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老道士也匆匆趕來了,他沒多說話直接走到拴柱跟前掰開了他的嘴,我一看不禁打了個寒顫,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人長獠牙的,而且還是四顆!
老道士搖搖頭道:“尸變了!趕緊燒掉吧,要不然麻煩更大了?!?br/>
在場的村民們聽的是一臉懵逼,尸變對他們來說只是傳說中的詞,在身邊根本就沒聽說過,二舅沒辦法只得把昨天給我解釋得僵尸知識向村民們科普了一遍。不過這不說不要緊,一科普立刻引起的村民的恐慌,他們個個嚇得是魂不附體,畢竟是人都會對鬼神存有敬畏之心。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村民們深知其中利害的關系,他們趕緊往栓柱的尸體上淋上火油,然后點火焚燒。
然而問題依舊沒有得到根本性的解決,二舅找到村長,向他說出了自己的推斷,可能問題的癥結出在唐老太家。
村長一聽很是詫異,雖然覺得二舅的說辭有點異想天開,但又不敢不信。畢竟因昨天沒有聽從二舅善意的提醒,才導致了栓柱今天的枉死。于是他組織村民拿著鋤頭道具浩浩蕩蕩的往唐老太家進發(fā)。
“小梁,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按理說唐老太就一老實本分的婦人,哪有這么大能耐煉制出魃,就算有也不會拿自己的兒子來煉制,所以我覺得這背后一定有人在搗鬼,而且還是個道行頗高的人物。”老道若有所思的對二舅說道。
二舅贊同的點點頭,但他不急于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反正一切就要真相大白了。
唐老太的家很簡陋,還是座上世紀的低矮木房我覺得隨時都可能會失火,看得出來她家生活過的十分清苦。據村長說這房子還是村里集資給她修葺的,沒想到她非但不知恩圖報,還反過來為害村里。
村長心里雖然害怕,但還是壯起膽子敲響了唐老太的家門。過了許久門才慢慢的打開,門的后面現出唐老太半邊蒼老的臉,她看著村民們滿副武裝,可能也猜想到了所為了何事,眼神里透滿了恐懼。
事態(tài)緊急,村長懶得跟她羅嗦,直接看門見山的說道:“碧玉嬸,打擾了!是這么個事。你也知道近來咱村怪事頻出人心惶惶,可有些人呢,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不亂,硬是說這些事與你家有關,我覺得這說法簡直荒謬可笑,您老平時什么為人難道大家還不清楚?所以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能和大傻出來解釋一下嗎?讓那些散布謠言的人閉嘴?!?br/>
我艸!果真是別拿村長不當干部,村長的這套說辭簡直像商場賣衣服的大嬸—一套接著一套,無懈可擊啊!
然而唐老太并沒有回話,只是懦怯的低下頭然后哭了起來。村民們見此情景覺得這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悲憤的怒火蹭蹭的就往上冒。
想起栓柱的枉死,部分村民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他們操起鋤頭蠻橫的往唐老太家里沖了進去,但奇怪的是屋內除了幾只被綁著的雞并沒有看到大傻的蹤影。
如果剛才僅僅是猜想,那么現在就是完全證實了猜想是真的,要知道平時大傻跟唐老太是形影不離的,現在在他家都找不到他,那這里面的貓膩可就大了。
“碧玉嬸,你也是明事理懂是非的人,這些年來咱村里人可沒少幫助你孤兒寡母的,遠的不說,就前些年你家都還沒用上電,都是村民自發(fā)湊錢給你裝上的,你可不能置大家的安危不顧??!說吧,大傻在哪?”村長這席話說的恩威并施。
唐老太依舊不說話,但哭聲比先前更大了。這讓在場的村民大為頭疼,她如果不開口,還真拿她沒辦法,她可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七旬老婦,你總至于要對她動手。
村長看著癱坐在地的唐老太也不忍心再追問,但事情又得解決,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眾人向二舅和老道士投來求助的目光,讓他倆倍感壓力。
“沒道理?。∵@間房子里明明尸氣很重的!不在這會在哪呢?”二舅自言自語的說道,然后又四下打量唐老太的木屋。
就在這時二舅目光突然停留在唐老太門后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地窖之上,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該死!我怎么會把這茬給忘了!村長,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僵尸應該藏在她家的這口地窖中?!?br/>
