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艘三十米長的游艇已經可以稱作超級游艇,但是由于運用了多種先進設備,增添了許多電子控制,用一臺ipod就能遙控開走這艘游艇。
迎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航行,陽光有些刺眼,但是戴著墨鏡的周游卻絲毫沒有一點感覺。也因為他跟格拉西亞都帶著墨鏡,所以也就沒有看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一閃即逝的七彩光幕,迎頭就撞了上去。仿佛是一時失神的感覺,周游又清醒了過來。但是在他的眼前,左邊的布拉尼島,新加坡主島,右邊的圣淘沙島,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四周大海茫茫。
他連忙回過頭,只見原本還在休閑沙發(fā)上面的格拉西亞以一個別扭的姿勢癱軟在長座沙發(fā)上,由于低著頭,不知道情況如何。
周游連忙關掉了發(fā)動機,顧不上管船了,一把扶起了她??墒怯|手卻一片油膩,她的身上,包括自己的手臂上有一層油膩的污垢。
這個時候,他才聞到了一股臭味,非常難聞。但是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了,他扳起格拉西亞的腦袋,發(fā)覺她還有呼吸,吊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突然,一陣異樣讓他不自覺地摸了摸腦袋,原本的寸發(fā)竟然變成了披肩長發(fā),只是因為身上分泌的污垢把頭發(fā)板結了,所以他現(xiàn)在才感覺到。
靠,自己怎么變成長毛了!
楞了一會兒,他又看了看格拉西亞,她的長發(fā)也變長了不少,原本是披肩長發(fā),現(xiàn)在都垂到屁股下面去了。原本被脫毛膏和刮胡刀片刮干凈的汗毛,也都重新又長了出來。
兩個人的身上都散發(fā)著濃郁的臭味,周游自己還好一點,身上的污垢顏色還淡一點,格拉西亞簡直要變成一個黑人了。
幫她擦去了臉上的污垢,看到她一下子年輕了不少的臉蛋,周游無語地看了看天?!安伲咸鞝?,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玩我啊!”
如果上輩子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會感到慶幸,但是這一輩子他現(xiàn)在什么都有了,根本不想再穿越了??!
“你能不能讓我的這輩子好好過完嗎!”周游恨恨地沖著天空伸出了中指,一屁股坐在木質甲板上,動也不想動了。
在他的心里已經明白了,老天爺就是不想讓他度過2016年的四月二十一日。上一次來了個重生,這輩子更狠,給自己來了個穿越。
第一次重生他很開心,也實現(xiàn)了自己的人生抱負,但是這輩子,他一點也沒有想要穿越啊。
他有花不完的錢,七個可愛的孩子,三個漂亮的老婆,還有無數紅顏知己和無數人的尊敬,現(xiàn)在這一切都又變成空了。
不對,這一次還搭了一個老婆。
周游嘆了口氣,躺在了地板上,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沮喪。難道這一切就像玩游戲嗎?打通關了,就給自己換一個地圖,重新再來?
不管是什么樣的,但是這種**控的感覺真的不爽之極。
好半天,周游才站起身來,不管怎么說,老天爺沒有讓自己直接完蛋,也算對得起自己了。
現(xiàn)在,看看自己在哪里吧。
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周游在當船長的時候都學過如何測試自己的方位,先確定自己在哪里吧。
突然之間就從原來的坐標消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自己出海的時候應該是八點多一點,太陽還在東方,可是現(xiàn)在,太陽已經在頭頂了。
這種時間和空間的錯亂,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的時間和位置,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走出了駕駛室,來到了飛橋的客廳處,放眼望去,四周的天際線都看不到一點綠色的痕跡。
由于不知道方位,不知道時間,手腕上的手表還停留在早上八點十三分,這還是價值好幾萬的歐米茄海馬潛水表呢!現(xiàn)在也跟廢物一樣了。
他這才想起來駕駛臺那里放著的手機,可是他的手機也沒有了一點信號。他望了望天空的太陽,又呼吸了一下空氣,感覺自己應該還是在地球上。
太陽在天空大約十度角,氣溫大約在三十度左右,由于在海上飄蕩,船不是靜止不動的,現(xiàn)在也分不清東南西北。
不過周游還是來到了飛橋固定的茶幾上,將果盤里的水果刀插在了一個蘋果上面,擺在了茶幾的中央,然后圍著這個茶幾畫了一個圈,標明了光影的位置。
然后,他又看了看手表,進行了計時。五分鐘之后,他放棄了測試。因為船雖然沒有走了,但是在海上飄蕩,根本穩(wěn)定不下來,太陽的陰影四周亂轉,根本沒辦法測試。
他回到了駕駛臺,打開了聲吶,發(fā)覺這里的水深只有不到大約四十米,五十米的船錨可以固定住這艘船。
前面的船錨放了下去,周游來到了船艉,在接駁船出口的上方,被周游安裝了一個小型拖網,有一根拖繩足足七十米長。
