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班上又只剩下樊茂蕓和任德峰兩人。
經(jīng)過三天的觀察,任德峰看出這個班里面大部分都是“富二代”,好的,他們的父母是誠實的實業(yè)家,比較有素質(zhì);壞的,父母就是礦山暴發(fā)戶,生得不好看也就罷了,還橫行霸道,就連樊茂蕓都吃過他們的苦頭,但是最為重要的是,這些人的父母很有可能與山木商社的貪污集團有聯(lián)系,所以打一開始,任德峰就把這些人當成了潛在敵人。
開學選出來的班長是一男一女,男的叫闞環(huán)業(yè),前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了,那時他在和鮑雯玲唱反調(diào)。后來任德峰才知道,是坐在他旁邊的礦山暴發(fā)戶兒子吳慧敏慫恿他干的。
這個闞環(huán)業(yè)長得肥頭大耳,但是個頭倒是不矮,所以身材顯得還算上均衡;女班長叫葉怡,簡直就是一個書呆子,但是說話聲卻比較有氣勢,這讓任德峰想起了樊德盛以前當紀委書記時的說話聲調(diào)。
總之這兩個人都不怎么讓他欣賞,倒是紀律委崔昊比較吸引人。這是一個典型的小白臉,數(shù)學很不錯,但是文科明顯不行。雖說如此,他的跑步的姿勢很像當年的自己,足球、籃球都不差。
“這個崔昊的人還是很有前途的。”任德峰想。
而全班學習最好的,還是那個叫做賀欣宜的短發(fā)女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自打一開始,賀欣宜就把他當作一個競爭對手,盡管他知道在開學初的測試中,他只是全班第三,第二是葉怡,而第一才是她??少R欣宜每次上課就是抓著任德峰不放,可不管是什么課,任德峰回答的總是不對頭,這就給賀欣宜一個絕好的良機。
“這女的真是討厭!”任德峰氣憤地說。
“喂!”樊茂蕓在他身后拍了他一下,打斷了他的思緒。
“神馬事?”任德峰不耐煩地說。
“你不教我玩你的蘋果電腦,我就把你帶電腦、帶手機的事情告訴教導主任洪偉波。”樊茂蕓有些孩子氣地說。
“哈哈!”任德峰聽了這話,不禁笑起來,但又會想起自己的妹妹每當自己不帶她去玩的時候就也用同樣的口氣威脅說要告訴媽媽。那時候任德峰常常和妹妹在花園里追逐打鬧,花園對面就是富士康的龍華廠區(qū)。
“嘿!”樊茂蕓看他半天不說話了,“你嚇傻了?快教我玩?!?br/>
“你先玩吧?!比蔚路逭f完這句話就走了。
“嘿,我是讓你教我玩!”樊茂蕓氣憤地喊道,準備追上去。
他快步來到學校中央的小池塘前,撥弄著蘆葦,看著青色的湖水,這又像是深圳水庫的湖水,嘩啦啦的水聲又像是深圳河。
深圳羅湖總是給自己一個美好的記憶,上海太喧鬧,北京交通總是在堵塞,廣州滿地都是傳銷商。
“你在干什么呢!”樊茂蕓抱著雙臂站在他后面,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跟著幾個女同學,其中就鮑雯玲。
鮑雯玲是班上公認的班花,但是在任德峰眼里她也不過如此——高挑的身材(其實也不高,就是168cm,但是她很瘦。)的她還把頭發(fā)卷起來,高高地盤在頭上,有種傲人的氣勢,十分的叛逆。任德峰總想問問她,她的脖子壓力是不是很大?但不論如何,在班上已經(jīng)四五個追求者了,其中不乏那些暴發(fā)戶的富二代。
另外一個要提的女孩叫做蘭媛媛,她長相也不錯,但是平時比較文靜,據(jù)任德峰推測,這種人一般平時會很文靜,但是在特定的時刻一定會格外的瘋狂。
“沒事,”任德峰站起身來準備走,“你干嘛老是跟著我?不去玩電腦嗎?是不是不給我人身自由呀!”
這時,教導主任洪偉波走了過來,他就是開學大會的主持人。很顯然,他是個年輕人,但不是一個受人歡迎的人。他常常用土氣的南翔地方話罵人,這不但沒起多少效果,反而經(jīng)常是引得整個班級哄堂大笑,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放棄,反而是孜孜不倦地去挖掘更多的更好笑的句子。
“那是任德峰吧!”他老遠就看到了,“很跳呀!一個泡人三個女生??!在湖邊鴛鴦戲水呀!現(xiàn)在不呆在班上啊!還不快回去呀!不想活了呀!想找死呀!”
他還沒說完,幾個女的就開始大笑了。
“還笑呀!大門牙都露出來了呀!想顯示自己牙白呀!”