這時抽噎中的唐老太猛地從地上站立起來,發(fā)了瘋似的向二舅撕咬過來,村長趕緊叫人把她牢牢的給控制住。但唐老太依舊瘋狂,她想著用力掙脫,控制她的人一用力不小心扯破了她的袖口,就在這時我偶然發(fā)現她的手腕上有多道傷口,而且道道觸目驚心。
我問二舅這老太是不是有自殘傾向。把自己割的體無完膚的,二舅搖搖頭說自己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從唐老太的反應來看大傻應該在那口地窖中無疑了,村長趕緊帶叫人用工具撬開地窖封口。
“等等,先別急,你們現在趕緊宰殺頭黑驢,把它蹄子給卸下來,等下有急用?!崩系朗客蝗唤凶〈彘L對他說道。
村長雖然不知道砍幾只畜生的蹄子來做何用,但聽起來還是覺得蠻厲害的樣子,他不假思索的點點頭,然后吩咐人去辦。
沒過一會兒,幾個村民就拿著四只黑驢蹄子急匆匆的交到老道士的手中,上面還在點點滴滴的滲著血,一看就是剛卸下來的。
“村長,你叫幾個人下去,把黑驢蹄子塞進僵尸的口中然后澆上火油把它燒了,一切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了。”老道士對著村長說道。
話雖說的簡單,但村民壓根沒人愿意做這個敢死先鋒,畢竟這地窖下面到底有多兇險還不得而知。村長看到這狀況急的幾乎要跳腳,于是他打算來一通振奮人心的演講給打打雞血?!皠e怕!你們大膽下去就是了,我以我的人格擔保,若你們當中真有誰遭遇不幸,村里不會坐視不管的,他的一家老小由村里撫養(yǎng)?!贝彘L拍著胸脯保證。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本以為這是番鼓舞士氣的話,沒想到村民們聽到之后反而更加害怕,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婆娘變寡婦,自己的孩子變遺孤,他們個個都是一副誰愛入地獄誰入,反正我不入的姿態(tài)。村長頓時面露難色,他一臉愁苦的看著二舅說:“大師,你給想想辦法吧,只要能把問題解決,錢這方面好說。”這句活說到二舅的心坎里了,他面露喜色的點點頭,而我卻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結局果真很狗血,二舅和老道士此刻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我,眼神中滿是懇切之意,我頓時覺得脊背開始發(fā)涼。我艸,這兩王八犢子該不會又打我主意叫我去做炮灰吧,這讓我嚴重的懷疑我是不是他的親外甥。二舅看我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立刻露出他標志性的猥瑣笑容,然后異常和藹的對我說道:“小七,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懸乃我們仵作為人之根本,我們…”“老梁,說人話吧,你這樣讓我覺得恐慌!”我蠻橫的打斷了他,他這樣文縐縐的說話讓我渾身都不自在?!昂俸伲憧丛鄞笸馍v話就是干脆,這點隨我。二舅的意思就是你能不能下去一趟,把這件事情解決一下?!倍颂癫恢獝u的說道。二舅的厚顏無恥的作風我早見識過,但我沒料到他進化到這般喪心病狂到的地步,敢情我跟他之后主要工作就是:送死我去,黑鍋我背。這樣的二舅我簡直不能接受!這簡直是耗子舔貓逼,花樣找刺激!我發(fā)怒的朝著他大吼,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二舅看我態(tài)度如此堅決只能對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說些諸如我是他二妹唯一的兒子!他是我的親娘舅!他不可能害我,可是我依舊無動于衷,畢竟魃這玩意不是誰都敢碰的,死字怎么寫我還是知道的?!靶∑?,其實那些都是二舅說出來唬人抬價的,僵尸沒這么恐怖的,白天陽氣足,僵尸中午不敢出來,只有黃昏和晚上才出來活動。而且你是重陽之體,沒成氣候的魃哪敢近你的身。去吧!事成之后三七分,你七我三?!倍顺蟮轿叶呡p輕說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二舅給出的籌碼令我很是心動。但是我心里還是有點打鼓,二舅不會是在誆我吧。看我遲疑二舅趕緊再填一把火,他斬釘截鐵的說道:“快點速戰(zhàn)速決!今晚大保健算二舅的?!边@又是大外甥又是小七的叫,我哪里禁得住這般架勢,最主要的是二舅難得這么大方,我總不好駁了他的面子不是,于是當即應了下來。正當我在眾人欽佩的目光下準備下地窖的時候,老道士突然把我拉住交給了我一樣東西。這東西我認得,就是入殮時釘在棺槨上的七顆釘子,可是老道士這時候把這玩意給我是何用意?老道說這不是尋常棺材釘,這可是七星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