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猶如驚天響雷,我的腦海里轟隆隆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他的話,說得堅決如鐵,沒有絲毫的猶豫,或許他正在氣頭上,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在我聽起來,是那么的刺耳,他的一字一句,更像是無數(shù)支利劍,直刺進我的內(nèi)心,刺得我的心,很疼很疼!
不僅是我,在場的其他人都驚呆了,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我長這么大,雖然他也沒少揍過我,但這還是第一次,他說出這樣的話。
短暫的驚詫過后,我媽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憤怒道:“沈麒淵,你是不是瘋了,他可是你親兒子!”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媽,一字一句道:“我沒有這種不爭氣兒子,沈家的臉,全都讓他給丟光了!”
老媽真的被嚇壞了,淚流滿面的看著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用央求的語氣說道:“你怎么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他現(xiàn)在還小,不懂事兒,不管他犯了什么錯,只要他能悔改就好了,我求你不要趕他走,真要是把他趕出去了,他怎么生存啊?!?br/>
我以為,老媽整天都只會打麻將,對我不聞不問的,但是我沒想到,她今天會為了我,給沈麒淵下跪,一個人如果下跪了,那么就說明,他已經(jīng)放棄了尊嚴。
可是無論老媽怎么求他,他都不為之所動,冷若冰霜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我。
我躺在地上,喘息了許久,身上的疼痛才緩解了不少,才緩緩的睜開雙眼,雙手撐在地上,咬著牙,艱難的站了起來。
從他動手打我,直到現(xiàn)在,我一直在忍受著,以為他氣消了就會放過我,但是我想錯了,他根本沒有放過我的意思,反而是得寸進尺。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把跪在地上的老媽給扶了起來,可老媽就是不聽我的,含著淚說:“震天,趕緊給你爸跪下,然后向他認個錯。”
看著老媽淚流滿面的樣子,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難免會泛起陣陣苦澀,我知道她是為我好,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堅定道:“媽你快起來,不要求他。”
站在旁邊的陽叔,他似乎想說點什么,不敢看到沈麒淵陰沉著的臉,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忍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無法再忍,心里的那團火,已經(jīng)被他徹底的引爆,我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去,直視著他,低吼道:“你個老東西,既然你不認我這個兒子,那我也沒必要認你這個爹!”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覺得心里好不暢快,我咽了一下口水,又接著道:“你讓我滾是吧,那好,我現(xiàn)在就滾,從現(xiàn)在開始,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沒有了你,我照樣活得瀟灑!”
他冷笑了一聲,繼續(xù)冷嘲熱諷道:“就你這敗家玩意兒,離開了我,你還能生存下去,簡直就是笑話!”
冷嘲熱諷過后,他也沒再搭理我,而是把目光投向陽叔,用吩咐的口吻道:“金陽,他的東西也別收拾了,給他十萬塊錢,讓他自生自滅吧!”
陽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么,不過,當(dāng)他觸到沈麒淵犀利的目光時,他先是一楞,也沒說什么,只是從兜里掏出十萬塊錢,然后遞給我。
接過陽叔手里的錢,我冷笑了一聲,要是換做以前,我會毫不猶豫的把這些錢收下,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如果我收下這些錢,那么我就喪失了尊嚴。
我直接把錢扔向空中,然后看著沈麒淵,豪放道:“我不需要你的臭錢,你還是自己留著,以后養(yǎng)老用吧!”
看著一張張嶄新的鈔票,在空中翩翩起舞,覺得心里好不痛快,因為這捍衛(wèi)了我的尊嚴。
說完,我故作瀟灑的轉(zhuǎn)身,然后挺起胸膛,大步流星的朝門外走去,當(dāng)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就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沈麒淵,說道:“老東西,你給我記住了,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我一定會超越你!”
他微微一楞,接著聳了聳肩,挑釁道:“我等著這一天的到來,不過你還是別做夢了!”
我沒管他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走了出來,頭也不回,只聽見客廳里傳來,老媽傷心欲絕的哭聲,這一刻,我很想回過頭,但是我不能。
很快,我就走了出來,說實話,現(xiàn)在還真不知道去哪里,所以漫無目的的走在馬路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累了才停下來,猛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走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路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的,沒有誰認識我,而我也不認識他們。
此時的我,正好站在十字路口中間,看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一個個陌生的身影,朝著不同的方向走,而我卻不知道該去往何方。
這就像我的人生路一樣,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活到這么大,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渺茫過。
我索性坐在路邊上,順手點燃支煙,低著頭,狠狠的吸了幾口,然后輕輕的彈了一下煙灰,顯得十分的落魄。
正郁悶著呢,只見一個掃大街的阿姨從我面前經(jīng)過,突然聽見“咣當(dāng)”一聲,抬頭一看,我的面前放著一個破碗,更氣人的是,里面還放著一枚鋼镚,無意間看到不遠處做著一個乞丐,正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我想要說點什么,可是那個阿姨已經(jīng)走很遠了,只見她搖了搖頭,接著嘆了聲氣:“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可憐,年紀輕輕的,就出來乞討了。”
這一刻,真的很想罵娘,我他媽就郁悶了,我就這么長得像要飯的?
