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術，就是制造一個以假亂真的虛影，通過施法者的操控來起到欺騙、偵察的目的。不過既然瑟蘭迪斯只是為了講解，那么幻影也沒必要弄那么逼真，能說話就行了。

    林登萬在到達后的第一時間就聯(lián)系到了瑟蘭迪斯，讓她弄個幻影分身傳送進圖書館做解說，將真相告訴被愚弄利用的群眾。鬧革命不是打打殺殺秀秀肌肉就行了的，還得發(fā)動群眾，讓群眾知道這些天上家伙的真實嘴臉。

    阿爾托利亞和兩位隨行的修士就是第一個突破點。

    瑟蘭迪斯和撫子、長門領導瓦拉哈爾的反抗時日已久，對聯(lián)合神國的情況算是一清二楚。作為擁有光明圣堂武士和黑暗圣堂武士雙重力量的星靈科考母艦艦娘，瑟蘭迪斯甚至還曾經(jīng)膽大包天的用虛空行走進入了山藩市的大圖書館，秘密的調(diào)查了聯(lián)合神國的起源，徹底搞清楚了所謂“神國”的來龍去脈。

    今天，她的知識派上了用場。

    “我們中的一部分升華成了神靈？什么意思？”

    隨著阿爾托利亞的提問，埃伯斯特和路德也同時抬起了頭，他們也非常急于獲取這些神學知識。

    “聽說過馬太效應嗎？”

    “馬太效應？你是指兩極分化，強者愈強，弱者愈弱？”

    這個名詞是林登萬教給她的，在教授魔法的空隙，林登萬偶爾會給他的兩個學生講一點社會學上的知識。馬太效應這個詞就是阿爾托利亞在林登萬的“社會學小課堂“上學來的。

    看來這位克拉摩根女伯爵是個好學生。

    “是的，我曾以為擁有魔法的世界是幸福的，因為魔法這種萬能的力量可以快速的發(fā)展生產(chǎn)力，讓文明的進程更快。

    然而現(xiàn)在我改變了看法，凡事都有利有弊。財富總會趨于集中，這在哪個世界都無法避免，而在沒有魔法的世界，底層人民往往可以靠掀桌的方式打破陳腐的舊世界，做一次再分配。畢竟，一個人有再多的錢財，再強大的力量，他的命也硬不過子彈。

    當然，一些社會主義和改良主義的理論也為避免社會危機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然而在魔法的世界里，一切都可以靠魔法解決，魔法的強大讓下層民眾在力量上就占了先天的弱勢。而人與神分道揚鑣的路口則是一項技術――靈魂改造。

    在過去，這門技術被稱為‘智域拓展’，其原理很復雜，我也就不贅述了。但通過它，人的靈魂力量可以擴展數(shù)百倍。甚至最后可以脫離**，成為‘神格‘這種東西?！?br/>
    “你的意思是……‘神格’是‘人造’的嗎？”

    “是的，它的效果便是可以讓一個‘人’可以更輕易的使用魔法，更快捷的解構(gòu)如尼符文的奧秘。雖然在現(xiàn)在看來，這些“人造神”并不如后來出現(xiàn)的那些生而知之的英雄們強大，但在當時卻是革命性的。也正因為這項技術，魔法發(fā)展的飛快，位面石――芯核技術、構(gòu)裝傀儡這些東西就是在‘智域拓展’之后發(fā)展起來的?！?br/>
    “這……這是好事啊，如果大家都有這樣的力量的話，那么不是什么問題都解決了嗎？”

    “問題在于‘智域拓展’消耗的資源很多，只有能把大多數(shù)資源握在手里的人才有余力進行；普通的人只能望而心嘆。

    這些技術帶來的并不是大眾的福祉，而是‘神明’地位的確立。因為構(gòu)裝傀儡的誕生，那些‘神明’們可以讓構(gòu)裝傀儡為自己生產(chǎn)一切事物。既然再也不需要工匠、農(nóng)民、清潔工了，那么把自己私有領地上所有的普通人都趕出去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了。

    根據(jù)當時的法律，土地、礦產(chǎn)、森林、知識以及一切你想得到的資源都可以私有，于是一個個地上的小神國就誕生了。在神國之外的人甚至得不到識字之外的任何教育，因為這些知識都已經(jīng)被富人花錢買斷了，要想學習就必須進入昂貴至極的私立學院。

    雖然也可以買書自學，但論魔法的造詣，普通人類再怎么努力也無法超越經(jīng)過‘智域拓展’的人的。

    就這樣，馬太效應不但出現(xiàn)在了財產(chǎn)上，也出現(xiàn)在了力量與知識上。富人們變得博學多聞，強大無比，窮人們則愈加愚昧，身心貧弱；階級的絕對固化和隔離就這樣從根本上產(chǎn)生了。

    已經(jīng)成為‘神明’的人們開始意識到，自己不再和其它人一樣了，甚至不再是同一個物種了。他們不愿意再和這些愚昧的生物生活在一起，甚至不再愿意和他們分享湖泊、空氣和雨水。在他們看來，那些首陀羅排出的廢氣會隨風飄蕩，污染自己領地上清新的空氣。那些衣衫襤褸，愚昧無知的首陀羅哪怕出現(xiàn)在視野里都會損害自己的眼睛。

    正因為如此，大魔法就此發(fā)動，大地被撕裂、隔開；數(shù)千小神國被抬升而起，相互組合成了現(xiàn)在的上層界和中層界。而物質(zhì)位面就是凡人的世界，也就是你來自的那個位面。這場事件，在‘神明’的記錄中被稱為‘森羅升華‘?！?br/>
    “怎么會……”

