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竅雷劫與金丹雷劫相撞在一起,必定引起風(fēng)云變幻、氣流運轉(zhuǎn)!以肖盞和蒼邯為中心,方圓千里生靈無不瑟瑟發(fā)抖,避之不及!
烏云密布之處,銀光閃現(xiàn),第一道天雷瞬息而至!
肖盞不慌不忙的扔出一件法器,法器在半空中綻放成朵朵金花毫無懼意地與天雷相撞,二者瞬間炸開!一陣陣轟天雷霆震得已經(jīng)飛至千里之外的修士們耳根發(fā)麻,差點從空中跌落。
這只是第一道天雷,竟厲害至此!修士們不敢耽擱,再次控制飛行法器展開生死時速的逃亡!修為不夠的丹師們一個個落跑得狼狽不堪,更是在心里將蒼邯和他的師父咒罵了上萬次。
肖盞似乎也驚詫于天雷的威力,他猶記得多年前自己突破至元嬰中期時的天雷。那時幸而蒼邯及時出現(xiàn),天道不忍氣運之子受傷,竟雷聲大雨點小地結(jié)束了那次雷劫。而如今蒼邯在側(cè),天道這次怎么一點都不留情面?莫非,蒼邯的氣運盡了?
縱使懷疑,肖盞卻沒有時間為徒弟卜卦,因為第二道劫雷就要來了。
“徒弟,你來處理。”肖盞想知道徒弟的氣運到底有沒有走到盡頭。
“是。”
蒼邯立即將肖盞擋在身后,幾乎是同時,準(zhǔn)備撲向師徒二人的劫雷突然在空中自己爆炸了!亮白刺目的電光也沒有靠近,而是在轟隆的爆炸聲中撕扯出“嗤啦嗤啦”的刺耳響動,將自己撕扯得支離破碎,繼而毫無聲息地消散了!
無數(shù)飛鳥走獸已呈哀鳴狂奔之勢,然具有毀滅之能的景象縱使遮天蔽日卻又無聲消散,周圍生靈得以死里逃生。
兩道天雷的爆炸已經(jīng)彌漫了方圓數(shù)十里的天空,那或黑或白的煙霧一時令人如處阿鼻地獄,一時又恍若神游天上仙宮。圍觀修士自以為已逃離危險中心,然心境不穩(wěn)者竟被心魔偷襲,瀕臨入魔之危!
接下來第三道、第四道……以至第十道天雷滾滾而來。一時間雷光閃爍,各種爆炸聲噼里啪啦鋪天蓋地而涌。
蒼邯和肖盞立于天地之間,道運隱然,竟成仙人之姿。四道目光望向天雷,犀利得連虛空都要被割裂。
這場天雷整整翻滾了七七四十九日,無窮無盡的云霧浩浩蕩蕩,不知從何處聚來,將此地數(shù)十里彌漫成一片濃霧世界。等到濃霧已經(jīng)凝實到除非用神識否則肖盞便看不到身邊之人的地步,肖盞便知曉,最后一道天雷將要拜訪。
此時肖盞識海中紫府已成、蒼邯丹田內(nèi)金丹已筑,只要熬過這道劫雷,二人便是出竅修士、金丹修士。
“師父,這一道也會如前面數(shù)十道劫雷那般自我毀滅嗎?”
肖盞想了想,道:“只要你擋在為師的前面,應(yīng)該會?!?br/>
蒼邯很高興,道:“以后每一次師父渡劫我都會擋在前面!”
在空中等候已久的天雷:“……”那還要我何用!
即使蒼邯抵擋在前,最后一道天雷依舊炸得虛空湮滅、靈氣虛無!
雷云不住地翻滾,看得眾修士背后生出冷汗,一個個雙目圓睜、提緊心神。他們大多還沒有經(jīng)歷過任何雷劫,哪里曉得正常雷劫的威力究竟如何,一個個都以為自己將來也會歷經(jīng)此番絕境,一時間皆生出怯弱之心。
雷聲奏樂、濃霧伴舞,此時從渡劫之地走出的師徒二人氣質(zhì)凜冽,恍若謫仙。
沒等周圍的修士反應(yīng)過來,肖盞便將易子山和田休帶進(jìn)千洞秘境之中,然后對蒼邯說道:“我們走。”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天地之間。
良久,被撇下的修士們才問道:“這師徒二人究竟是誰啊?也太……”想了想,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形容。
“……逆天?!?br/>
“對!太逆天了!”不知是哪個修士開了口,立即得到很多附和。
師父作為萬年來第一個被千洞秘境認(rèn)可的主人,很逆天!徒弟在一日之內(nèi)修為連連突破八個等級,更逆天!
七大宗門的修士們很默契地又回到四十九日之前讓人避之不及的渡劫之地,想要實地探查那師徒二人究竟是如何躲避劫雷的。
“你們快看!這是他們師徒兩個留下的丹爐!”
