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黃黃,地黃黃。
黑無常勾走了白無常。
兒??!兒啊!你莫亂跑,
快快回到娘身旁。
行路君子念三遍,
我兒睡到大天亮?!?br/>
一張毛筆字書寫的紙張,被一只手貼在了墻上。張文宇拿著一摞寫著字的紙,一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拿著刷子,拎著一桶漿糊和張文宇走在一起。兩人把手里的紙,在小巷路邊的墻上,四處張貼。
這是一個即將拆遷的小區(qū),兩邊的建筑上,到處寫著大大的“拆”字。
“何力!”,一位街坊大叔路過,叫住了和張文宇在一起的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道“何力,你這是干啥呢?你這小廣告到處亂貼,城管看到了要罰款的?!?br/>
“王叔叔!”,被叫做何力的中年人回過了頭,看著街坊大叔,說道“這不是么?我妹妹小昭和妹夫文宇帶著孩子,搬回來住了,這就是我妹夫文宇?!?br/>
“王叔叔好!”,張文宇恭敬地向街坊大叔打了個招呼。
“這就是小昭的對象???這小伙子,真帥氣?!?,街坊大叔打量著張文宇說道。
“我和我妹妹小昭,也都住進了新房了?!?,何力對街坊大叔說道。
“這么快?這才幾天?。磕銈兙桶岷美?!”,街坊大叔說道。
“還不是拆遷辦催的,你只要簽好哦了合同,他們就急著讓你馬上搬走?!保瘟φf道。
“也是,現(xiàn)在都是這樣?!?,街坊大叔說了一句,又問“你們這墻上貼的都是啥呀?什么黑無常勾走了白無常?”
“是因為小昭他們那個孩子嗎?因為我那個小外甥?!?,何力說道“奶巴子,夜里不睡覺,整夜整夜地哭。文宇和我,就寫了這些紙,我們想找地方貼,又不能到處亂貼。想到這邊,差不多都拆遷了,沒有人管,我們就到這里來貼了。”
“這個管用么?你們這個上面寫的,又好像和咱們這邊,寫的不一樣,人家寫的是,我家有個吵夜郎。或者是,我家有個夜哭郎。你這是,黑無常勾走了白無常。有意思!有意思。”,街坊大爺看著墻上的紙說道。
“我們東北老家那兒,對這個有說道兒?!?,張文宇說。
“你們那兒,是什么樣的說法呢?和我們這里,有不一樣么?”,街坊大叔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們那里說,小孩子容易掉魂兒,小孩子愛哭,就是要掉魂兒了。”張文宇解釋著說“我們那里的老人說,黑無常是個年紀大的男的,白無常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黑無常本來管著過去,白無常管著來世。黑白無常也不是一起的。有一次,黑無??匆娏税谉o常,他看見白無常長得漂亮,黑無常就動了凡心,勾走了白無常。麻姑娘娘和孟婆婆心腸好,就讓黑白無常成了夫妻。從此,不管過去和來世,這些魂兒,都歸黑白無常一起管。我們寫上,黑無常勾走了白無常,貼在墻上。白無常就會害臊,害臊了,他們就不來勾魂,小孩子的魂兒,也就不會丟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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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基地門口,大堆的群眾演員聚集在一起。一個劇組工作人員模樣的人,走了過來。群眾演員們看到工作人員走來,一哄而上地圍了過去。
“不要擠!不要擠!我們今天只要5個人。3男2女,男的西裝領(lǐng)帶黑皮鞋,女的長發(fā)、黑發(fā),黑皮鞋?!?,劇組工作人員喊道。
“導演,你看我有,我就是西裝領(lǐng)帶黑皮鞋?!蹦腥貉菡f。
“這是辦公室的戲,你長得這么壯,像個打手,不適合?!惫ぷ魅藛T說。
“導演,我有黑皮鞋,我的頭發(fā)也是長的?!秉S發(fā)女群演說。
“你的頭發(fā)是長發(fā)沒錯,可這是年代戲,你一腦袋黃頭發(fā),不行”。工作人員拒絕說。
“劇組沒有黑噴嗎?噴一下就黑了?”。黃發(fā)女群演問。
“劇組沒有黑噴?!惫ぷ魅藛T不耐煩地說。
“老妹兒,我這兒有鞋油。?!币粋€東北口音的群演,從口袋里摸出一盒鐵盒的金雞牌鞋油,叫住黃發(fā)女群演,說“我給你用牙刷,刷一下,不就行了?!?br/>
“謝謝大哥!”,黃發(fā)女群演高興地說,又轉(zhuǎn)過頭,對著工作人員問道“行不行???導演?!?br/>
“行!行行行!就這樣吧!”,工作人員點著頭說,他忽然眼睛一亮,指著那個拿著鞋油的東北群演說道“你!你過來。”
“導演,我也行?我沒有領(lǐng)帶和皮鞋?!?,東北口音的群演高興地說。
“沒有皮鞋,你揣著一盒鞋油干嘛?啊——?”,工作人員忽然笑了,說道“兄弟,還真行,你牛,你真牛!你拿著一盒鞋油,就能到處泡妞?!?br/>
“你過來!我給你看看這個?!保ぷ魅藛T拿出手機劃開,招呼東北口音的群演過來看。手機里,亮出了一張尋人啟事
千里不留行,你在哪里?
