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什么?
葉夢歌瞪大眼睛想要弄明白,卻只見那一抹玉白身影不留情地轉(zhuǎn)身離開。
只是背后同樣被震驚的傻大個目瞪口呆,仍停留在懸崖邊。
人影變成了一個小點,越來越小。
漸漸地,葉夢歌也看不見他了。
寒風(fēng)在耳邊刮過。
葉夢歌落入水中,背脊猛地疼痛,似是骨頭斷裂般刺痛。
冰涼的水漫入口鼻,呼吸難受,意識不清晰之時,葉夢歌暗暗下定決心。
下次見到宴隨遇,一定要把他弄死。
……
一處昏暗的石洞里,陽光透過洞頂?shù)目吡樟讼聛怼?br/>
洞里另有一番天地,在陽光找不到的地方,水潭正安靜地待在一旁。
若不是水潭周圍有細小微波蕩漾,大致會被認為成一潭死水。
洞頂有水流沿著洞壁往下流,匯入這平靜無波的水潭里。
水滴順著洞壁往下滴,水花四濺,砸到水潭周圍的少女身上。
啪嗒。
啪嗒。
半刻鐘后,少女眼簾微動,表情似是痛苦,夢魘著什么。
“二狗子,給我滾開?!?br/>
少女忽然大喊出聲,隨之整個身子坐起來。
葉夢歌緩緩睜眼。
夢里宴隨遇將她推下懸崖的那一幕反復(fù)重現(xiàn),讓她心緒不穩(wěn)。
睜開眼的瞬間,葉夢歌便愣住了。
蒼天有眼,她沒有死。
懸崖下的水里居然有暗流,流向這個山洞里。
葉夢歌撐著疲憊的身子往外走,右腿已然骨折,手中還攥著青釧草植株。
劇烈的陽光讓葉夢歌睜不開眼,但她沒有多做停留,緩過陽光的不適應(yīng)后往外走。
不消片刻,葉夢歌出了樹林,視野里出現(xiàn)了房屋和人群。
一問才得知,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出了風(fēng)廊郡。
若是有匹馬,不出半日,葉夢歌就可以到駐扎在魁沙鎮(zhèn)的營地。
店家支支吾吾,不肯借馬給葉夢歌,只說了有位公子早就預(yù)定了這匹馬,說著說著竟有些生氣。
眼瞅著就要店家就要問候上葉夢歌的全家了。
咻。
銀劍出鞘。
葉夢歌將劍架在他脖子上,終于借來了一匹馬。
她把銀票扔在桌上,“抱歉,替我給那位公子賠個不是?!?br/>
店家先是撿起銀票仔細瞧了瞧,而后眉開眼笑地對著葉夢歌道歉,很是諂媚,將葉夢歌送走后還抱著銀票傻笑。
回到營地后,葉夢歌直奔葉小小那處。
可憐的小人兒還是像之前一樣,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表情掙扎痛苦。
葉夢歌煮好了湯藥便急忙送來喂下,臉色才漸漸好轉(zhuǎn)。
忙活了半天,葉小小的高燒才退下,身上腐爛的皮膚以神奇的速度新生著,轉(zhuǎn)眼間又變成了從前的模樣,竟看不出是腐爛新生的皮膚。
夜晚時分,葉小小終于醒來。
葉夢歌這一趟才算是沒白跑,一直不見展開的眉頭舒展,臉上漸漸露出笑顏。
少女的笑容像是冰雪消融的天地萬物,純澈動人。
……
另一邊的客棧里則是劍拔弩張的氛圍。
風(fēng)廊郡的客棧。
一只蔥白玉手握著杯盞,卻并不打算送入口中,而是輕輕的玩弄中。
嘴角似有若無的笑容,眉眼間都是說不出的輕松笑意。
被匪老大指派來監(jiān)管兩個貨物的傻大個拿劍指著對面喝茶的男人。
“你惡毒!那是你的同伴,你居然將她扔下懸崖?!?br/>
宴隨遇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免覺得好笑,復(fù)又低下頭去品茶。
傻大個義憤填膺,滔滔不絕。
指責(zé)宴隨遇不講兄弟義氣,痛斥宴隨遇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最后打算罵一下沒有管教好宴隨遇的家人。
“啪!”
杯盞從那雙好看的手中飛出,一聲擊到傻大個背后的屏風(fēng)上。
屏風(fēng)裂,杯盞碎。
宴隨遇踏著滿地碎屑走了過來,一雙手握住傻大個的脖頸。
“之前留你是因為你有點用處,現(xiàn)在看來你不過是不堪重用的廢物,聒噪無比?!?br/>
他冷冷地看著傻大個,眼中無情,吐出的字眼也是冰涼。
“現(xiàn)在還打算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