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竹一想,便知這是墨寧軒另一處產(chǎn)業(yè),見云鶴汀在此猶如入無人之境,熟悉十分,頓時好奇。
“云前輩難道常來此處?看他神情對此地似乎很是熟悉?!比钋渲褚痪湓拞柕媚珜庈幠樕徽溃骸八迥昵半x開之后再未回來過,不過這宅子本就是他名下產(chǎn)業(yè)?!?br/>
阮卿竹呆呆點頭,看著他背影,踏步跟上。
“郡主也在此處?”她又問,沿途看見幾個眼熟的下人,正是在別院中伺候墨寧霜之人。
墨寧軒點頭,算是默認(rèn)她的問,三人一路朝前去,遠(yuǎn)遠(yuǎn)聽得幾句笑語聲傳來,一走近,便瞧見一身藍(lán)衣藍(lán)裙的女子在院子中笑得開懷。
正是墨寧霜。
見有人來,她遙遙望過來,一眼瞧見為首的云鶴汀時,猛然一愣,隨即目光穿過他身后,看見墨寧軒和阮卿竹時,目光陡然浮現(xiàn)出喜色。
“哥哥!”她嬌嬌呼喚一聲,目光緊盯著墨寧軒,唇角露出的笑容甜美而活潑。
墨寧軒冷硬的表情一遇上她那軟嬌的表情,頓時柔軟許多,站在他身側(cè)的阮卿竹感受的最為明顯。
墨寧軒快步邁上前,輕揉了揉墨寧霜的頭頂,阮卿竹上前幾步,便走在了云鶴汀的身側(cè)。
二人并排而立,一左一右,雖是一黑一白,看來卻極為和諧,尤其是周身的氣勢,各有不同中又能看出幾分相似來。
墨寧霜與墨寧軒打完招呼,一抬眼便瞧見這二人并排站在一處,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這兩位是?”她怯怯地問了一句,比起剛醒來那時開朗不少。
阮卿竹見她如此,也暗自放下心來,看來墨寧霜比她預(yù)計的情況要好得多。
“這是為兄的兩位友人,霜兒若是玩累了,便早些休息?!蹦珜庈幷Z氣里透著明顯的關(guān)懷,但并沒有對墨寧霜多言二人的身份。
云鶴汀卻在此時上前一步,靠近看了兩眼墨寧霜,隨即轉(zhuǎn)而看向阮卿竹,詢問道:“她的蠱毒是你解的?”
阮卿竹點頭,看向云鶴汀,卻見他透出滿意的神情:“你倒是厲害?!?br/>
這淡淡一句夸,得來阮卿竹受寵若驚的一眼,但隨即她便想到一處不對之處,云鶴汀既然是墨寧軒的師傅,那必定能解開墨寧霜身上的蠱毒,又為何拖到今日?
云鶴汀似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低語解釋道:“我雖擅長醫(yī)毒之術(shù),但因師門之因,不得涉及蠱毒之術(shù),所以對于蠱毒束手無策?!?br/>
這樣天仙一般的男子,即便說出束手無策這樣的話來,也讓人覺得高貴不已,阮卿竹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莫名地親近云鶴汀,聽他這樣講,也毫無輕視之意。
“術(shù)業(yè)有專攻,還希望若有機會,能與前輩在醫(yī)術(shù)上有所交流?!彼故幠幼屧弃Q汀眼前一亮,平淡無波的臉露出一絲笑容,像是剎那綻開的曇花,在夜里成了最隱秘的風(fēng)景。
“小友若有機會,可以來鶴汀島?!彼怀隹?,便是邀請之話,墨寧軒當(dāng)即猛一抬頭,見云鶴汀雙眼望著阮卿竹,透出淡淡的慈愛來,頓時覺得怪異無比。
雖說云鶴汀是他師傅,可從來是個少有情緒波瀾之人,以往教授他武功時,看著平和,實則拒人于千里之外,沒想到對于阮卿竹倒是意外有了眼緣。
而一旁的墨寧霜,聽見云鶴汀的話卻是詫異地將目光轉(zhuǎn)移到阮卿竹的身上,可怎么瞧怎么是個清俊的少年郎,與那位下人們傳說的絕色王妃,哪里有個相像的樣子?
“霜兒多謝王妃的救命之恩?!惫烂钋渲竦纳矸荩M管心中有疑惑,但墨寧霜還是先開口朝阮卿竹道了一聲謝。
她這態(tài)度比起剛醒那日對阮卿竹來說,好了不知多少,阮卿竹也微微一笑,露出本來的聲音,淡淡道:“郡主不必客氣。”
她與墨寧軒是交易,倒也說不出什么大義凜然的話來,只好草草一句打發(fā)過。
墨寧霜也未多在意,道完謝便困了眉眼。
墨寧軒吩咐下人將人送回,院中便又只剩了原來的三人。
“此次進(jìn)京,為師是為了尋一人?!痹弃Q汀率先開口,直道來意,在心中,他未曾言明來意,自然墨寧軒也就不知,此時聽他提起,便接話道:“何人?”
“醫(yī)圣之徒?!痹弃Q汀吐出一句,阮卿竹與墨寧軒紛紛一愣,對視一眼,得來云鶴汀了然一眼。
“你們認(rèn)識?”他追問,神情里多了一絲在意。
阮卿竹斂眉瞧他半晌,低低開口問道:“不知前輩尋他是為何?”
阮卿竹想到醫(yī)圣之名,正暗道這二人之間不會有什么關(guān)系,便聽墨寧軒淡淡而答:“在王府密室中?!?br/>
阮卿竹一愣,看向墨寧軒,他補充一句:“百里如風(fēng)帶著人來的?!?br/>
云鶴汀皺眉:“百里山莊少主百里如風(fēng)?”
阮卿竹訝異:“前輩不知?那位乃是百里山莊的長子,百里戚風(fēng),兒時被醫(yī)圣擄去做了藥人?!?br/>
云鶴汀一頓,神色緩緩露出嘲諷一笑:“倒像是他做得出來的事?!?br/>
阮卿竹見他如此神情,更是好奇起二人的關(guān)系來,但看云鶴汀的神情,不似是要找百里戚風(fēng)的麻煩,便將他的情況說了一二。
云鶴汀當(dāng)即神情一厲,“沒想到這么多年了,他還是不死心,當(dāng)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他這呵斥的語氣太過嚴(yán)肅,阮卿竹覺得哪兒怪怪的,云鶴汀卻一轉(zhuǎn)身往外飛奔而去。
阮卿竹呆呆回頭,看著墨寧軒,心中疑惑漫天。
“我曾聽聞師門中有一位野心過大而被逐出師門的師叔,看來那位便是師傅的師弟,所謂的醫(yī)圣了。”墨寧軒根據(jù)自己對師門的了解,推斷出二人的關(guān)系。
阮卿竹咋舌,“師弟?可云前輩看著年紀(jì)不大……”從百里如風(fēng)的描述中,那位醫(yī)圣的年紀(jì)不輕,又是十多年前,怎么還會是云鶴汀的師弟?
墨寧軒不置可否:“年紀(jì)有何關(guān)系,師門順序本就是看進(jìn)門先后,與年紀(jì)無關(guān),何況師傅的年紀(jì)也不小,年長我近二十載。”
二十載!
墨寧軒比她虛長一歲,年方十八,那云鶴汀豈不是有三十八的“高齡”? 可那張臉,完全不是三十八的年歲,說是二十八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