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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有氣無力的睜著眼,看著護士把針扎進自己手背的血管,調好點滴速度,正要拿著托盤離開,才開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br/>
護士一臉尷尬的看了看夏夏,又看了看神色淡淡的寧子翼,什么都沒說,端著托盤走開了。
護士走后,寧子翼就將夏夏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突然離開了溫暖的懷抱,一陣寒意襲來,夏夏冷得打了個哆嗦,睜開了眼睛,疑惑的看向寧子翼。
寧子翼見夏夏看過了,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衣服,才慢聲開口:“能自己坐就坐著吧,畢竟我們什么關系都不是,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不妥,也省的讓人誤會?!?br/>
夏夏心里發(fā)悶,卻無話可說。
在寧子翼公寓里睡覺的時候,夏夏只穿了一件上衣,下身只穿了一條小褲褲,兩條白花花的腿裸露著,冷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寧子翼給她的這件西裝外套固然大,可她蓋著還是覺得很冷,尤其是一雙腿。
可她能怎么辦,自己多嘴造的孽,凍死了也得作下去啊。
腹部忽然有一股暖流涌出,夏夏面色變了變。
寧子翼眼尖的看到夏夏的異樣,問:“怎么了?”
“那個,”夏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左看右看了兩眼,小聲道:“你能不能去幫我買一包姨媽巾上來?!?br/>
早上的時候來月經,因為肚子痛,就這么被寧子翼抱來醫(yī)院了。
幾乎不用想都知道,被自己裹著的西裝外套里,全是血跡。
不過這話現在夏夏可不敢告訴寧子翼,她還要靠他去幫忙買衛(wèi)生巾呢。
寧子翼一張俊臉驟然冷了下來,靜靜的看了夏夏半響,什么都沒有說,轉身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了蕭艇的號碼。
這種時候,就該身為助理的蕭艇出馬了。
蕭艇沒想到寧子翼還會打電話給他,聲音有些訝異:“BOSS?”
“到公司了?”
“沒有,這邊車有點兒難等,我還在醫(yī)院外面攔車?!?br/>
“那就先別回去,買一包衛(wèi)生巾上來?!?br/>
寧子翼飛快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此時此刻正站在醫(yī)院外的蕭艇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機。
他剛才有沒有聽錯?
BOSS讓他去買衛(wèi)生巾?!
女人用的那玩意兒嗎。
蕭艇欲哭無淚。
BOSS這不是擺明了為難他么。
心里雖然不甘愿,可誰讓自己是下屬呢。
蕭艇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認命的朝一旁的便利店走去。
二十分鐘后,蕭艇成功的完成了任務,將裝著衛(wèi)生巾的袋子遞到了夏夏面前。
寧子翼招來護士,讓她幫忙拿著吊瓶帶夏夏去洗手間后,不咸不淡的瞥了蕭艇一眼,毫不客氣道:“你可以回去了?!?br/>
蕭艇:“……”
墊好衛(wèi)生巾從洗手間出來,寧子翼不知道去哪里了,夏夏蜷縮在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時不時強撐著眼皮看一眼吊瓶。
點滴滴得好慢,過了這么久了,居然還有大半瓶。
夏夏恢復了些精神了,扭過頭去看坐在旁邊看報紙的寧子翼,慢吞吞的伸出手去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小得更蚊子嗡嗡似的,“寧子翼?!?br/>
“嗯。”寧子翼頭也沒抬的應了聲。
夏夏也不在意,接著道:“我好困,能不能跟護士要張病床讓我躺一會兒?!?br/>
病床上還有被子,躺著蓋被子總比坐著蓋衣服來得舒服。
寧子翼沒有說什么,合起報紙,拂開夏夏的手,起身朝護士所在的位置走去。
不知道寧子翼和護士說了什么,護士點了點頭,隨后寧子翼便折了回來,將架子上的吊瓶取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夏夏,“走吧。”
夏夏蓋在西裝下的雙腳縮了縮,咬牙糾結了好一會兒,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朝寧子翼伸出手,笑得一臉討好,“那個,我沒穿鞋子,你好人做到底,再抱我過去好不好?!?br/>
寧子翼只是看著夏夏,不說話。
剛才和寧子翼說話的那名護士走了過來,接過寧子翼手里舉著的吊瓶,也笑道:“吊瓶我來拿,小姑娘挺虛弱的,這個時候最該讓人疼,你就抱她過去吧。”
這個護士不是剛才幫夏夏扎針的那個,和剛才那個護士不一樣的是,沒有妄加猜測夏夏和寧子翼的關系,不然夏夏要尷尬死了,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
“是啊是啊?!毕南倪B忙附和道,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寧子翼。
其實吧,她不過說了句他不是她男朋友的大實話,他干嘛要擺出這么一副傲嬌的樣子。
真是搞不懂他。
幸好,寧子翼沒有遲疑太久,最終還是將她抱了起來。
夏夏也連忙伸出手環(huán)住寧子翼的脖子,就怕他會突然之間將她放下了,將她的小屁屁摔個稀巴爛。
她現在已經很可憐了,可不能再可憐了,她會哭死的。
輸液室有專供病人使用的病床,護士將吊瓶掛號的病床旁的勾架上后,看了看夏夏的手背,見針管正常沒什么問題,便出去了。
寧子翼正要起身,夏夏連忙拉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里?”