    原來，他們只是一群被拋棄在地上的失敗者而已，只是一群連剝削價值都沒有了的盧瑟。但更讓她震驚的事情還在后面。

    “然而事情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在‘森羅升華’之后，神國對物質(zhì)界也并非完全一無所求。位面石正是各個位面的主要能源，更是天堂和各個‘神國’的經(jīng)濟基礎。

    它的外殼是已經(jīng)徹底固化的魔法能量，無法再被直接利用。而在厚厚的外殼下，便是尚可利用的半液體活性魔能。嗯……論結(jié)構(gòu)，有些像雞蛋吧，無法食用的蛋殼包裹著營養(yǎng)豐富的蛋清蛋黃。

    所謂的芯核，不過是被抽干能量的位面石空殼而已，算是燃燒魔力的殘渣。

    但就是這種空殼，卻也是具有空間屬性的寶物。高濃度魔力的持續(xù)作用下，小小的空間中便出現(xiàn)了坍塌和擴張，以便容納所有的魔法能量。在魔法能量杯抽走之后，一個類似須彌芥子的空間就形成了。

    更厲害的是，芯核，也就是徹底固化的魔力外殼依然有著獨特的屬性。如果用按照一定規(guī)則對其內(nèi)部進行雕飾，就可以讓它產(chǎn)生很多其它的效果:比如讓金屬按照一定順序排列組合。”

    “鍛造之詩！魔甲！？”

    聽到這里，阿爾托利亞失態(tài)的喊出了聲，她算是知道像跳大神一樣的魔甲鑄造過程是怎么回事了。

    “是的，實際上在芯核內(nèi)部，各個芯核‘供貨商’，我是指各神國的‘神靈’們早就篆刻好了固定的紋路。鍛造之詩只是激活其中一部分紋路而已。”

    這個過程有點像FPGA編程，芯核就是芯片，里面的各個門結(jié)構(gòu)電路早就已經(jīng)設置好了，而工匠們實際上就像是在利用FPGA語言，選擇和接通這些‘門結(jié)構(gòu)元件’而已。

    ”當然，既然是神靈蝕刻的魔法紋路，自然到底什么可以給我們裝備，什么不能給我們裝備都是由他們定好的。我們沒有討價還價的權(quán)利，除非，我們可以自己掌握蝕刻技術。

    話題有些扯遠了，現(xiàn)在我們回到之前的問題上來；在建立聯(lián)合神國之后，眾神發(fā)現(xiàn)了新的問題，那就位面石的開采會破壞神國的優(yōu)美環(huán)境，而且自律傀儡的智能也不再讓他們滿意了，它們的只能只能接收一些死板的指令。比如讓構(gòu)裝傀儡停止工作的標準指令是“停下”，那么說“停下來”、“別干了”之類的指令，傀儡就聽不懂了。

    不過很快，這兩個問題就有了一個成本最低的選擇――首陀羅們。”

    “這……這兩者怎么能扯上……”

    阿爾托利亞剛把話說到一半就想到了在位面石礦產(chǎn)里勞動的信徒們，想到了各大教派都有的祭壇，想到了神明要的貢品只有位面石，想到了一座座引導靈魂的通天之塔，想到了普通人六十歲的“天年”。

    瑟蘭迪斯的鋪墊讓這一切都徹底的串了起來，她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兩位修士，卻發(fā)現(xiàn)埃伯斯特和路德也是一樣的表情。

    “對，解決方案就是宗教。讓宗教擴散，讓已經(jīng)退回黑暗時代的首陀羅們相信神。這樣，信徒們開采物質(zhì)界的位面石就不會污染到眾神所在的‘天國’；這樣，信徒們的靈魂就可以直達他們向往的‘美好’天國。

    再那里，信徒們的靈魂將被‘升華’，洗去記憶和情感、灌入芯核做成‘魂核’。只要用這些魂核作為構(gòu)裝傀儡的邏輯中樞，就可以徹底解決構(gòu)裝指令死板的問題。

    六十歲之后，人類的身體就已經(jīng)衰老不堪了，同時開始衰老的還有靈魂。思維的遲鈍在這個世界上可不僅僅是因為大腦跟不上了，靈魂的疲憊也是原因之一。對于眾神來說，疲憊的靈魂不但影響工作質(zhì)量，還會減少使用壽命。

    總之，在六十歲這個節(jié)點前收割就可以得到令神明們滿意的邏輯中樞了。

    至于血祭嘛，那倒是禁止的，因為飽含怨念的靈魂極難洗滌，甚至會招致暴走。而孩子們的信仰又并不堅定，所以很容易玩脫出現(xiàn)幺蛾子。為了安全生產(chǎn)的目的，血祭已經(jīng)禁止了。不過經(jīng)過血祭的稚嫩靈魂卻非常強大，非常適合做‘靈魂炸彈’。但這種大規(guī)模殺傷性武器也是處在禁品目錄上的。

    為了不讓首陀羅們再次發(fā)展出新的魔法文明與自己競爭，一切關于如尼符文方面的深入研究都被禁止了。芯核、魔甲永遠只能用于相互爭斗，任何企圖大規(guī)模發(fā)展生產(chǎn)力的行為都會被不擇手段的掐死，九年前死去的格魯就是一個例子。

    靠著壓榨活人和死人，眾神的天國永享安樂！我手下的戰(zhàn)士們，他們不是為了活不下去而戰(zhàn)，他們只是想為自己、為其它人爭取死亡的權(quán)利而已。這個天國，正是建立在眾生求死不得的哀嚎之上！”

    PS：這章腦洞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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