這時被遺忘已久的游方臣終于被想了起來,他的丹藥在半個月前就已經(jīng)煉制完成了。一共成丹十顆,七顆廢丹、三顆中階五級丹藥,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成績了。畢竟就算是天丹門的丹師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煉制出能用的丹藥。
作為評判,丹師們此刻倒也不嫌丟人了,直接拿過丹爐查看里面有什么,然而下一刻打開丹爐的丹師很快將丹爐收進(jìn)自己的儲物袋中。即使如此,那濃濃的藥香也已經(jīng)彌漫開了。
“岑丹師,這是何意?”天御宗的負(fù)責(zé)人甄旸率先開口,能被岑丹師藏起來的丹藥一定不簡單,他可做不到視而不見!
岑丹師,也就是岑舒志的臉色不變,揚聲道:“不過是幾顆丹藥而已,你們天御宗要仗著自己是第一宗派欺負(fù)我們天丹門嗎?!”
“你……”甄旸不過是問了一句就被扣上了一頂大帽子,這口氣他咽不下去!但他身邊的師兄弟還算冷靜,連忙攔住了總是口不擇言的甄旸。
“哼!”岑舒志一點都不怕被萬千修士圍攻,只要他一天還是丹師,就沒有人敢得罪他!
至于其他聞到藥香的修士們只好吞吞口水,也忍了。天御宗都不敢得罪天丹門,他們又怎么敢。
“不行!我要立即知道他們師徒二人是誰!”得不到丹藥的甄旸立即祭出飛行法器,帶上師兄弟們馬上離開。
其他幾個宗門也不再耽擱,前后腳往回趕。
好不容易被想起來的游方臣再次被遺忘,他找到岑舒志,不甘心地問道:“岑……”
“你還差得遠(yuǎn)!”岑舒志也攜同門離開。他清楚地知道手中的丹藥一旦現(xiàn)世,天丹門地位必將不保!他比任何人都急著知道那師徒二人的來路及去路,若是能將他們收于門下最好,若是不能……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游方臣:“……”算了,人比人氣死人。作為散修,他見慣了那種無論做什么都會做得很好的天才。
秘境之事持續(xù)數(shù)月,如今終于轟轟烈烈的落幕了。
肖盞在進(jìn)階出竅初期之后直接從天驕榜上的第三十九位一口氣竄到第十位!
天驕榜前五位皆是化神修士,第六位至第十二位才是出竅期修士。而肖盞剛步入出竅階段,實力卻超越了已經(jīng)停留出竅期數(shù)十年的兩位修士。這等天賦,任何門派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如果肖盞關(guān)注過天驕榜,他就會發(fā)現(xiàn)上面還有一個他十分熟悉的名字——天驕榜之上的化神修士原本是有六位的。
而此時原來的化神修士、現(xiàn)在的出竅修士韓世懷仍在閉關(guān)中,他還不知自己的死敵已經(jīng)來到混靈大陸并且名揚天下!
由于肖盞的排名提升得太快,各個門派很容易就將他與秘境之主聯(lián)系在一起。總而言之,肖盞的身份已經(jīng)不算是秘密了。
因為和這師徒二人有著短暫的交往,衛(wèi)奕信被青獄宗破格收為內(nèi)門弟子,并拜某一元嬰老祖為師,一時前途無量。
而得到蒼邯所煉制丹藥的天丹門則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原來這修真界竟有如此高超的煉丹技術(shù)是他們不知道的嗎!若是不能將這師徒二人納入門下,天丹門將遭遇數(shù)萬年來的最大危機(jī)!
此后五年時間,整個混靈大陸被討論最多的莫過于肖盞和蒼邯二人。然而熱度中心的師徒二人似乎消失了,任憑各門派怎么尋找都杳無音信。
五年后,某個不起眼的山峰中。
“老祖,主人真的長大了?。∥医裉觳恍⌒目吹街魅嗽谙丛?,結(jié)果您猜我看到了什么?”重舟臉上的表情略顯猥瑣。
“……”肖盞無奈地看著化形為稚子模樣的重舟,道,“你這樣會讓我以為自己教壞了小孩子?!?br/>
自從重舟的修為到達(dá)化形境之后,他就喜歡幻化成孩童模樣,也許是害怕被主人或者肖盞揪掉翎毛用來煉器。
小黑和重舟前后沒差幾天都突破到化形境修為,不過小黑還是習(xí)慣獸形,幻化成稚子模樣的次數(shù)不多。但是每當(dāng)它看到肖盞被龍宇、重舟和福守三哥小孩圍著的時候,他也會變成孩子插上一腳。
大多妖獸在化形之前是沒有性別意識的,也許是因為龍宇它們幾個靈獸的主人都是男修的緣故,四個靈獸在化形之時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和主人一樣的性別。
肖盞倒是很喜歡它們的選擇,因著鐘瑾蘭的事情,他現(xiàn)在對所有女性都是敬而遠(yuǎn)之的態(tài)度,生怕再因為自己的遲鈍惹出什么感情債。
然而遲鈍的肖盞完全沒有意識到,真正的感情從來不會被年齡、時間甚至是性別等原因所限制。
一個是苦苦壓制自己感情的田休;一個是正視感情時刻蠢蠢欲動的易子山;一個是打小認(rèn)準(zhǔn)目標(biāo)絕不回頭的蒼邯……
肖盞啊肖盞,你以為自己的感情債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