豬大腸杯2018年食神爭霸賽,千里不留行獲得組委會特別獎,魚牙直播特別準備了十萬元獎金,準備獎給千里不留行本人。千里不留行本人在比賽中途,忽然失蹤。十萬獎金,無處發(fā)放。
如千里不留行本人,看到本尋人啟事,煩請親自前往豬大腸蓋澆飯老西門分店,辦理手續(xù),領(lǐng)取獎金。
如有,發(fā)現(xiàn)千里不留行蹤跡者,請聯(lián)系豬大腸蓋澆飯飯店,或與魚牙直播平臺聯(lián)系。如消息真實可靠,豬大腸蓋澆飯將贈送一萬元,做為對發(fā)現(xiàn)者的獎勵。
豬大腸蓋澆飯電話0216253xxxx
魚牙平臺網(wǎng)址xxxx
劇組工作人員念著手機上的尋人啟事,手指在手機上一劃,一張千里不留行的照片顯示在手機屏幕上。工作人員把手機的屏幕,放在東北服務(wù)員的臉旁。
群眾演員們圍了過來,大家看著手機屏幕里的臉,又看著那個東北群演的臉。
“像!真像?!?,黃發(fā)女群演說道。
“什么像?根本就是。他就是千里不留行?!?,工作人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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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區(qū)里傳來了一個嬰兒的哭聲。
這是一坐新建的居民小區(qū),小區(qū)內(nèi)的一間毛坯房內(nèi),小昭坐在一張大床上,頭發(fā)凌亂地哄著懷里的孩子。
“麻麻胡子來了!”,張文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聽到張文宇的聲音,嬰兒停止了哭聲,長大了驚恐的眼睛。
“回來了?力哥呢?”,小昭問。
“力哥要上夜班,不過來了?!睆埼挠罨卮鹬拮诱f。
“哇——!”,小昭懷里的寶寶又哭了起來。
“你寫的那些東西,都出去貼好啦?”,小昭問。
“都貼好了?!保瑥埼挠罨卮鸬?。
“這也不管用啊!你看他,這還在哭?!毙≌押逯鴳牙锏膶殞氄f。
“你給他換尿片了嗎?”,張文宇問。
“換了!剛換好,沒有一會兒。”,小昭說。
“我和力哥剛剛碰到王叔叔,王叔叔說,小孩子還不會說話,他要是身上癢了,或者餓了,或者尿片濕了,他說不出了,就只能哭?!睆埼挠钫f。
“我剛給他喂好奶,寶寶也剛剛拉過了粑粑,新?lián)Q的尿片?!?,小昭說。
“你把寶寶放下,看看他,是不是又尿了?!保挠钫f。
“好吧!”,小昭把寶寶放在床上,撕開了孩子身上的尿片。
“呀!是又尿了。”,小昭說。
“那就換尿片,換了吧!”,文宇遞過來一張尿片說。
“等尿滿了再換吧!”,小昭說。
“換了吧!尿了就換。你想想,換了大人,這屁股下,是潮濕的,也會不舒服?。 ?,文宇說。
“也是,換了吧!”,小昭脫下了孩子的尿片,換上了新的尿片,孩子高興地蹬著他的肉嘟嘟的小腿。
“你看,這尿片換了,他就馬上不哭了吧!”,文宇說道。
“這尿一次換一次,這要多少尿片??!”,小昭說。
“那也得換啊!”,文宇說。
“尿片這么貴,還有奶粉。咱們的房子,還沒裝修,就住進來了。我銀行卡里的錢,再吃幾個月奶粉,就花光啦!”小昭說。
“我這就上網(wǎng)訂票,明天就去上海?!?,張文宇說道。
“上海的工作不好找,滿哥找了六七年了,這才剛找到工作。”小昭說。
“我不找工作,我自己做老板,我去弄個三輪車,我擺攤賣水果。我要賣水果?!保瑥埼挠钫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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