周游將拖繩的上面綁住了一個承重塊,丟進了水里。前后固定一下,船的方向不會亂動,這樣測試的效果就要好的多了。
等又上了飛橋,他才想起來,這艘游艇由于噸位不大,只有八十七噸,所以為了舒適,船上還安裝在零速度和航行狀態(tài)下均有效的電動液壓穩(wěn)定鰭,從而降低船體晃動,并確保在錨泊或航行過程中的最佳船上舒適度。
他又打開了船上的發(fā)電機,接上電源,果然船的晃動要小的多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沒有忙著測試,而是先脫掉了身上的衣服,一個猛子撲進了五六米下的海里,將自己全身上下都好好清洗了一遍。
再次上船,除了海水干了以后有點發(fā)澀發(fā)緊以外,身上舒服多了。船上只有他跟自己老婆兩個人,他索性連衣服都沒有穿,就又開始測試了起來。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每隔五分鐘,周游就在圓圈上面做一個記號。根據太陽的軌跡,現(xiàn)在周游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方向,船艏方向是東。船艉是西,右側是南,左側是北。
但是由于時間還不夠,靠這簡單的裝置,一點也不精密,想要測出大概的經緯點,還需要更長時間的計算,數據才會精準一點。
這個時候,格拉西亞有些驚慌的聲音傳了過來?!坝H愛的,你在哪兒?”
“別怕,我在?!?br/>
格拉西亞鞋子都沒有穿就跑了過來,看著光著身子,吊著個錘子的周游愣在了那里?!鞍l(fā)生了什么事?親愛的,你為什么變年輕了?為什么我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周游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她卻又絲毫不在意地撲進了周游的懷里?!坝心阍冢婧?!”
抱了好一會兒,周游實在受不了她身上的臭味了,拍了拍她的后背說:“先去海里洗一下吧。不要用船上的淡水?!?br/>
她是個愛美的女人,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是跟周游做了十六年的夫妻,早已不拘小節(jié)了,伸手在周游的腰上擰了一把問:“為什么?”
周游嘆道:“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時代,所以船上的淡水還是省著點用?!?br/>
她有些花容失色地問道:“什么意思?”
周游將她緊緊摟住,嘆道:“親愛的,我們可能穿越了?!?br/>
……
……
洗干凈的格拉西亞重新又回到了飛橋上,雖然沒有外人,但是她也不像周游那么無恥,還穿上了一套內衣。
她的確變年輕了許多,從三十五變的像二十歲左右,平日里波瀾不驚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驚恐,眼眶通紅,顯然是已經哭了一場。
來到了周游的身邊,她從背后將周游緊緊地抱住,卻一句話也不想說。周游拍了拍她的手說道:“如果我的計算沒有錯誤,我們現(xiàn)在應該在加里曼丹島的北方,距離文萊國不遠的水域。但是,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br/>
她貼在周游的耳邊柔弱地說道:“也許我們沒有穿越呢……”
周游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也不想穿越,但是你如何解釋我們一下子從新加坡來到一千公里外的文萊,船上的油還沒有絲毫損失?你如何解釋船上的gps,北斗,包括我手機的信號都消失了?”
她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我再也見不到迭戈了,再也見不到安托妮婭了,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他們了……”
她一哭,周游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也流出來了。格拉西亞舍不得的人多,他舍不得的人更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早就有了思想準備,財產的分配早就安排好了。即使他不在了,自己的兩個老婆,七個孩子,也都會繼承屬于他們的那一份財產。
哭了一會兒,格拉西亞自己停了下來,坐在了船艉的長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會兒呆,她又咚咚地向下跑,周游顧不得計算經緯度了,連忙問道:“你要干什么?”
她回過身說道:“放心,有你在身邊,我怎么會做傻事,我去拿瓶酒上來?!?br/>
周游想要跟下去,又覺得自己有些多心了,又怕自己跟著會給格拉西亞心理壓力,決定還是給她兩分鐘時間,要是沒有上來,自己再去找她。
很快,格拉西亞拿著一瓶高度的軒尼詩上來了,左手還拎著兩個高腳杯。給自己和周游倒了半杯酒,她舉杯跟周游碰了一下說道:“親愛的,其實我該慶幸,慶幸我跟著你一起來了,要不然,我不能想象失去你的日子要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