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痕頓時錯愕,真要是接過來的話,自己可真成騙子了?!安恍?、不行,大哥,我不能要你的錢?!?br/>
“讓你接下你就接下,否則就是看不起我?!鼻嗄旰苁呛肋~的說道。這回姬無痕是真的很難為的接下了。里面裝的不是銀子,而是銀票,少說也值數(shù)千兩。這是梁國國家銀號的銀票,在梁國任何城池都可提取現(xiàn)銀。
“大哥,我叫姬無痕,還未請教你貴姓呢?!奔o痕這回是真的被感動了。雖然對方看上去有些神經(jīng)大條,但那自然而然所散發(fā)出來的熱誠,令姬無痕覺得此人可以深交。
“談什么貴姓,我叫陳不凡,簡稱我陳帥就行了?!标惒环埠苁请S意的說道。姬無痕頓時無語,陳不凡,這名字確實不凡。只是他臉皮也太厚了吧,居然讓人簡稱他陳帥?
“陳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認出我的?”姬無痕確實很疑惑啊,自己當初買藥的時候,臉腫的跟豬似的,就連羅沖都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陳不凡嗤笑道:“看看你臉上那丑陋的紋身,小小年紀也學人???。”姬無痕差點暈倒,這不是他第一次聽人說自己臉上的疤痕是紋身,卻是第一次有人說它‘丑陋’。因為一直以來,姬無痕由臉頰直至眉稍的疤痕,曾一度被人認為是他故意弄上去的魔紋,淡紅色的疤痕因憤怒而變成艷紅,平添一分肅殺之氣,甚有男人味。其實連姬無痕自己都分不清這究竟是疤痕琮是魔紋,因為在他醒來的時候,左臉上滿是干涸了的血跡,而后那些‘疤痕’就再也洗不掉了。
“切,居然長的比我還帥。”陳不凡悄悄的嘀咕一聲。
“丹藥大會不久就要開始了,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就暫時住到我家吧?!标惒环蔡嶙h道。姬無痕這回倒沒拒絕,而且他本意也是想要結(jié)交陳不凡這個人。
“那就麻煩陳大哥了?!奔o痕笑道。
“叫陳帥。如果你覺得拗口的話,也可以叫我陳大帥哥?!标惒环步z毫沒有臉紅的樣子。
姬無痕苦笑著搖頭,和陳帥來到他家之后,驚人的發(fā)現(xiàn),陳帥的家里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普普通通的宅子,只有一個前院。里面的裝飾也很普通,一點也不像是抬手贈千金的人所居住的地方。家里除了一位老母親之外,還有一個十五歲的妹妹,名叫陳英。
陳英雖然只有十五歲,但已經(jīng)出落的亭亭玉立,身材曼妙不說,長的也標致。淡淡的秀眉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活像是兩把小扇子,看到陌生人進來之后,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將一張白皙的臉蛋襯托的更加可愛。
“哥,這人是誰呀?”看到姬無痕左臉上的淡紅色疤痕,陳英也自然而然的將后者當成了不良少年。
陳不凡笑道:“你說他呀,我今天剛收的小弟。沒辦法,他說他一直很崇拜我,哭著求我我才答應的。哎,這年頭長的帥真是讓人難為情,每天總要遇到一些瘋狂的追逐者。偏偏我心地又善良,不忍心打擊他們脆弱的心靈。(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姬無痕差點栽倒在地,這人咋那么無恥啊,自己什么時候求著他收作小弟了?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要與其結(jié)交了。
好在陳英甚是聰明,用懷疑的神色凝視著陳不凡,后者干咳一聲,目光看向姬無痕,眼神中帶著求助的色彩。
姬無痕頓時苦笑,“是啊,我一直很仰慕陳大哥的為人,簡直就是人生的偶像,成長中的風向標?!标惒环惨宦牐D時來了精神,朝著陳英豎起大拇指,“妹妹你聽到了吧?我早就說過,你哥我在外面那是極為受人追捧的。”邊說著話邊走到陳英身邊,附耳道:“娘今天喝藥了么?”
