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兒被全場的驚呼聲驚愣住了。
豁然轉(zhuǎn)頭,登時臉色煞白的沒有絲毫血色。
那張入院單上,自己的名字和墮胎兩個字,猶如利刀,砰然刺進(jìn)了她的心臟。
怎么會這樣?
入院單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會場內(nèi),驚呼連連。
恍若一聲聲驚雷,在穆青兒耳畔轟轟炸響,轟的她腦??瞻?。
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幸好扶住了身前擺放話筒的臺子。
這一刻,她有種失魂落魄的恍惚感,癡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幕布。
幕布上,照片變換。
一張她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蒼白的血色,滿臉頹靡,閉目沉睡。
結(jié)合到剛才的入院單,想說明什么,傻子都看得出來了。
照片繼續(xù)變換,有中心醫(yī)院的羅列出的病例報告,有手術(shù)室外的照片,也有穆青兒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一幕幕,恍若重錘驚雷,轟的穆青兒丟了三魂七魄。
她瞬間紅了眼眶,嘴唇囁喏,玉手捂住嘴巴,強(qiáng)忍著不哭出來,但眼角的淚水卻是潮涌般宣泄而出。
墮胎的事,是她一直無法釋懷的痛,也是她不肯再去揭開的傷口。
但現(xiàn)在,不但被人揭開了,還曝之于眾,更有謠言在前。這簡直就是把她衣服扒光,扔到了光天化日下,被萬眾直視。
隨著照片變換,會場內(nèi)一聲聲驚呼,排山倒海。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沒料到會突然迎來這么一記重磅炸彈。
醫(yī)院內(nèi)墮胎的詳細(xì)照片,豈不是更加印證了之前外界傳聞的謠言?
“誰干的?到底是誰干的?”
龍小玉炸了毛,憤然起身,扯著嗓子尖嘯起來。
這是簽約典禮,她可以不顧外界對女兒的謠言,但是在這樣隆重正式的場合,甩出這些證據(jù),是直接將他們家的臉面撕得粉碎,摔在地上讓萬人踐踏了。
穆國華臉色也變得煞白起來,無法言語。
穆大伯雙手緊握扶手,睚眥欲裂:“果然,果然是這樣……”
一群穆家人此時有驚駭?shù)?,有竊喜的,更有洋洋得意的。
穆青兒的翻身,不止穆青琳一家不爽。
曾經(jīng)的穆青兒一家,可是四門里最卑微的存在。
憑什么能突然麻雀變鳳凰?
“我的天哪!想不到謠言居然是真的,穆青兒這丫頭居然干出這樣的事情。”穆青琳率先發(fā)難。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枉我一直相信青兒。”
“她這么做,是根本不將我們穆家人的臉放在眼里了,以后讓我們穆家人怎么在江北活?”
……
“住口,都給我住口,那是青兒,是咱們穆家的人啊?!饼埿∮駹钊舣偘d的回頭對著一眾小輩怒斥道,眼睛都紅了。
“我們背負(fù)這么大的羞辱,還不讓人說了?”穆三伯頂了回去,內(nèi)心無比暢快,雖然不知道是誰干的,但這些照片,簡直是神來之筆了。
“三哥,你是想逼我翻臉不認(rèn)兄弟之情嗎?”穆國華罕見的強(qiáng)勢了起來,紅著眼恍若野獸瞪著穆三伯。
穆三伯一聲嗤笑,閉口不語。
“哥,這,這到底誰干的?”
角落里,李婉清美目圓瞪,滿臉驚駭:“這么干,是想逼死穆青兒嗎?太喪盡天良了啊。”
李一夜也是臉色大變,不敢置信。
這樣的場合,甩出這樣的照片,赤果果的報復(fù),是要將穆青兒趕盡殺絕呢!
一個女人,墮胎之事本就羞與人提。
謠言本就劍指穆青兒靠下流手段奪得和九鼎娛樂的合作,現(xiàn)在墮胎證明都出來了,豈不是直接印證了謠言?
