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話的那人正是陸飛,另一人自然是布魯姆教授,而這個丑陋怪異的小男孩,當(dāng)然是地獄男爵了。
地獄男爵流淌著邪惡火焰般的目光瞬也不瞬地注視著面前這道骯臟的身影,他這樣做只是因為被對方給激怒了,對方激怒他的原因有三點,第一,他討厭躺在陌生人的懷中;第二,正如陸飛所說,他討厭陌生人用骯臟的大手撫摸他的腦袋;最主要的一點還是第三點,那是因為危險,他察覺到了來自地獄的莫名恐懼與邪惡力量的威脅,對靈異生物危險的感知本來就是地獄生物的本能。
這種危險骯臟的身影也同樣從地獄男爵火焰般的目光中感受到了,那火紅的眸子中流淌著燃燒的火焰正是來自地獄的邪惡之火。
“我想,他并不是一個孩子?!斌a臟的身影佯笑道,“我還是把他還給你吧,我現(xiàn)在才發(fā)覺他一點也不可愛。”
骯臟的身影似懼怕與地獄男爵的目光接觸,一只黑乎乎的大手托住地獄男爵的身體,另一只手將地獄男爵的整個腦袋都包裹住了,以此來遮擋住地獄男爵的目光,并將地獄男爵遞回給陸飛,他似一刻也不想與那樣的目光接觸。
陸飛則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朋友,我是你的話就絕對不會這樣做,因為……他真的是很不喜歡別人的臟手在他的臉上亂摸?!?br/>
陸飛說這話的時候,地獄男爵已經(jīng)發(fā)出了表示強(qiáng)烈不滿的“嗷嗷”怪叫,那是憤怒的征兆,而此時,身影神色陡變,托著地獄男爵身子的大手突然收回。
骯臟的身影驀地怪吼一聲,一手抓住地獄男爵的身體,另一只手抓住了地獄男爵的腦袋,并做出了一個準(zhǔn)備拉扯的動作,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地獄男爵尸首分離。
然而陸飛并沒有讓他的陰謀得逞,陸飛早有防備,呯的一聲槍響,血花四濺,骯臟身影扼住地獄男爵腦袋的手臂上立刻多出了一個血洞,與此同時,地獄男爵已經(jīng)擺脫了身影的控制,嗷的怒叫一聲,飛身躍起,直朝身影的頭頂撲去。
陸飛怕傷到了地獄男爵便放棄了連續(xù)開槍的打算,另他沒有想到的是,那身影的身手竟然異常靈敏,地獄男爵剛剛撲到空中的身子驀地被身影的另一只大手抓住,身影咧開一口鋒利的虎牙就朝地獄男爵的脖子處咬去,按目測評估這一口鋒利的虎牙的咬合力絕對能夠輕易將一塊骨頭給撕碎。
然而就在牙齒咬到地獄男爵的脖子處時,一只火紅色的、超級巨大的石手陡然間從側(cè)面砸了過來,石手竟似比那骯臟身影的滿口虎牙還要堅硬,在這一記重拳的攻擊下,身影的兩顆虎牙當(dāng)場便被砸落,身影身形朝后飛退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地獄男爵也從身影手掌中脫出,朝相反的方向飛退出去。
只見布魯姆一個箭步,已將地獄男爵接在了懷中,他現(xiàn)在既不瘸也不拐,而且箭步如飛,這份身手與他服務(wù)于軍部曾經(jīng)參加過眾多的特殊訓(xùn)練與任務(wù)有關(guān),布魯姆教授并不是一個只會做研究的學(xué)者,同時他還是一名軍人,一個戰(zhàn)士,他的身體素質(zhì)要遠(yuǎn)遠(yuǎn)強(qiáng)過一般的普通人。
地獄男爵在布魯姆的懷中則是立馬找到了一種家的歸屬感和安穩(wěn)。
一旁的陸飛則是用槍指向那道骯臟的身影,說道:“朋友,現(xiàn)在我正在調(diào)查一件案子,需要你的配合?!?br/>
骯臟的身影癱坐在地上,驀地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冷笑、狂笑,他現(xiàn)在終于笑出了聲,他的笑聲有一種另人毛骨悚然的錯覺,身影詭異笑道:“我現(xiàn)在肚子餓了,我也需要你的配合,我只想要分享一塊你身上的肉?!?br/>
當(dāng)說完這句話,骯臟的身影猛地一躍,身形已到了高空。
身影似乎已與夜色融為了一體,化為無數(shù)道幻影。
呼呼呼呼呼呼呼——
每一道幻影都從不同的方向朝陸飛撲來。
呯呯呯呯呯呯呯——
槍聲連響,一眨眼間,陸飛已經(jīng)對著夜空連開了七槍。陸飛手中的手槍已經(jīng)連續(xù)射出去了七發(fā)子彈,每一顆子彈射出去都另空中的一道幻影如泡沫般破滅。
