看到太子對夢兒的反應,他恐怕一時半會兒,還不想不起來要給夢兒找夫婿的事情。
既然現(xiàn)在方媚都開口說出來了,朝火新就干脆試探的問道“媚兒,我想把夢兒也嫁給太子,不知你是否愿意?”
在某一方面來說,朝火新的心里還是愛方媚這個女人的,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還是問了問方媚的意見,畢竟是他愛的女人,夢兒而是他最愛的女兒。
方媚聞言,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她萬萬沒有想到,朝火新居然打的這個主意,想效仿娥皇女英,正在給朝火新有揉著肩膀的手,都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媚兒,你怎么了?不愿意嗎?”朝火新第一時間,就發(fā)覺了方媚的不對勁,此時的方媚站在他的背后,他也看不到方媚的表情,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
朝火新的呼喚,喚回了方媚的神識,她干笑了兩聲,說道“老爺,夢兒的事情,妾身都聽老爺?shù)?,老爺說什么就是什么,夢兒那邊老爺問過了嗎?”
聞言,朝火新無所謂的笑了笑,理所當然的說道“自古以來,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且對方還是太子,她還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你這個做娘親的,找機會給夢兒說說?!?br/>
“妾身知道了,妾身會找夢兒好好說說的?!狈矫暮苁琼槒牡恼f道。她的心里早就翻騰了,她心里面是千萬個不愿意,讓夢兒嫁給太子,可現(xiàn)在她不管說什么,好像都沒用了,還不如干脆直接順從,這樣還能討朝火新的歡心,她又何樂不為呢。
“好了,你也辛苦一天了,回去休息吧,今晚好好準備一下,我來你那里用晚膳。”
“妾身知道了,妾身就先行告退了,老爺,你也別太累著了?!狈矫年P心道。
朝火新點了點頭,見此方媚才退出了書房,走出書房的方媚,臉上那笑容一下子就斂了下來,手上的絲巾狠狠的攪在一起,既然改變不了夢兒要嫁給太子的事情,她就要為夢兒爭取到最好的,至少以后嫁給太子,夢兒也不必看著朝汐舞的臉色過日子。
而此時朝汐舞那邊,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方媚去找朝火新的消息,她慵懶的躺在太妃椅上,把玩著手里的匕首,聽著綠染嘰嘰喳喳的說道“大小姐,剛才奴婢去廚房的路上,碰到了紅柳,就跟她聊了幾句,她跟奴婢說,你剛從書房回來沒有多久,就看到了二姨娘走進了書房,而且還在書房待了好長一段時間,依奴婢看,二姨娘肯定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聞言,朝汐舞笑了笑,把手中的匕首放到了一旁,才悠閑的說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我還猜不到嗎?”
綠染一聽,好奇心立馬就被勾起來了,巴巴的湊到朝汐舞的面前,眼睛睜得大大的問道“大小姐,二姨娘是在打什么主意?而且大小姐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朝汐舞不緊不慢的解釋道“第一,朝汐夢喜歡太子,肯定是想要嫁給他的,既然想要嫁給他,肯定就要有人幫她,而幫她的這個人,無疑就是方媚了。第二,方媚一直對朝汐夢疼愛有加,如果朝汐夢裝可憐,裝深情一點,說什么非君不嫁,方媚就一定會同意。”
“你在想,方媚為什么會挑這個時候去書房,她不過就是想試探父親,看看父親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父親已經(jīng)跟方媚說,他有意把朝汐夢指給太子做側妃?!?br/>
綠染聽完,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憤憤不平的說道“大小姐,老爺…老爺也太偏心了,他怎么可以這樣做?!?br/>
綠染不停的抱怨著,朝汐舞倒是無所謂,她重生之后就已經(jīng)看明白了,對朝火新那唯一的一點親情,也隨著這一次的舉動,消失不見了。
“大小姐,你就放任二姨娘和二小姐,這樣騎在你的頭上嗎?”
朝汐舞聞言,眼睛里面閃過一絲冷意,她當然不會,可是眼下她必須這樣做,她要是想擺脫掉軒轅承諾,就必須要靠朝汐夢和方媚,按照方媚的性格,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太子做太子妃,而她的女兒做側妃,所以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她的女兒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而她正好就可以利用這樣的機會,徹底擺脫著軒轅承諾這個麻煩,再者還有半年,邊疆就會起戰(zhàn)事,到時候她就可以徹底遠離都城,等到戰(zhàn)爭結束之后,她就和都城的這些事情,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