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浩哲拿著電話順手扔在車后座上。
“馮老頭找你干嘛?”
“誰知道啊,不去!”車還沒挺穩(wěn),他開了車門就下去了,又心煩氣躁的摔上了車門。
“萬一有急事呢?”
“他能有什么急事找我?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他按了下電梯的數(shù)字鍵。
“為什么?。俊弊屇慊厝?,我又去湊什么熱鬧。
“你不怕是陷阱?我前腳走了,你后腳就被滅口了?再者說,我想和我爸說說咱倆的事,畢竟你不是方瓊,長得再像也不是!為什么咱們不能在一起?”雖然他明明說我有可能不會再愛他,他也心甘情愿的把我交給另外一個男人,可他在我的身上依然有種執(zhí)念。
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或許,他是真的愛我。
那我呢?還愛他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在愛情的上一直都是背道而馳,現(xiàn)在他可能還站在原地等我,而我卻越走越遠。
進了家門,滿屋子都是男人的東西,到處都是他的味道。我揉了揉鼻子,整理了一下沙發(fā)上他的衣物。
“你在你自己家也這么隨便嗎?”我嫌棄的問。
“是啊,因為這就是我家!”我瞪了他一眼,開始收拾房間。
他胡亂的把衣服脫下來扔在沙發(fā)上,“醫(yī)生說你不能洗……”我抬起眼,看見他滿身的傷疤。
臉不是那個臉,可疤還是那些疤,沒變。
還有,一些燒傷的痕跡。
我看著發(fā)愣,他卻晃里晃蕩的轉(zhuǎn)過身,“我不洗澡,就是上個廁所,我在自己家就這么隨便!”然后整個人轉(zhuǎn)到我面前,“干嘛這么看我?”他順著我的眼光瞅了瞅自己,“怎么?嫌棄我身上有疤?”他卻不以為意的左瞅瞅右看看,“你要是真嫌棄,我就再去做個整形唄?”他看著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勾勾嘴角,“沒什么,就是你這張臉看起來沒有以前長得好看!”
“行啊,過一陣子我就找個整形醫(yī)生再整回來!”關(guān)浩哲說著話就進了衛(wèi)生間。
他當整形是橡皮泥捏的呢?說整回來就整回來?
我趁著他洗澡的功夫,把臥室收拾了一下,又把他的東西全都搬到次臥里。
關(guān)浩哲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看到這一幕,笑了笑,“這么快就把我的東西扔出來了?”我沒理他,回了臥室關(guān)上門。
他就在客廳里看電視,看到很晚。第二天一大早,剛起床,就看見關(guān)浩哲光著膀子,系個圍裙在做飯。
呵,仿佛我們的關(guān)系又回到了十幾年前。
“我爸又給我打電話了,趕緊吃完飯和我一塊過去!”說得好像要去見家長似的。
雖然我挺不情愿的,但我知道關(guān)浩哲還不至于害我,他說跟著他安全,那就跟著他安全。
我怕死,所以不得不跟著他。
關(guān)浩哲領(lǐng)我進馮家的那一刻,我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她一看到關(guān)浩哲,就蹦蹦噠噠的跑到他跟前,“馮昊然,我終于找到你了!”然后沒羞沒臊的鉆進他懷里,摟著他的胸口的位置。
夏雪?!
她怎么找來的?
我竟然莫名的覺得她很礙眼,讓我的心很不舒服!
關(guān)浩哲用力的把她拽開,不耐煩的問,“你怎么來了?”然后都沒聽她解釋,就拉著我走到馮老頭跟前,“爸,找我什么事?”馮老頭臉色鐵青的斜了他一眼,“有沒有點規(guī)矩?沒看這有人嗎?”他的旁邊坐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我認識,夏凝露的爸爸,當初喜歡秦洛天的那個夏總。
他正一臉諂媚的看著關(guān)浩哲笑,油膩膩的,關(guān)浩哲理都沒理,“爸,沒事別給我打電話,我們走了?!?br/>
“站??!”馮達的拐杖咚咚響?!澳阋怖洗蟛恍×?,這不,你夏叔叔想把他的二女兒介紹給你,噥,認識認識?”夏雪跑到我們身邊,一下子掰開關(guān)浩哲拽著我的手,嬌滴滴的喊著,“昊然哥,我就覺得咱倆合適!”
“你說說挺大個女孩子,沒羞沒臊的!”夏總指著他的女兒,笑的很寵溺。
關(guān)浩哲反應(yīng)很強烈的推開夏雪,“爸,我想和許……我想和方瓊在一起!”
“胡鬧!”馮達大發(fā)雷霆,“有人在這,別給我丟人現(xiàn)眼!”還沖他使了眼色。
可關(guān)浩哲根本沒管那事,直接把黏在他身上的夏雪扒拉到一邊去,然后一把摟過我,“爸,我老婆只能是她!”
“你混賬!”