陳英臉色頓時黯淡下來,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關系,還有時間。丹藥大會還有十多天就要召開了,一定能找到救治娘的辦法?!标惒环舶蛋嫡f道。
二人說話的聲音極小,姬無痕在一旁也聽不真切,心中雖然疑惑但也不便多問??僧斔牭脚P室里傳來一陣咳嗽聲之后,他心有所動。后來和陳不凡的溝通之后,他這才明白。原來陳不凡也并非鳳凰城本地人,而是在距離鳳凰城有數(shù)百里遠的邯潭城。之所以來鳳凰城,是因為聽說鳳凰城要舉扮丹藥大會,這才帶著母親和妹妹來到這,想給母親治病。
“陳帥,伯母得的是什么病,可否讓我看看?”姬無痕是真心實意想要幫上一點忙。陳不凡嘆氣道:“兄弟有心了。只不過家母的病極為特殊,在邯潭的時候我已經(jīng)請了好些個藥師診斷,結(jié)果都是束手無策。甚至于還請了一名三級藥師,卻仍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借著一些藥物來維持壽命?!?br/>
三級藥師都查不出原因?姬無痕是真的震驚了。要說三級藥師救治不了倒沒什么,可連病因都查不出來,這是什么怪病?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難怪自己說到為救母親而跑到鳳凰城的時候,陳不凡的觸動會那么大。原來這也是他真正的目的啊。姬無痕忽然覺得自己很無恥,居然還騙了人家的錢。
“陳帥,其實我也是一名藥師。若是不嫌棄我實力太低的話,希望能讓我為伯母診斷一次?!?br/>
“不行?!边€沒等陳不凡開口,陳英毫不猶豫的拒絕。目光并不友好的盯著姬無痕,“看你的年紀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你能有什么能耐?連三級藥師都幫不了我娘,你認為自己很行嗎?”
“我……”姬無痕頓時憋的說不出話來。雖然陳英的話并不好聽,但姬無痕并沒有怪她。對她來說,自己僅僅只是剛剛見面的陌生人,事關她母親的安危,她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陳不凡瞪了妹妹一眼,向姬無痕致歉道:“你別在意,我妹妹平時并不是這樣的。只是關乎到娘的病情,她就會特別敏感?!奔o痕理解的點了點頭。
不過理解并不代表姬無痕就此放棄。他并不是怕碰灰的人,也從來不知道什么叫作灰心。絲毫不見外的看著陳英,笑呵呵的說道:“小妹妹,我確實只是一級藥師。論煉丹,我確實是比不過三級藥師,但說到治病,別說三級,就算是四級藥師,也不敢說穩(wěn)勝我?!?br/>
姬無痕目光如電,直視著陳英。并非因為陳英長的有多好看而被吸引,而是他有著這份自信。千萬不要忘記,琪琪還教過姬無痕一種醫(yī)術(shù),平常姬無痕很少用,只在醫(yī)治母親舊疾的時候才用過。那時候他實力還很弱,醫(yī)術(shù)也不怎么樣,時間過去這么久,修煉之余,他也沒把醫(yī)術(shù)全落下。有些傷勢并非只靠丹藥就能解決的,就連霸主境界的強者,有時候也需要配合醫(yī)術(shù)的治療。除非跨入了奪命二境,逆天改命,那時候就只有極為珍稀的丹藥才能有所幫助。
雖然是一種針炙的醫(yī)術(shù),但所用的并非金針或銀針,而是完全由霸氣凝結(jié)而成。以前姬無痕做不到這一點,但跨入先天境界之后,對霸氣的應用已經(jīng)能做到爐火純青了。
“除了煉藥術(shù)之外,我同樣也擅長一些醫(yī)術(shù)。雖然不知道伯母得的是什么病,即便我?guī)筒簧厦?,但診斷一下又有何妨?”姬無痕誠然道。
這回連陳不凡都驚訝了,一雙大眼睛瞪著姬無痕,道:“兄弟,你還是一名醫(yī)師?”醫(yī)師其實很常見,許多不入流的藥師,最終都改行做醫(yī)師了,拿著一些低級的丹藥,配合著醫(yī)術(shù)給普通人治病,生活倒也富裕。畢竟天下人口眾多,真正能成為霸者的,只有少數(shù)一群人罷了,更多的都是普通人。
姬無痕拱手謙遜道:“家母曾經(jīng)身體不太好,我閑著沒事就自學了一些。只是一些難拿大雅之堂的拙技。”
此話一出,精神空間中的琪琪頓時不滿了,“臭小子,居然敢說我教的是拙技?是拙技你別學呀,都給我吐出來。”
