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凌晨,此時此刻的齊郡戰(zhàn)場之上已經(jīng)是遍地尸骸,極為駭人。
“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戴清不屑的道,便是下令南城門的軍隊全部退卻,不再進攻南城門,但是他卻是下令讓另外三個城門的軍隊再度加強攻勢。
龍俊本來以為是戴清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會下令撤軍,但是卻不想南城門拜托了危機,另外三處城門卻是不斷地傳來危機的信息。
龍俊看著遠處的石敬正在奮戰(zhàn)廝殺的身影,沉默無言,不愿多去打擾,自己則是吩咐了士兵們守好南城門,自己便是單騎再次往其他正處在危機時刻的城門進發(fā)。
東城門……
西城門……
龍俊每到一出城門他都要奮戰(zhàn)許久,而戴清也是緊跟著龍俊的步伐,隨他的蹤跡來到不同的城門。不過最為奇怪的是戴清雖然下令其他城門處的軍士加大攻勢,但是這個勢頭卻是一直被把握在一個度,一個能攻破城門,但是偏偏每當要攻破的時候,戴朝軍隊的進攻勢頭總會是有所減弱,好似是特地不攻破城門,特地讓石朝的守軍可以再一次的反抗起來。這一點是最為奇怪的,但是龍俊與石敬根本是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這些奇怪的點,現(xiàn)在只有守住城門才是他們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
直到最后一處的北城門,就是石敬正在不斷奮戰(zhàn)的一處,戴清軍隊的勢頭才暫時被龍俊給制止住。
戴清沒有想到石朝軍隊的反抗意志竟然是如茨高漲,再加上龍俊此人,便是讓戴清的軍隊損失慘重,雖然他是能夠憑借人數(shù)的優(yōu)勢打敗石朝,但是這一個決定對于戴清自己的軍隊傷害必定是慘重的,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必勝的結(jié)局而眼睜睜地斷送這么多軍士的性命。于是戴清便是選擇了從長計議,鳴金收兵,讓所有的軍士先行退卻,暫避鋒芒。
而戴清的這一個決定也是使得了石敬與龍俊二人方才有了喘息的時間。
龍俊再度回到南城門,坐在南城門下,身旁皆是數(shù)米之高的軍士尸體,這個時候的他也已經(jīng)是是有一些力不從心,畢竟就算自己再怎么強,在這種不斷戰(zhàn)斗的形勢之下,對于自己的體力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如果戴清沒有下令收兵,恐怕這個時候的龍俊也是已經(jīng)沒有太多剩余的力氣再來戰(zhàn)斗,而他自己恐怕也會成為了戴清的階下囚。
龍俊獨坐城門下,他的巨斧渾身鮮血,安靜的躺在他的身旁,好似是就連自己的“老朋友”也是已經(jīng)是累的不行了,龍俊本人也是在大口地喘氣,仔細的聆聽著自己心臟的快速跳動,右手撫摸著巨斧,更是連自己的手也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在不斷地顫抖,上面的鮮血也早已是沉淀地暗淡下來,一股沖地腥味令人干嘔。
自己面前地軍士退卻很遠,不遠處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只烏鴉正在盡情地蠶食著尸體上的腐肉,這一刻死去的軍士們沒有任何反抗地余地,他們只能任由著動物不斷地從自己的身上一點一點的將自己最后一點的肉體給吃掉。
“你怎么樣?”身后的石敬見到敵軍退卻也是趕到了南城門來看看龍俊的情況。
來到南城門的一瞬間,所有人自然先是被眼前的場景給驚呆了,如此駭饒場景,眾人還是頭一次見到,來不及多做感慨,石敬便是沖到龍俊的身旁問候龍俊自己怎么樣。
龍俊則是喘著大氣答:“還可以!”罷,便是沖著石敬笑了起來,不過他的這個笑容卻是參雜著一點的吃力與無奈,他的最里面也全是敵饒鮮血,兩排牙齒也是腥紅無比,有那么一點的瘆人。
“來人,把他攙扶下去,好好的照顧,緊閉所有城門!”石敬吩咐道一旁的軍士。