陸飛已經(jīng)連續(xù)擊滅了七道幻影,這七道幻影其實都只不過是那骯臟身影的分身,當(dāng)?shù)诎说烙白訌目罩薪迪聛淼臅r候,陸飛只是抬槍指向這道影子,并沒有扣動扳機(jī)。
“很報歉先生,那些影子都只不過是我的分身。”骯臟的身影得意的笑道,“不過我算準(zhǔn)了你手槍的子彈已經(jīng)用完,而且還沒有來得及換彈匣,所以,該是我享受你美味而你享受痛苦的時刻到了?!?br/>
“那可不一定?!倍戯w卻顯得從容淡定,“你最好還是不要動的好,否則你會很后悔的?!?br/>
“后悔?”骯臟的身影再一次大笑,“你這算是對我口頭上的威脅么?只可惜我不會上當(dāng)?!?br/>
笑聲中,身影已如風(fēng)一般朝陸飛撲去。
夜色中,那一口尖利的虎牙,除了剛剛少去的兩顆,顆顆閃亮如利刃。
然而一聲響亮的槍聲,結(jié)束了這恐怖的一切。槍在陸飛的手中,陸飛手中的槍口正在冒著青煙,對面那個骯臟的身影筆直地佇立著,那顆丑陋的大腦袋卻已經(jīng)不見了。
準(zhǔn)確地說那顆腦袋已經(jīng)被陸飛的那一槍直接轟成了肉泥。腦袋沒有了,身形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似還在等待著陸飛給出最后的一個解釋。
“不好意思先生?!标戯w吹了吹槍口繚繞的煙氣,嘆道,“我雖然沒有來得及換子彈,但我卻換過了槍,我現(xiàn)在手中的這把槍乃是我們靈異生物研究所的特制武器,表面上看與一般的槍并沒什么兩樣,但其實卻比一般的槍的威力要大得多,而且是專門對付像你這種靈異生物的秘密武器?!?br/>
說完這話后,那筆直而立的身影似乎終于明白了一切,這才筆直地倒了下去。
“看來我們的案子要宣告結(jié)束了?!标戯w肯定道,“這家伙絕對就是兇手。”
布魯姆走近尸體查看,臉上卻露出疑慮:“不,還沒有結(jié)束,這并不是它的真身,如果它真是來自地獄的生物,那么它的真身就應(yīng)該是地獄生物的形體,而非人類的形體,通常的話,地獄生物若是要保持人類的形體,真身便會潛藏在人類形體之內(nèi),所以說,這只地獄生物的真身應(yīng)該還潛藏在尸體里面?!?br/>
布魯姆的話剛說完,忽聽嗡嗡聲響,一只體形格外肥碩的綠頭蒼蠅從尸體被轟掉了腦袋的頸部鉆了出來,它的翅膀撲扇出幾滴血汁,嗡嗡嗡地飛到了空中。
“看來這就是地獄惡蠅的真身了?!标戯w給手槍重新更換了彈匣,舉槍鎖定那只嗡嗡飛舞的綠頭蒼蠅,“像這樣的小物件,用普通的手槍就足以應(yīng)付?!?br/>
陸飛的這一槍打得還算精準(zhǔn),呯的一聲,嗡嗡飛舞的綠頭蒼蠅立馬被轟成了一團(tuán)肉泥,然而解決完了這只格外肥碩的綠頭蒼蠅,陸飛卻又生出一絲質(zhì)疑:“朋友,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地獄惡蠅也太遜了點吧?!?br/>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布魯姆臉露擔(dān)憂,說道,“看來事情似乎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我們遭遇的這只地獄生物,似乎并不是地獄惡蠅,而是……”
布魯姆神情異常嚴(yán)肅地注視著剛才被陸飛一槍擊碎成肉泥的那只體形格外肥碩的綠頭蒼蠅的地方。
那里。
黑暗中。
突然傳來了吱吱異響,一個兩米多高的黑暗生物自垃圾堆中突起。
只見這生物一對鐵鉤似的虎口鉗,兩根長觸須,四扇鋼鐵般的羽翼披在肩上,無數(shù)尖銳如刺的利爪在軀體上野草般叢生,渾身散發(fā)出邪惡恐怖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
“黑暗生物,地獄惡魔,死亡重生,鬼王之仆……”布魯姆神色大變,將剛才沒有說完的話一口氣說完道,“這果然不是普通的靈異生物地獄惡蠅,而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鬼王之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