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辯解道,在他看來,孟牽牽能到今天這個份兒,已經是上天保佑阿彌陀佛了。
“可是她還根本沒有一點清醒的跡象——”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阿承,這得慢慢來,我們第一步是先保命,其次才是想方設法恢復她的腦細胞功能……”
“能夠完全恢復嗎?”凌厲的目光緊盯著他不放,堅毅的下巴隱約抽搐了一下。
這位年輕的老板并不多話,只要一個目光或命令,自然有人為他服務。
與生俱來的深沉內斂加上后天環(huán)境所養(yǎng)成,讓尚未到而立之年的歐承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讓眾人膽戰(zhàn)心驚。
“這個……”陳豐沉吟著,“我們可能需要等到牽牽意識恢復后才能確定有沒有后遺癥。”
“什么后遺癥?!”歐承寒聲問道。
明明是溫暖宜人的空調房,室溫卻陡然降低了十幾度,冷冽凍人。
“這個……我們*只是小心謹慎以防萬一,牽牽腦內有瘀血水腫,之前已經引流排除,除此之外腦壓也稍微高了一些,但是不造成大礙,目前是以藥物控制中……已經將風險降到最低了?!?br/>
陳豐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看歐承的反應,這才接著說道,“腦部是最精細也最復雜的器官,智能、記憶、語言、感官、情感……都是由大腦控制……阿承,現(xiàn)在我們唯一可以保證的,就是牽牽的生命暫無大礙,至于其他的……還言之過早,得等她清醒以后再做觀察?!?br/>
“……那么,我今天可以進入ICU病房嗎?”
“今天?還不可以?!?br/>
“為什么?”歐承怒目而視,“你說過的,手術之后危險期是三天,過了三天我就可以親自照料她了……”
“沒錯,”陳豐冷靜地回答他,“可是還有九個小時才滿整三天,而且,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覺,然后以最佳狀態(tài)去照料病號,來,讓我給你打一針,好好睡一覺——”
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治療盤中拿起一支針管,朝著歐承靠近過去。
歐承瞪著陳豐,退后一步,低吼著,“你敢!”
陳豐攤開雙手聳聳肩,“除非你不想早一點見到牽牽。”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睡一覺,不論幾時醒來,我保你睜眼就能看到牽牽。”
“真,真的?”歐承看起來神色有些猶疑。
“嗯哼?!标愗S從鼻中哼出一個鼻音,
然后自顧自地開始拿針管抽吸藥水,仿佛吃定了歐承抗拒不了這個誘-惑。
他猜得沒錯!歐承果然沒做任何反抗。
筆直地站著,任他捋起袖子,在臂膀上扎針,將安眠藥水全部注入他的體內。
“現(xiàn)在,晚安!好夢!”陳豐拔針,沖他眨眨眼,然后提腳,走出休憩室。
半小時后,他再次推門而入,看到歐承仰面朝天躺在床-上,攤手攤腳,發(fā)出均勻深長的鼻息。
Bingo!
陳豐微笑,正打算輕手輕腳離開,誰曾想歐承竟然噌地坐了起來,目光如鉤地看向他,語氣非常清醒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