“你有秘密,”樊茂蕓看著他悄悄說,“好吧,不打攪你了?!?br/>
“這世道呀!”任德峰拾起一塊石頭扔到湖里,“當年像樊德盛這樣子的保護對象都要在我們的嚴密監(jiān)視之下,現(xiàn)在不知追求什么人權,連監(jiān)視都監(jiān)視不起來!他們有時候還不配合。”
忽然,幾個影子擋住了他的光線。
“我不是叫你走了嗎!”任德峰沒帶他那個3D眼鏡,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人,只知道有人。
“你們要干什么?”半響沒回應,任德峰回頭看,原來是那幫子暴發(fā)戶的富二代,心里放心許多,至少不是那些女生來煩自己。
“你很牛嘛!”他們?yōu)槭椎慕凶鰠腔勖?,絕對是一個名不副實的人,“才開學幾天,就搞上三個女生了!”
“哪里哪里!”任德峰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還請大師指教?!?br/>
“那就好好指教指教!”吳慧敏假惺惺地笑著,“上!”
五個身材結實的人先是包圍他,再是直接沖過來,畢竟任德峰身材實在是太矮小了,現(xiàn)在還不到170CM,而這幾個男生身高卻至少是183CM,所以他們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任德峰快速地掃視一下,基本上全是自己班的,又是同學,出手太重不是很好。
但是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任德峰快速帶上自己古怪的眼鏡,幾個大個子的拳頭就像是幾個慢速飛行的橘子朝自己沖過來,似乎毫無殺傷力。
“有意思。”任德峰雙手背在后面,光憑這腰部的閃避就輕松躲過十個拳頭。幾個大漢看見這一招制服不了他,就干脆手腳并用,氣勢洶洶地沖上來,企圖把任德峰逼下水,讓他成為落湯雞。
任德峰當然沒有那么傻,他先是對著最左邊的大漢子沖上去,看似很嚇人,但是他根本沒有用力。那漢子果然中計,準備防御,其他人紛紛上來幫忙。趁著這個空當,任德峰身體蹲下來,像是要從下面突圍,幾個人想也沒有想就也把重心放低。但在這個時刻,任德峰單手撐地,整個身子卻騰空起來,在低空中旋轉180度。落到地上后,一個掃堂腿,正好把五個人全部推到水里面,而且還推得不近,他們之中離岸邊最近的也有一米多,最遠的已經(jīng)在這個半徑為3米的水塘中央了。
“你呢?”他看著唯獨還在岸上的吳慧敏。
“??!“他也不顧一切地沖過來,任德峰往旁邊一跳,他也落入水中,正好砸在一個剛剛要爬出來的人身上,兩人一起翻滾進池塘。
“伙計們,”任德峰揮揮他那象征性的牛仔帽,“我先走一步啦!記得天天鍛煉身體呀!”
他還是看了看周圍,還好沒有別的人,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你會得到報應的!”落在水中的吳慧敏大喊。
果然下午,班主任王成田把任德峰找過來了。
“你太不像話了,”王成田一見到他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他,“穿著這么古怪就不說你了,還在學校里公然打人,還把人推進水中!你...你...你氣死我了!”
“這小子很跳呀!”教導主任恰好也在辦公室,“上午還泡三個女生的呀!泡完就打呀!你當你是占士邦呀!”
“是哎!”數(shù)學老師錢霞也說,“邦女郎和壞人都有了,就差阿斯頓馬丁了?!?br/>
“這是誰呀!”門外又走來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教師,他不是別人,就是年級組長冷夜靈。這名字任德峰聽起來就起雞皮疙瘩,更何況第一節(jié)課的時候雙方都沒有給對方留下好印象。這幾天,任德峰聽人說冷夜靈據(jù)說在教育局還有關系,而且還不淺。
現(xiàn)在他穿著黑色的燕尾袍,還帶著黑色的帽子,臉色煞白,就跟那個傳說中的斯內(nèi)普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個黑巫師的樣子。
“冷老師,”教導主任洪偉波雖說官職在年級組長之上,但是任德峰還可以從他的言語中聽出他對這個冷夜靈的尊敬,“這人泡完女生就去打架,視校規(guī)校紀為無物。”
“喲!”冷夜靈搖了搖頭,打開他的電腦,任德峰不經(jīng)意之間注意到,他的電腦也是蘋果MacbookPro。
當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從正頭頂飛到四十度角處了。
“你很牛呀!”一回到教室,樊茂蕓和那兩個女生就到他身邊了,后邊還有幾乎全班的女生以及七八個相對瘦小的男生。
“你知道怎么了?”樊茂蕓對任德峰說,“那個吳慧敏剛剛欺負鮑雯玲她們,你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
“我盡量,盡量?!比蔚路迮略俅我痱}亂,趕緊讓人群散開。
到了活動課時間,當他們都走了,任德峰和樊茂蕓、鮑雯玲、藍媛媛留了下來。
“那個吳慧敏怎么欺負你的?”任德峰問鮑雯玲。
“那時候我們幾個在外面走廊,”鮑雯玲說話聲音很是好聽,而且還有一些粵語的口音,“那個吳慧敏就從后面來抱住我,說什么給我三千萬,讓我做他二奶?!?br/>
“二奶?這么說他已經(jīng)有一個了?哼哼!”樊茂蕓幽默地笑著。
“你是哪里人?”任德峰問鮑雯玲。
“我父母都是臺灣人?!彼f道。
“國民黨還是**?”任德峰問。
“額,這個,我不清楚啦!”她俏皮地給他一個眼神。
“呵呵,這下好玩了?!比蔚路逦孀“雮€臉,這是他思考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