都說病弱中的人最脆弱,果真沒錯。
夏夏現在只要看到寧子翼動一下,就覺得他想拋下自己一個人離開。
這怎么行,她最怕一個人待在醫(yī)院了。
寧子翼瞥了眼夏夏,撥開她的手,從一旁拉了張凳子放到病床邊,坐了下來,修長的雙腿交疊,雙手環(huán)胸,淡聲說出自己的安排,“打完吊瓶,我送你回公寓,你換好衣服收拾完東西,我再送你回家。”
“你今天不用上班?”夏夏記得,一般企業(yè)可沒有學校放假這么早的啊,這個時候寧子翼應該還是上班才對。
“不上?!睂幾右磔p聲吐出兩個字,便合起了雙眼。
夏夏見狀,沒有再問什么,整個人縮進了被子里,沒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幾乎是在夏夏睡著這一刻,寧子翼忽的睜開了雙眼,眼底一片清明,靜靜的盯著夏夏看了好半響,才抬頭看一眼勾架上的吊瓶。
對于寧子翼來說,人生中的每一個選擇,都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馬虎,所以一直以來寧子翼都是再三考慮后才決定做出每一個選擇邁出每一步的,至今從未后悔過。
但如今做的這個選擇,卻讓寧子翼有些迷茫了。
……
夏夏睡得迷迷糊糊的,恍惚中似乎有人替自己拔掉了針頭,抱著自己離開了醫(yī)院。
等夏夏完全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自己所住的公寓樓前了。
夏夏一臉茫然的看著外頭熟悉的景色,好一會兒,才完全回過神來,扭頭看著寧子翼,“回來了?”
之間寧子翼冷著臉看了她一眼,突然調轉車頭離開。
“怎么又走了?”這都回到樓下了,他還要帶她去哪里。
寧子翼繃著臉硬聲問:“你帶鑰匙了?”
夏夏:“……”
寧夫人和寧無雙早就被寧子希送回去了,夏夏的手機鑰匙都還留在寧子翼的公寓里,回來了也沒用。
好一會兒,寧子翼將夏夏帶回了自己的公寓。
夏夏沒穿鞋沒穿褲子,賴在車上不肯下車,愣是要寧子翼抱出去。
寧子翼目光涼涼的看著夏夏,好半響,帶著一絲咬牙切齒意味的說道:“這可是你自找的?!?br/>
“啥?”夏夏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
寧子翼如夏夏所愿,將夏夏從車子里面抱了出來,夏夏很是配合的伸出手把車門合上。
美滋滋的窩在寧子翼的懷抱里,享受著尊貴的人肉代步,感覺妙不可言。
只可惜夏夏沒能得意多久。
寧子翼抱著夏夏走進公寓樓后,迎面便撞上了一個熟人。
從電梯里走出了的那個打扮精致的姑娘,不是尹思懿又是誰。
夏夏沒有想到,尹思懿竟然會在這里,她是有什么親戚在這里還是住這里?
也不對啊,之前她不都是一直住公寓的么。
尹思懿看見寧子翼時,雙目一亮,“寧……”
一個字才說出口,猛地看到了寧子翼懷里的夏夏,后面那兩個字像是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夏夏假裝沒看見她,一扭頭將臉埋到了寧子翼的胸前。
寧子翼更絕,目不斜視的從尹思懿旁邊走過,一刻不停留的走進了電梯,薄唇吐出一個字:“按?!?br/>
“哦好。”夏夏連忙伸手去按下樓層按鈕。
電梯門逐漸關上,兩人若無旁人的搭乘電梯上樓。
徒留在樓下電梯前的尹思懿,一雙眼睛死死的等著緊閉的電梯門口,下唇被咬的發(fā)白,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的嫩肉里。
電梯“叮咚”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寧子翼抱著夏夏走到自己的公寓門前,想要從口袋里拿鑰匙開門,卻發(fā)現空不出手,只得問道:“你可以下來了嗎?”
“不可以,地板臟?!毕南恼f著,還伸出手去抱緊了寧子翼的脖子。
寧子翼深呼吸了一口氣,試圖和夏夏講道理,“你不下來,我怎么拿鑰匙出來開門?!?br/>
“你鑰匙放哪兒,我?guī)湍隳??!毕南姆凑谴蚨ㄖ饕獠粫氯サ牧恕?br/>
寧子翼沉默片刻,“褲子口袋里?!?br/>
夏夏咧嘴一笑,“你等著?!?br/>
說完,一只手穿過寧子翼的手臂下,一路往下去摸寧子翼的口袋。
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口袋,小手靈活的伸了進去,在里面翻找起鑰匙。
寧子翼忽然悶哼一聲,整個身子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