姬無痕無奈傳音道:“做人要謙遜、低調(diào),別總是孩子氣嘛?!?br/>
陳不凡自然聽的出姬無痕是在謙虛,頓時領著姬無痕到一間房外,敲了三響之后推門而入。尚未進門,姬無痕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當即皺了皺眉,病人怎可以住在空氣如此之差的房間,而且這都是些什么藥啊,味道這么大,都快趕上茅房了。
“得搬,病人住在這種房間,只會增加病人內(nèi)心的壓力。而且空氣無法流通,對病情也不好?!奔o痕毫不客氣的說道。
陳不凡頓時為難的說道:“可是,洛先生說我娘的病不能吹風。這……”
“洛先生,什么洛先生?”姬無痕疑惑道。
“人家是二級藥師,同樣也精通醫(yī)術(shù)?!标愑⒗浔恼f道,她確實不看好姬無痕,更看不慣他這種心高氣傲的態(tài)度。
“陳帥,你信得過我么?”姬無痕認真看著陳不凡。
陳不凡遲疑了片刻,暗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騙了我銀子啊??僧斔吹郊o痕堅定的眼神時,他決定賭上一賭,因為他母親的病太嚴重了,洛先生說最多也只剩一個月的生命。雖然他想在丹藥大會上換些好的丹藥,可能否碰上也是兩說。此時見姬無痕如此自信,他決定賭一把。
“會不會有危險?”陳不凡只問了這么一句。
姬無痕堅定道:“若是發(fā)生意外,我愿把人頭放下?!?br/>
“好,我聽你的?!标惒环厕k事也是非常有效率的人,當即走到一張病床前,床上躺著一位婦人,只不過婦人的意識已經(jīng)模糊,只能時不時的咳嗽一兩聲。
“哥,你真的信他?”陳英有些惱怒,覺得哥哥實在太草率了。
“我信?!标惒环残⌒牡膶⒋采系膵D人連被子一同抱起,換到了一間空間較為流通的房間。姬無痕坐了下去,將被子微微掀開,頓時飄出一股難聞的腐臭味。不用細看也能猜到,定是患者身上出現(xiàn)了腐爛的地方。
未再多看,姬無痕先是取出一小瓶正元清液,剛要喂婦人喝下去。一旁的陳英頓時喝道:“你干什么?”一把將姬無痕手中的正元清液奪了過來。
饒是姬無痕再好的脾氣,此時也有些怒了,用低沉的聲音喝道:“你要清楚,我現(xiàn)在是在救人,而不是害人。還我。”右臂一擺,如同幻影一般便將小瓶奪了過去。陳英微微一怔,暗道一聲好快。但被人如此喝斥,面子上也過不去,剛要喝斥,陳不凡阻攔道:“妹妹,別添亂?!?br/>
陳英從小是哥哥喝斥著長大的,別說罵她,就連大聲跟她說話也從來沒有過。沒想到這次居然會當著別人的面喝斥自己,眼睛頓時通紅,一甩房門便出去了。
姬無痕看也沒看她一眼,只覺得她是被嬌寵慣了,這種人他在羅家堡見多了,也沒在意。
將正元清液邊送入婦人口中,只見婦人面色發(fā)黑,顯然病的不輕,體內(nèi)血液循環(huán)都受到阻撓。
“這是我煉制的正元清液,有順氣通血,改善體質(zhì)的作用,且藥效溫和,對伯母絕沒有害處?!彪m然自己有信心,但姬無痕還是朝陳不凡解釋了一句。
后者聽到改善體質(zhì)的時候,身體明顯一晃,能夠改善體質(zhì)的丹藥,那都是極為昂貴的,這個小兄弟居然能夠自己煉制?
半個時辰過去,姬無痕將被子重新蓋在婦人身上,面色并不好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他這副表情,陳不凡心中有種難言的失落感。
“沒關系,我早有心理準備了。”陳不凡拍了拍姬無痕的肩膀,眼睛卻有些紅了。
姬無痕莫名其妙,道:“哭什么?我又沒說沒得救,只是在苦惱沒錢買那些藥材罷了?!?br/>
轟隆!仿佛有道雷電劈在陳不凡的腦海中一般,身子瞬間僵直了。良久才回過神來,不確定的問道:“兄弟,你剛才說什么,我太激動,沒聽清楚?!睂嶋H上他并不是沒聽清,而是一直以來被眾多藥師、醫(yī)師斷定母親的病情已是回天乏術(shù),只剩一個月的生命期限。忽然聽到喜訊,連他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想要再確認一次。
“伯母并非生命,而是被人下了毒。毒素已經(jīng)蔓延到極為可怕的地步,好在毒素沒能傾腦,還有的救。只是所需藥材極為珍稀,很難買到,且極為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