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為陣?這幾個人這是非要動手的意思了?
“很明顯,都是借口,這幾個人就是想跟你我斗一斗?!备咔鼐埔皵偸掷湫Α?br/>
呵,斗?那就斗一斗?
把錐刺重新轉(zhuǎn)移到右手之上,甩動了一下頭發(fā),輕輕的向后退了兩步。
打架之前,姿勢要擺好!這叫氣勢!
而高秦酒野似乎也并不輕視這七個人的實力,他竟然右手握向了他腰間的那把黑色長軟箭!
如果我沒記錯,塔萊曾說過,他的這把黑色長軟箭也是四個活武器之一,名字叫神祈!
高秦酒野握住神祈末端的劍柄,劍柄成錐圓體,通體是黑色螺紋,隨著他慢慢抽出,通身漆黑的箭身慢慢露出,散發(fā)出森冷的光,我第一次見如此吸引人目光的武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長軟箭之上。
這劍在他腰間纏繞之時就如同最柔軟的高檔黑綢,而抽出之時又馬上凌厲的現(xiàn)出其劍身冷刃,仿佛是這世界上最薄最尖銳的劍片。
叮!
長劍被他高高揮起,一道如同潑墨一般的黑色光芒從我眼前閃過!
而最美好的就是此時是在現(xiàn)實世界!細碎的陽谷灑在那通體如墨的劍身之上,那劍原本帶有的冷酷肅殺于這和煦柔軟陽光融合,帶著強烈的沖突味道,更添加了殘忍的殺意!
抬眼之間,之間對面的七人竟也都癡癡的看著這神祈!
神祈被高秦酒野優(yōu)雅的邪指天際,足有兩米長!
但是這么長又薄脆的劍身在空中卻顫都不顫一下!
“諸神之怒,萬物祈禱,人鬼悲鳴,好一把神祈,不愧是傳說中的四大活武器!”
對面幾人竟傳來陣陣贊嘆和高呼!
我頓時有些氣結(jié),同樣是四大活武器之一,我的錐刺雖然也很美,也足有兩米多長,可是為何卻感覺沒有這神祈這么具有靈性呢?
高秦酒野邪冷一笑:“現(xiàn)在,是你們應該要贊嘆對手的時候么?”
話音一落地,他右腕就微微一挑!
“叮!”清脆的揮劍之聲響起,黑芒乍現(xiàn)!
一道黑紅色的極細光刃如同天邊極光璀璨的飛掠而去!
對面那幾人竟然還陶醉其中不可自拔!雖然看起來樣子又呆又傻,不過我此刻也是如此!因為那光芒太細太美!最純凈的黑色帶著最動人的血紅,拉成一道完美的半弧形細絲,仿佛高空中水汽劃過的水線一般,絕美的在空中綻放!
嘶!
更美的是那七個頭顱飛灑在空中的場景。
鮮血在陽光之下亂灑,彩噴都沒這么美麗!
果然越是美麗即越是罪惡啊.....
我看著那七個頭顱帶著驚訝的目光高拋空中,微微搖了搖頭。這七人的能力我不是不清楚,若今日哪怕是他們第二次見這神祈,恐怕也許也不會被吸引到如此大意的地步,剛才那神祈之劍光不但美,那速度更是如光一般!
沒等我替這幾人咂舌完,高秦酒野另一只手就甩出幾道符文!
隨著他口中念念有詞,那七道符文就帖子了那七個頭顱之上,七個頭顱立刻落地!
這畫面還是有點兒太美了我不敢看....于是我選擇繼續(xù)去看神祈。
可神祈竟已經(jīng)重新繞回了高秦酒野的腰間,只留下一道黑色腰帶般的印記!
“你這神祈.....”我指著他腰間的位置,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么。
高秦酒野竟第一次對我露出了俏皮的眼神,棕色的瞳孔里跳躍著興奮:“我知道他很美,其實你的錐刺也可以,而且,錐刺本身由于帶著詛咒,所以她會更美?!?br/>
我得意的揚揚頭:“那是當然,我的錐刺當然美。”
高秦酒野嗤笑:“我說的是她活過來之后,你現(xiàn)在的錐刺還是沉睡的,怎么會美?!?br/>
“沉睡?”我驚呆。
高秦酒野點點頭:“不然呢?既然你都知道你我的這是活武器,卻不知道這武器是分沉睡和復活兩種狀態(tài)嗎?”