不過低頭看著身上全是腳印的外套,再加上滿臉的淤青,尤其是這迷茫的小眼神,你還別說,還真挺像的。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罵了一句操,就急匆匆的離開了,一刻也不敢多呆,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怕旁邊那位大哥揍我,他還以為我搶了他的飯碗。
接下來,我還真不知道該去哪里,打開錢包一看,快沒錢了,媽了個逼的,早知道這樣的話,剛才也他媽別談什么尊嚴了,直接把那十萬塊錢收下的話,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這樣。
我掏出手機,給我的好哥們兒打了一個電話,可是過了很久,才有人接聽。
“喂,天哥,找我什么事啊,是不是又要請哥幾個出去浪?”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猥瑣的聲音,他是我的一個好哥們兒,平時出去吃喝玩樂,他都跟我們一起。
“不是,那個…;…;”說到一半,我就停了下來,因為我拉不下臉,猶豫了一下,才接著說道:“那個,你現(xiàn)在身上方便嗎?如果方便的話,借我點錢。”
“我勒個去!”電話那頭驚叫了一聲,似乎有些不相信我的話,“天哥,你跟我開玩笑呢吧,你會缺錢?別鬧了。”
看來他還不知道,我經(jīng)歷的事情,反正都到了這一步,也沒必要再隱瞞了,我咬了咬牙,才開口道:“真的沒有開玩笑,我和老頭子鬧翻了,結(jié)果被趕了出來,現(xiàn)在是jb毛都沒有一根?!?br/>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彪娫捘穷^,再次傳來了他的聲音,看樣子他是相信了。
我乘著這個機會,順勢往下說:“你有沒有錢,有的話就借我點,天哥現(xiàn)在是真落魄了?!?br/>
“啊,那個…;…;”我一說借錢的事情,那邊就變得支支吾吾的了,“你說什么?我這邊信號不好,所以沒聽清楚?!?br/>
我加重了語氣,又耐心的說了一遍:“我現(xiàn)在沒錢了,你能不能搞點錢來借我?”
“什么?我還是沒聽見,信號真的弱爆了,先掛了,等會兒再打給你?!?br/>
他敷衍了一句,然后就把電話給掛了,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掛斷的忙音,我才罵了句操,然后把手機收了回來。
我想了想,又掏出手機,翻到其他幾個兄弟的號碼,然后就撥了過去,可是都沒人接,就算接了,只要聽到說借錢的事情,要么說信號不好,要么直接就給掛斷了。
這一刻,我真的想把手機給摔了,以前我有錢的時候,我有很多好兄弟,請他們吃喝玩樂的時候,一個個跑得比兔子他爹還要快,說什么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現(xiàn)在勞資落魄了,沒有一個人愿意幫我。
呵呵,這他媽就是所謂的兄弟,我苦笑了一聲,然后翻開電話薄,把所有的“兄弟”都給刪了。
才剛刪完電話號碼,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我半點都不敢怠慢,連忙按下接聽鍵。
“喂,菲菲?!?br/>
“你在哪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
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初戀,叫做菲菲,雖然我和很多女人都有過曖昧關(guān)系,但她還是第一個,我愿意承認關(guān)系的。
我問了一句:“我在街上呢,怎么了?”
“你來我住的地方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br/>
她沒管我再說什么,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的眼前一亮,她不說我還差點忘了,現(xiàn)在正愁找不到地方去呢,干脆直接去找她好了,順便再跟她…;…;
把手機往兜里一塞,然后就打車去了她住的地方,坐在車上,一想著等會兒要發(fā)生的事情,忍不住賤笑起來,那叫一個浪啊,可沒少受出租車司機的白眼。
很快就到了,我付了錢,然后下了車,點燃支煙,然后吹著口哨,大步流星的上了樓。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里面?zhèn)鞒鰜碛行┎粚艃旱穆曇?,我猛的推開門,然后走了進去。
走進去之后,才看清楚了里面的狀況,菲菲正和一個黃毛摟在一起,非常親密,還衣冠不整的,床單也非常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我嘴里的煙,一下子掉落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問道:“菲菲,這到底什么情況?”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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