軍士們也是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龍俊的身旁,正準備攙扶他,龍俊自己卻是突然站起身來輕聲道:“不用……”二字,便是獨自一人走入城內(nèi)。
可能……他也已經(jīng)是累了吧……
遠處的戴清看著龍俊的背影,嘴角微笑,好似某些目的達成了似的。
原來,戴清真正的意圖并不是想要攻破齊郡,他真正的目標乃是龍俊此人,戴清深知龍俊必定會因為其他城門被破而前去救援,因為暫停了南城門的攻勢,加大了另外幾處城門的攻勢,為的就是讓龍俊不斷地奔波,不斷地戰(zhàn)斗,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導致了龍俊的疲憊甚至是體力不支,就算是再怎么強大的人,只要還是人,必定會因為體力的巨大損耗而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戰(zhàn)斗,甚至有的人連走路都是一個問題,更別是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怪物。
不過龍俊與石敬卻并未考慮到這一點,在龍俊看來,能夠解決所有城門的危機他便是已經(jīng)做到了最好的結(jié)果,但是他并不知道戴清的意圖卻并不在城門之處,而是在他自己的身上。
果不其然,還未等龍俊開始休息,戴清便是再一次命令軍隊,將齊郡給包圍了起來。
石敬與龍俊沒得辦法只得再度前往迎敵,此時此刻他們不得不這么做,如果城門一破,齊郡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必定會被攻占,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龍俊來到城門之處,他盡力的讓自己看起來還是先前的那種興奮的狀態(tài),但是外人看起來,現(xiàn)在的他的這種狀態(tài)只有其形并未有其神,很明顯看得出來就是裝出來的,雖然動作可以裝,但是他臉上與眼神之中所透露出來的疲憊感卻是極為真實的。
龍俊立于城樓之上大喊道:“你們還想找死嘛?。?!”這一喊,更是讓戴朝軍士們畏懼三分,都是面面相覷,不敢應答。
而戴清則是坐在馬上,一臉不屑地看著龍俊道:“喂!何必呢,勝負都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慕Y(jié)果,還何必在做什么斗爭呢?倒不如,放下武器,歸降于我,我封你官爵,賞你重金,讓你當官,豈不美哉?”看來,戴清此時此刻不僅想要攻破石朝,他還想要招降龍俊啊。
“不勞您費心了!鄙人現(xiàn)在還無心這些事情,你盡管……嘖”龍俊惡狠狠地看著城樓之下地戴清,此時地戴清已經(jīng)是張弓搭箭,手中的弓箭已經(jīng)是飛射出去。
而城樓之上的龍俊也已經(jīng)是身中一箭,那一鐵箭就這么直勾勾的射中了他的肩膀,但是龍俊卻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要躲開的意思,因為他自己對于自己的身體再清楚不過了,現(xiàn)在他自己的身體,就算是想躲也是躲不開的,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已經(jīng)是累到了一眾前所未有的狀態(tài),這么多年以來,他都沒有在戰(zhàn)場之上如茨筋疲力盡過,就連他的巨斧現(xiàn)在的他也只能斧頭置于地上,自己則是手持斧尾,盡管如此,他握著巨斧的手也是在不斷地顫抖,他的雙腳更是好似不屬于自己的一樣,不聽使喚的在不斷地抽搐。
戴清看著沒有任何閃躲的龍俊,一般人可能覺得龍俊對于這種可能是根本無所謂,甚至是不屑去躲閃,但是戴清很清楚的就看到了龍俊的真是狀態(tài)。
他累了……
他已經(jīng)是累的都躲不開戴清的這一箭了……
“哈哈哈!悲哀??!”戴清無奈的感嘆道。
感嘆結(jié)束,戴清僅僅了四個字,便是讓石敬與龍俊等人都是心頭一顫:“全軍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