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我看那個教授好像對她有點(diǎn)意思。陸文軒試圖慢慢把話題帶入。
呵呵,是啊。李慕翔把白菜葉控了水,放在案板上切著,那老頭兒倒是挺癡情的。
哈哈。陸文軒笑了一聲,把米端到案板上,站在李慕翔身邊,我嘛,對面相學(xué)略知一二,看著好像那女的有點(diǎn)……有點(diǎn)變態(tài)。
李慕翔轉(zhuǎn)臉看了陸文軒一眼,說道:你看的還挺準(zhǔn)。停了片刻,續(xù)道:教授說起過她,他們年輕的時候,那個年代重男輕女。她在家過的不太好,被打罵是常有的事情。性格也就古怪了很多。
陸文軒應(yīng)了一聲,心想:那老太婆該不是因此對男人產(chǎn)生了怨恨,試圖把所有的男人都變成女人吧?笑了笑,又問:她跟你和教授一樣,都是武林高手吧?
那就不清楚了。李慕翔說道。
哦。陸文軒想著李慕翔大概對那女的也不是很了解,便打消了繼續(xù)詢問的念頭,也不忍心再利用她。淘好了米,幫著蒸上,走到院落中,在屋檐下蹲著抽煙。他在考慮該如何對付那個青春傳說的主人。至于甩掉李慕翔的問題,他倒是不著急了。從李慕翔的話里不難得知。她并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話,也沒有纏著自己的打算。既然這樣,多個朋友也沒什么不好。可是,她怎么和小七那么相像呢?總不會是小七的孿生姐妹吧?這事兒不好說,要不找個機(jī)會問問葉斌?
廚房里傳來嗞嗞的炒菜的聲音,陸文軒看著李慕翔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嘴角泛起了笑意。想著哪天陸某能找個賢惠的妻子成家立業(yè)了才好。只是雖然他常常覺得結(jié)婚也就那么回事兒,隨便找個不算丑的就行了??墒碌脚R頭的時候,又總是特別挑剔,總想找個在各方面都如意的女孩兒。把身邊的所認(rèn)識的女孩兒逐個嚴(yán)格的篩選了一遍,陸文軒現(xiàn):要么是不熟悉,要么是不合適,要么是不喜歡……
院門外傳來一聲似是刻意的高聲咳嗽,片刻,教授笑嘻嘻的走了進(jìn)來??吹疥懳能?,笑道:我回來的不會不是時候吧?
哈哈,沒有沒有。陸文軒覺得這老頭兒挺好玩兒的。
她沒有揍你吧?
沒有。陸文軒笑道。
你小心點(diǎn),她有暴力傾向。教授說罷,嗅了兩下鼻子,嬉皮笑臉的走進(jìn)了廚房。往鍋里望了一眼,笑道:就給自己老公吃白菜?。吭趺礇]有上街買點(diǎn)好菜呢?
李慕翔回頭瞪了教授一眼,問道: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
外面消費(fèi)太高了。教授說道:想來想去,還是回家吃飯比較實(shí)惠。又看看蹲在院中的陸文軒,教授壓低聲音問道:你確定他是你老公了?
李慕翔手里的鍋鏟子停了一下,說道:白撿的便宜老公,不要白不要。
呵,這個便宜……你確定這是占便宜嗎?
李慕翔冷著一張俏臉不說話。一只手緊緊的握著鍋鏟子,似乎是在強(qiáng)制壓抑心中的怒火。教授卻好似故意挑釁般的繼續(xù)低聲說道:也是哈,現(xiàn)在暴力女不流行了,好多男人都不要。有個男人肯要你已經(jīng)不錯了,管它占便宜還是吃虧呢,是不是?不過晚上你們睡覺的時候動靜小點(diǎn)兒,我年紀(jì)大了,受不了刺激。
李慕翔終于忍無可忍,揮起手里的鍋鏟子朝著教授橫掃。教授似乎早有準(zhǔn)備,一把抓起菜刀,與李慕翔在廚房的狹窄空間里打了起來。教授對于和李慕翔打斗的興致很高。每天除了搞研究,就是跟李慕翔下下棋,交交手。李慕翔這副身手,就是這么練出來的。當(dāng)然,她自己對武學(xué)的興致才是學(xué)有所成的關(guān)鍵所在。
陸文軒聽著廚房里乒乒乓乓的聲音,再看看一老一少敏捷而快的動作,頓時有些后怕。和神經(jīng)病、暴力狂兼武林高手打交道,還是小心點(diǎn)好。萬一哪天得罪了她,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飯菜終于做好,陸文軒三人圍坐在桌前吃飯。教授再次提及了動靜的問題,惹得李慕翔又大打出手。陸文軒心驚膽戰(zhàn)的扒拉著碗里的飯,低頭貓腰。好不容易才把飯吃完。
教授吃過飯一頭扎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里,房門緊閉,不知道在搗鼓什么。李慕翔收拾了碗筷,領(lǐng)著陸文軒回到自己的房間坐下,問一些關(guān)于自己過去的事情。
陸文軒徹底揮出了胡編亂造的本領(lǐng),把自己的見聞和幻想中的趣事都安插在了李慕翔身上。偶爾有自相矛盾的地方,李慕翔也只是笑笑,并不揭穿他。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的過去,陸文軒的心也愈焦急起來。他現(xiàn)在需要回家跟安舞陽商量一下如何對付青春傳說的主人。
李慕翔看陸文軒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看時間,知道該結(jié)束談話了。盡管有些不舍,可畢竟也不可能一直把陸文軒留在這。便說道:你在哪里住的?
市區(qū)。
怎么來的?
坐公交。
那……我送你回去吧。
陸文軒一聽大喜,又看到眼前女孩兒眼神中的一絲不舍,心情又略有些沉重。不用了。我坐公交也很快的。
那好吧。李慕翔站起身,道:天也不早了,你回吧。
好。陸文軒也站起來,與李慕翔相伴著走出房間,又走出小院兒。轉(zhuǎn)身看著眼前靜靜的站立的女孩兒,陸文軒忽然有些同情她的遭遇。一個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女孩兒,一個經(jīng)常失憶的女孩兒,精神上飽受折磨,用冷漠來偽裝自己……自己也不比她強(qiáng)多少,一個大男人,快三十了還一事無成。幸福的人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陸文軒忽然張開雙臂,把女孩兒擁在懷里。也許,這樣一個擁抱,是自己唯一能為她做的了。自己突然闖入她的生活,應(yīng)該會讓她的心更亂吧?又或者哪天她再度失憶,便會忘了自己吧。
李慕翔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即柔軟下來,反手抱住陸文軒。良久,才推開他,溫言道:走吧,常來看看我就好了。
陸文軒重重的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