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燦燁把臉埋在她的腰間,一句話也不說。
蘇滟覺得,他這個樣子莫名得有些可憐兮兮。
讓他抱了一會兒,蘇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腦袋,“秦燦燁,你得喝個醒酒湯,不然你明天肯定會頭疼的?!?br/>
秦燦燁松了雙臂,抬起頭,半瞇著眼睛看向她,“蘇滟?!?br/>
蘇滟嗯嗯了兩聲,把他扶著半靠在沙發(fā)上,然后往廚房走。
景璽公寓的廚房簡直就是擺設(shè),打開冰箱一看,里面什么都沒有。
好在現(xiàn)在外賣是很方便,蘇滟想也沒想,就拿出手機,下單買了幾樣做醒酒湯用的東西。
放下手機,她重新走到沙發(fā)邊,垂眸看著男人,無奈地吐出口氣。
“來,大少爺,奴婢扶你去浴室,先伺候你洗個澡。”
秦燦燁眼睛有些迷離,但是挺聽話的,撐著她的身子站了起來,隨后右臂自然地環(huán)住蘇滟的肩膀。
蘇滟的身高配合他的身高剛剛好,扶他走路的時候,兩個人都不怎么吃力。
剛到臥室門口,大門口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蘇滟心里感嘆,現(xiàn)在的外賣速度都趕上火箭發(fā)射了啊。
把秦燦燁安置在床上,“你先躺會,外賣到了,我去開個門?!?br/>
“來了,等一下?!彼吅斑叴掖易叩酱箝T口,打開門,原本臉上禮貌的笑容一瞬間收斂了起來。
許崢嶸穿著白襯衣、黑色闊腿褲,站在門口。
大門打開的瞬間,她正勾著淺笑,輕輕挽了下耳邊的碎發(fā),舉手投足間都是成熟女人的韻味。
許崢嶸在看見門內(nèi)蘇滟的那一刻,表情也是沒控制住的垮了下來,但很快她重新掛上了笑臉,喊了聲:“蘇小姐?!?br/>
蘇滟眉頭不自覺地一皺,舔了舔嘴唇,糾正道:“秦太太?!?br/>
說完,蘇滟也覺得自己挺幼稚的,但她就是就是覺得,別人怎么喊都行,但許崢嶸必須喊準確了。
許崢嶸沒搭腔,目光往屋內(nèi)掃了眼,問:“阿燁呢?”
聽見這稱呼,蘇滟心里莫名地躥起一股火,厲聲糾正:“叫秦總!”
許崢嶸輕笑了聲,聲音不輕不重地說:“蘇小姐,我和阿燁在一起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br/>
蘇滟也笑了笑:“許崢嶸,你看看清楚,這會兒,你在屋外,我在屋內(nèi)?!?br/>
她頓了頓,目光在許崢嶸僵住的臉上掃了下,不急不緩地繼續(xù)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和秦燦燁在五年前修成正果,這樣我也不用嫁給秦燦燁??墒乾F(xiàn)在我跟秦燦燁結(jié)婚了,你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心、不情愿,也給我憋著。以后除了公事,別來找我老公?!?br/>
說著,蘇滟一把奪過許崢嶸手里的解酒藥,就要關(guān)門。
許崢嶸快速抬手拉住門把手,急急道:“我跟阿燁有個兒子,我們的關(guān)系是不可能被剪斷的。”
“許崢嶸,你把孩子送回來認祖歸宗改名叫秦沛霖的那一刻,他就成了我跟秦燦燁的兒子,你和孩子都沒有多大關(guān)系了,你還能跟秦燦燁還有什么關(guān)系?!?br/>
許崢嶸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漸漸地變得有些猙獰。
見她拽著門把手不撒手,蘇滟余光瞟見從電梯里走出來的外賣騎手,清了清嗓子,故意扯著嗓子喊:“許小姐,你在公司對我老公糾纏不放,下了酒局還追到家里來送解酒藥,你能要點臉嗎?”
話音剛落,外賣騎手正好走了過來,目光不由地落在門口的女人身上,帶著鄙夷和嘲諷。
許崢嶸臉色頓紅,咬了咬唇,轉(zhuǎn)頭就往電梯處走。
蘇滟不屑地撇了下唇,接過外賣騎手手里的袋子,輕聲道了聲謝。
關(guān)了門,半轉(zhuǎn)過身,就看見客廳里站著的男人,兩眼炯炯地盯著她,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這男人是在那看戲嗎?
就站著客廳里看她跟許崢嶸在大門口吵架。
蘇滟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把手里的東西往玄關(guān)柜上一放,就要換鞋走人。
秦燦燁三步并作兩步的大跨步走了過來,直接把她按在了門板上。
蘇滟被迫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他,近距離看,他嘴角的笑意實在是太明顯了,一下子感覺更氣了,掙扎著去捶打面前的男人。
秦燦燁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幾下,皺了下眉,直接一手抓一只她的手腕,按在她身體的兩側(cè)。
蘇滟氣到失去理智了,微微向下彎了下腰,抬起腿,準備用膝蓋頂他的下半身。
秦燦燁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趕緊抬腿把她的腿壓了下去。
“這怎么能踢,你以后還用不用了?”
這話說得有點葷,但是蘇滟也沒有過腦子,脫口而出:“不用,不用!誰愛用誰去用,我……”
話沒有說完,秦燦燁直接俯身堵住了她的嘴,沒親幾下,他又湊到她耳邊問:“怎么生這么大的氣,你吃醋了嗎?”
蘇滟一愣,她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就是覺得不舒服,心里好像有口氣,吊著不上不下的。
秦燦燁沒等蘇滟想明白,就彎腰把她橫抱了起來。
失重感讓蘇滟‘哎呀’地驚呼了一聲,生怕摔下來,她趕緊摟住秦燦燁的脖子。
秦燦燁抱著她闊步往臥室走去。
蘇滟被他放到床上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秦燦燁,你果然在裝醉,你又騙我……”
后面的話,她沒有機會說出口,秦燦燁再次堵住了她的嘴。
糾糾纏纏的中途,蘇滟深呼吸一口氣問:“我是宛宛嗎?”
秦燦燁臉埋在她脖頸處,投入地啃著,抽空問:“什么宛宛?”
蘇滟喘了口氣,問:“我是不是長得很像許崢嶸?”
秦燦燁繼續(xù)細細啄啄地親她的脖子,“不是你像她,是她長得有一點點像你。”
蘇滟嘶了一聲,這不是同一個意思嗎?
又仔細琢磨了一下,雖說意思一樣,但這么一說,她感覺自己成了‘宛宛類卿’里的‘卿’了。
她心里一下子舒服多了。
“哎?!碧K滟忍不住叫了一聲,“秦燦燁,你屬狗的嗎?”
秦燦燁正好親到了她的耳邊,聲音沙啞得要命,“那你專心點?!?br/>
看在他剛才說了句讓她心里舒坦的話份上,蘇滟抬手摟住了他的肩膀。
中途的時候,蘇滟忍不住出聲,“你差不多可以了吧,都凌晨兩點了,你明天還要不要去公司了?”
秦燦燁突然停了下來,緩了兩口氣問:“明天還要簽‘分居協(xié)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