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的,陸云深腦子里閃過那句決絕的的話。
想我離婚,除非我死。
死?他沒允許,她怎么能死?
陸云深心底不停地冒著巖漿,一點點蠶食自己的腦子、心臟、四肢百骸,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燼。
絕望的灰燼。
顏歡,你喜歡玩游戲,那他就陪著玩。
他拿出手機,對著電話那端冷酷地下令,“一個星期之內(nèi),收購顏氏?!?br/>
“啊?”電話那端的秘書一愣,脫口而出,“陸總,顏氏年報很好,股價看漲,現(xiàn)在收購云氏,我們需要付出遠超市場價的資金?!?br/>
“還要我再重復(fù)一遍?”陸云深的聲音比剛才更冷,嚇的秘書的手機差點滑掉,立刻應(yīng)允。
“不,不是一個星期,三天之內(nèi)我就要看到收購結(jié)果!”
說完徑自掛斷電話。
秘書內(nèi)心哀嚎,三天,三天內(nèi)完成收購,云氏又不是什么小公司,三天時間弄垮收購,完全就是不計成本的野蠻做法!
陸總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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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跟著陸云深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陸云深對任何一件事情上心,陸總,到底是怎么了?
股權(quán)收購進行的第二天,顏歡的雙胞胎親弟顏虞就上了云氏。
“陸云深,你到底想干什么!”顏虞滿臉冷沉,皺眉看著在大班椅上端坐的男人,俊眉擰成一片。
“她在哪里?”陸云深眉目冷漠,絲毫不將顏虞臉上的怒氣放在眼里,冷厲地問。
“誰?”
“顏歡?!?br/>
“我不知道?!鳖佊菽涿?,“你別跟我說你收購云氏就是為了顏歡!”
“異卵雙胞胎也會有感應(yīng)的吧,告訴我,她在哪?”陸云深沒有回答顏虞的話,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的臉,執(zhí)著地問。
“不知道!”顏虞大怒,“陸云深,曉柔姐在醫(yī)院等著你,你卻在這里無所顧忌的收購云氏,難道你就不怕她會傷心嗎?”
“曉柔姐?”陸云深死寂的臉終于有了一絲表情,看向顏虞的臉色卻諱莫如深,“你的姐姐只有一個,那就是顏歡。”
顏虞陡然一震,半響才說,“那又怎么樣?”
“你告訴她,別用詐死這種以退為進的拙劣手段,想要云氏安然無恙,就來見我。”
“你說,顏歡她死了?”顏虞滿臉震驚,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在哪里,什么時候!”
陸云深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顏虞,唇角微勾,“我說了,是詐死?!?br/>
顏虞跟被雷劈了似的,臉色慘白,連追問都沒有追問,跌跌撞撞地跑出辦公室。
陸云深沒功夫理會他,反正她很快就會見到那個女人,到時候,他一定好好‘懲罰’她。
他笑著,臉上露出一切盡在掌控的表情。
果然,第三天一大早,就在股權(quán)交接前的半小時,他在辦公室,接到了陌生的電話。
顏歡的電話。
呵,顏家果真是你永遠的軟肋。
陸云深陰郁到底的心情終于在這一刻撥云見日,他就說,這個女人怎么舍得死,怎么會死呢?
“現(xiàn)在想求我了?”還沒等電話那端開口,陸云深挑眉揚唇,語氣是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雀躍。
“顏歡,誰給你的膽子騙我?你要詐死也得找個跟你相像的,那么丑的女人哪里像你了,你”
“陸先生,打斷下?!?br/>
一道清冽冷漠的聲音從陸云深身后傳來,他渾身一僵,然后僵硬地轉(zhuǎn)過身,就看見一個有著一雙漂亮桃花眼的英俊男人放下手機,公事公辦地對他說。
“云深,好久不見,我是顏歡的遺囑律師,這份文件我需要親手交到你手上?!?br/>
“紀遇白!是你!”
這個該死的男人,他的發(fā)小,在他和顏歡結(jié)婚之前就死纏著顏歡,還當著紀家二老的面說非顏歡不娶,可惜,顏歡愛的是他陸云深!
“是我。”不同于陸云深的震怒,紀遇白臉上再也沒有一貫的戲謔笑容,而是漠然地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離婚協(xié)議,按照顏歡的遺愿,死后交給你?!?br/>
“你他媽說什么!”陸云深瞬間暴怒,倏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恭喜你,陸云深,你自由了,可以和你心頭摯愛顏曉柔雙宿雙飛了。”
他頓了頓,從包里拿出一個高清平板,點開里面的視頻,按下播放鍵,端正地放在陸云深的辦公桌上,唇角在笑,可眼底卻是至深的悲痛。
“朋友一場,為了慶祝你恢復(fù)自由,收獲幸福,我送你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