“昊然哥,她是你嫂子,你,你們這是不正常的!”夏雪咋咋呼呼的。
關(guān)浩哲沒用正眼看她,只是對著馮老頭扯著脖子嚷,“她不是我嫂子,這點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真正的方瓊就是馮達害死的!
或許,他身上的命案還不止這些!
“我這輩子只愛她,只要她!”
“來,來人!老,老劉,快叫人把少爺給我抓起來!不能再讓他和這個女人一起瘋了!”然后不知道從哪兒迅速竄出來好幾個人,像捕捉獵物一樣奔我倆來了。
“等一下!”我喊道。“我是不會和他在一起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愿罷了?!?br/>
“你……”原本想奮力反抗的關(guān)浩哲,一下子松懈下來,就那么呆呆的望著我,眼睛里滿滿的失望。
我轉(zhuǎn)身離開,看著夏雪再一次竄進他的懷里,他不但沒有那種激烈的想要推開她的反應(yīng),也沒有要追上來。
“昊然哥,你和她在一起是沒有結(jié)果的!她畢竟是你哥哥的……”我沒等她說完,就已經(jīng)走出了馮家的大門。
門外的陽光,格外的刺眼。
我和關(guān)浩哲之間,永遠存在著這樣那樣的問題和鴻溝,讓人無法逾越,我們總是近在咫尺,卻天涯相隔。
這就是我們的緣分。
呵,陽光把眼睛都刺痛了。
他,更適合做他的馮少爺。最終,走秦洛天的老路。聯(lián)姻,做他的家族生意。
這下,和秦洛天有仇的關(guān)浩哲,他倆之間變成了親戚。
挺諷刺的。
我漫步在大街上,覺得生活沒了目標。當年的事,僅憑我自己,根本查不到什么。因為,他們隱藏的太深了。老人們可能就剩下馮達和秦遠航了,一個根本靠近不了,一個可能早已一命歸西了。
我爸當年的事,就這么不好查嗎?
“許君諾——”我下意識的回頭,竟然讓我看見了那個沒良心的!
“我靠,你真是許君諾嗎?”她掰過我的臉左看右掐的,還按了按我的鼻子!“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我甩下尹夏涵捏痛我臉的手,“少套近乎!我失蹤這么多年,你死哪兒去了?還好閨蜜呢,要不要臉?!”
她竟然大驚失色,把一身名牌服飾扭得變了形,“哎呀呀,真是許君諾,嘴還是這么毒!你還好意思說我,當初你說一邊能管公司,一邊要去找你的初戀,你可倒好,初戀沒找到,還把自己搭進去了!秦洛天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照顧你的,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當初送了好大一個花圈呢!活活哭了一個多月……”
我瞇了瞇眸子,“放心吧,等你死了,我送你個更大的!”
“去你的!”她的眼圈微紅,“哎,這幾年你到底去哪兒了?”她低頭看了看表,又往周圍踅摸的一下,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館,“走,咱們上那兒聊聊!”
反正也沒地方去,胡亂聊聊發(fā)發(fā)牢騷,心里或許會好受一些。我現(xiàn)在,最缺乏的就是傾聽者。
剛進了咖啡館的大門,尹夏涵的電話就響了,她只說句,在咖啡館,一會兒直接來找他就行了。
“男朋友?”
“嗯。”她在這方面向來很誠實,從不遮遮掩掩。
“是不是那個叫什么的,和譚少挺好的那個……”
她抬起頭剛要回答,眼神瞥向一邊,笑了下,“品駿!”然后沖他招了招手。
我回過頭,一個一身休閑裝卻不失身份的男人,沖我們走了過來。
他讓我一陣陣的晃神兒,因為他長得好看,看起來像個人,很熟悉,可五官一拼湊,又不像……
“品駿,這是我好朋友,許君諾?!币暮@進他的懷里,撒著嬌。
那個男人一皺眉,沖我禮貌的點點頭,“品駿,她就是我經(jīng)常和你提起的那個好朋友,我真以為她死了,沒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
“哎,君諾,和我們說說,當年你特么到底跑哪兒去了?!”
什么品駿不品駿的,反正他是尹夏涵的男朋友,也不會認識我,我急缺一個傾聽者才是真的!
我把當年的事和她說了,雖然幾句帶過,可還是覺得很沉痛,包括我的那個孩子。更有秦洛天和夏凝露的茍且之事,讓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倆!
夏凝露聽完,恨恨的罵著這對狗男女,說什么當初讓我跟著他就是最大的錯誤,她對不起我一類的話,說著說著,眼圈還紅了。
那個叫品駿的男人聽了也是一臉的陰沉,輕撫著尹夏涵的后背。
讓她這么一搞,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樣。
“品駿?你回來了?”這聲音充滿了期待似的,可是下一刻她就沖上來,對尹夏涵一頓打,甚至不惜她那幾個月的身孕,被那個叫品駿的一把推開。
這是怎么個意思?夏凝露和尹夏涵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