不止兩兄妹驚呆了。
在場的所有人,無不被幕布墻上的照片,驚得下巴掉了一地。
即便是九鼎娛樂的負(fù)責(zé)人,此時也是呆若木雞,全然忘記了應(yīng)對此事。
“謠言還真不是謠言,原來都是真的!墮胎證據(jù)都出來了,穆青兒簡直是我們行業(yè)恥辱。”
“這一定是之前她就提前知道了九鼎娛樂對外招合作伙伴,所以提前睡服了負(fù)責(zé)人,后邊的那次競投,根本就是特么的作秀!”
“我特么怎么參加了這種行業(yè)敗類的簽約典禮?都尼瑪玩到墮胎了,江北第一美女還真玩的夠狠的??!”
……
證據(jù)在前,之前還隱忍不發(fā)的娛樂公司老總們,此時也不再吝惜污言穢語,口誅筆伐起來。
對于上次的競投,各大娛樂公司老總本就對穆青兒心有怨氣。
參加這次典禮,也是攝于九鼎娛樂的面子。
但現(xiàn)在,丑事曝光于眾,還沒善茬圣母會強(qiáng)忍著不狠踩一腳。
更有人直接掏出手機(jī),拍照,錄制視頻。
聽著萬眾唾棄,看著無數(shù)閃光燈亮起。
穆青兒有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仿佛墜入黑暗的深淵,瘋狂墜落。
淚水流淌,無比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僅自己的名譽(yù)沒了,以后還得在江北受萬人唾棄。
甚至連和九鼎娛樂的合作,也要失去了。
出了這樣大的事,哪怕她知道墮胎的是自己老公的孩子,但謠言在前,外人可不會這么想。
九鼎娛樂迫于輿論壓力,也肯定會解除合作關(guān)系的。
偏偏面對這樣一記絕殺,她根本就無力反駁,只能被動承受。
就在這時。
人群中,一道人影站了起來。
邁步,堅定地走向舞臺。
“姜臣,你個廢物想干嘛?”
龍小玉急昏了頭,對著起身走向舞臺的姜臣怒斥道。
姜臣腰背挺直,目不斜視,無視了龍小玉的話。
走上了舞臺,走到了穆青兒面前。
恰在此時,早已經(jīng)堅持不住的穆青兒眼前一黑,朝地上倒去。
姜臣急忙抱住了穆青兒,目光柔和的看著她:“有我在,沒事的?!?br/>
穆青兒神情呆滯,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面龐。
這一刻,她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驚濤駭浪,面對著姜臣的臉,詭異的隨之平靜了。
“能站穩(wěn)嗎?”姜臣確認(rèn)穆青兒無礙后,讓她獨自站立。
然后,單膝跪地。
“對不起,我錯了?!?br/>
嘩……
突兀一幕,全場驚呼。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單膝下跪的姜臣。
“那是誰啊?跑上去給穆青兒下跪是什么意思?”
“天吶!我沒記錯的話,那不是穆青兒的廢物老公嗎?這特么也是厲害了啊,自己老婆在外邊嗨翻了天,肚子里死了人,給他戴這么大一定綠帽子,他還上臺去給下跪?!?br/>
“不愧是名震江北的廢婿,終極綠帽王,萬年綠毛龜??!”
……
聽著下方的斥責(zé)唾棄,穆青兒淚眼婆娑,緊咬紅唇,搖著頭。
“下去,你下去,這事……和你無關(guān)。”聲音,是努力克制著抽泣,從牙縫中擠出。
“孩子是我的,為什么和我無關(guān)?”
姜臣抬頭,溫柔一笑:“我說過,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有我在,為了你,我愿意背負(fù)萬人唾棄。”
說著,他起身,邁步到話筒前。
雙手虛壓,神情溫和。
哄鬧唾罵的會場,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穆青兒如遭雷擊,這一刻,視線中只有那道巍然屹立的身影,仿佛是一座巍峨大岳,挺立在她面前,為她擋盡了驚濤駭浪。
“他,他要干嘛?”李婉清茫然開口。
李一夜也是搖頭不解,嘆息道:“他此時上去,是將唇槍舌劍,全都引到自己身上了,這得多大的勇氣和魄力?才能干出無數(shù)男人不敢做的事?”
隨著全場安靜下來。
姜臣緩緩開口,神情溫柔,目光卻決然堅定:“孩子是我的,因為我窮,給不了青兒和孩子未來,所以我才強(qiáng)逼著青兒去醫(yī)院墮胎了,卻沒想到,居然被有心人利用,對我妻子造成了這么惡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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