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br/>
幾名服務員面如死灰地收拾著混亂的大廳,柳下醉也不例外,不過他在經過白辰時,輕聲耳語了一句。
白辰微微頷首,又搖了搖頭,他總覺得柳下醉什么地方怪怪的,像是和以前……
不一樣了。
在聽到了黑金的威脅后,眾人仿佛收到了死亡通知單一般,馬不停蹄地遞交了辭呈。
霎時間,火鍋店人去樓空。
柳下醉苦笑一聲,他沒想過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想當初佳人在側,開辦獅子樓也只是為了尋求安逸的生活。
不料突遭變故,雖然沒有明確的征兆,但柳下醉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坐吧?!?br/>
今時不同往日,白辰細細品味著茶水,猛然發(fā)覺整個獅子樓只剩下這一張完好的桌子了。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美好與華麗被鐵蹄踐踏至粉碎,簡直猝不及防。
不過白辰注意到,柳下醉的神色卻沒有多少慌亂和惋惜,甚至還帶著點解脫的意思,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難不成他早就猜到會有眼下這一幕,所以也就釋然了?
誰承想柳下醉絲毫沒有理會他疑惑的表情,而且溫潤如玉地笑道:“我謹代表莽荒會,歡迎你的加入?!?br/>
又一次聽到這個神秘的組織,白辰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握住了柳下醉伸出的右手。
“謝謝?!?br/>
這時候,蒜泥也傲然挺立一側,靜靜審視著白辰,它的眸子里藏著無盡的好奇。
如果不是柳下醉的壓制,以蒜泥火爆的脾氣,早就一把火將這群雜碎燒成灰燼了。
但它不能,就算是締約者也得遵守fr所制定的基本法,因為目前來說,罪責只會讓柳下醉平添煩惱。
“我需要做什么嗎?”白辰強忍著好奇心問道。
柳下醉恢復了理智,談笑風生道:“不用,既然厭已經承認了你,就說明你有這個資格,況且剛才你已經證明了能力。”
聽完這番話,白辰后背一涼,他感到伴著柳下醉的講述,周遭溫度越發(fā)提升,比三伏天還要燥熱。
白辰拿起濕巾拭去眼角的汗珠,柳下醉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r級締約者嗎?
也許對雞冠頭的忍讓,說不定就是對自己的一種試探?
“莽荒會是由締約者組建的團隊,其成員大都是n級及以上的締約者,我嘛,充其量就是個跑腿的?!?br/>
白辰撇撇嘴,他可不會拿柳下醉的話當真,一個跑腿的都是r級,那他去了豈不是吊車尾?
“為了更好的互幫互助,莽荒每月都會組織一次例會,來商討在各府的建設,及新鮮血液的招募?!?br/>
柳下醉頓了頓,這位絕世名廚看向白辰的眼神稍有溫和,朗聲道:“最近的一次在幾天后,到那時,我會向大家引薦下你,不要讓我失望。”
白辰咽了口唾沫,怪不得柳下醉根本不把什么黑金當回事兒,人家背后站著的是一座遍及各府的龐然大物。
“至于上午的那群人……”柳下醉揶揄一笑,玩味地打量著白辰,“你覺得該怎么處置?”
白辰怔住了,他當然留意到柳下醉用的不是“應對”,而是“處置”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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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將面前這張意氣風發(fā)的面孔,和之前飽受摧殘的人影做對比,白辰一陣恍惚。
那一道道傷口早已消失不見,r級締約者的恢復力著實驚人!
厭也化身小浣熊靠在白辰肩頭,等待著他的回答。
“說實話,我并不了解黑金?!?br/>
白辰尷尬地笑了笑,沒有侃侃而談或說空話,直接地把底交了,這倒讓柳下醉不禁刮目相看。
因為以往那些想要加入莽荒會的人,面對種種問題,大多數都是胡謅八扯,當成了考中學政治,能編多少是多少。
柳下醉淺淺一笑,白辰娓娓道來:“但從今天早晨來看,他們很可能早就盯上了獅子樓,只不過是缺少一個發(fā)難的借口?!?br/>
厭撇了撇嘴角,這些都是明面上的結果,它想聽的是白辰自己的見解。
“下策,向督察所舉報,然并卵,沒幾天黑金又會卷土重來;中策,損失最小化,委曲求全,轉讓店面,上策嘛……”
“我對上策比較有興趣?!绷伦硇币性跉埰频钠溜L上,津津有味道。
白辰咬了咬牙,太陽穴青筋暴出,掙扎道:“這是險策,你確定要聽?”
連厭也疑神疑鬼地看著他,這小子不會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不過聽他的談吐,還真有那么幾分古時謀士的味道。
柳下醉敲了下桌面,幾滴水珠瞬間化為蒸汽,發(fā)出了呲呲的響聲。
“繼續(xù)?!?br/>
“好?!卑壮狡鋵嵤窃趶姄捂?zhèn)定,迄今為止,他都在試探柳下醉的態(tài)度,“順藤摸瓜,射馬擒王?!?br/>
話音未落,柳下醉忽然陰惻惻地一笑,陰柔如水的面孔上罕見地閃過了耐人尋味的糾結。
不過片刻之后,他的眉頭就漸漸舒展開來了。
“很好,你還有三天時間,我會在必要的時候出手相救?!?br/>
“救?”白辰苦澀地咀嚼著這個字,柳下醉看似放蕩不羈,怎么一認真就成了心狠手辣?
瞟了眼柳下醉陰郁的俏臉,一番天人交戰(zhàn)后,白辰硬著頭皮接下了任務。
他明白,這不僅是柳下醉設下的考驗,更是加入莽荒會的投名狀。
“呼……”厭拍了拍胸脯,它當然樂得看到白辰成長,不過小腦袋轉頭又對著蒜泥去擠眉弄眼了。
“怎么樣,我沒說錯吧!”厭趾高氣揚地挺著小肚腩,笑瞇瞇地打了個響指。
反觀蒜泥,則一臉生無可戀地嘟囔了句:“又輸了一盤至尊麻小……”
白辰木頭一般愣在了那,數秒后,他風馳電掣地揪起小浣熊就甩出了七八丈遠,耳邊馬上傳來一聲聲凄慘的怪叫。
“敗犬,你他x的!”
白辰冷哼一聲,這貨賭性也忒大了吧,更過分的是,每回都拿我當賭注?
但看到柳下醉和蒜泥的笑容,他明白,第一關終于過了,剩下的就看黑金能不能……
高抬貴手了,大王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