我搖搖頭,塔萊并沒有跟我講過啊。
“所謂的活武器,都是曾經(jīng)用了活人的一部分精元融合打造的,而你的錐刺之所以帶有邪氣,是因為錐刺是用完整的一張人皮打造的,
人皮....我一臉抽搐的低頭看著手里錐刺鞭身泛著zǐ光的柔韌zǐ皮。
“關(guān)于錐刺的傳說,我也不能跟你說太多,她現(xiàn)在沉睡其實未嘗不好,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試圖去征服錐刺了,錐刺和神祈不同,神祈內(nèi)的靈體雖也談不上善靈,但至少為我所用,而你的錐刺之中的那個靈體,從不曾見她服從于誰,不過是個嗜血又叛逆的靈魂罷了,我勸你還是早日從哪里來,還到哪里去?!?br/>
高秦酒野的一番話我聽進去了,然而此刻我的注意力更集中在對面地上的那七個頭顱之上,那七個頭顱此刻全部瞪著渾圓的雙目,一動不動的散落在地上,面門之上皆貼有符文,而剩下的七具身體,也全都呈現(xiàn)原地直立僵硬的姿勢。
“他們這是怎么了?”我指著這七個人,問高秦酒野。
高秦酒野雙手重新插回兩側(cè)衣服口袋之中:“我只是用從別人那里討要來的封印符暫時封印住他們的行動,畢竟這幾個人看樣子也不會乖乖聽你我的話,而好不容易來到這么美麗的地方,我沒什么心情打架也懶得打架,所以,就要他們乖一點咯?!?br/>
突然想到什么,我皺眉問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封印符文只需要貼到意識體身體的一部分就夠了吧,你為什么要砍下他們的頭?”
高秦酒野微微側(cè)頭,深棕色的半長發(fā)微微擋住了他一半的眼睛,但是他眼里的暗棕光芒卻閃耀不熄,他的唇角勾成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因為我,高興啊。”
.......
我該說些什么?
原本以為他難得亮出他的神祈,我還以為是對手多么難以對付,他要用神祈亮什么大招,最后真相卻是,他只是亮神祈來顯擺一下,順便吸引一下敵人的注意力,然后趁機使用封印符文!
禁裂區(qū)的男人都這么惡魔么.....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我看著這一地的古怪頭顱和直立的七具尸體。
高秦酒野聳肩:“繼續(xù)溜達啊,你帶我好好在這里轉(zhuǎn)轉(zhuǎn)。他們幾個就放在這兒吧?!?br/>
我一頭冷汗:“你就不打算想辦法回到禁裂區(qū)嗎?”
“他們不是說了嗎,我們來到這兒是你們西區(qū)的那個什么老頭的緣故,那老頭既然是為了你,就一定也給你留下了回去的方法,你著什么急,等著那方法自動找你不就得了,更何況,現(xiàn)在是凡是在西區(qū)的人,都會轉(zhuǎn)移到這夾縫里來,也就是說,他們幾個能找到你我,那你的那些同伴,還有我的,也早晚會找過來,傳到橋頭自然直,在那之前,還不如繼續(xù)帶我轉(zhuǎn)轉(zhuǎn)這里?!?br/>
高秦酒野雙眸閃動著興奮好奇的光芒,繼續(xù)四下瀏覽,就好像從未見過這個現(xiàn)實世界里的一切一樣。
還真是樂觀啊.....
說到底,你其實就是給你自己想繼續(xù)在這里玩找個借口吧.....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我何樂而不為,何況,他說的也沒錯,依照絞s和杰帕他們的智商,相信他們很快可以找到我的,至于聶尊,聶尊到底去哪兒了,為什么會和我分開呢.....
“走啊,還愣著做什么,他們幾個至少要封印六十個小時,但是這夾縫的時間是怎么算的我不知道,走吧?!?br/>
我抬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高秦酒野的背影,迅速的追了上去。
“你不去找你的生前初戀了?”高秦酒野突然問道。
一想到高祈蒼白的面容,我心立即絞痛起來:“不了,知道他還活著就足夠了,我去了他也看不見我?!?br/>
“呵呵,現(xiàn)在你知道他還活著了,是不是更想找到你的神裂者,回到這里和他相親相愛了?”高秦酒野的口氣不知為何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不管怎樣,我差點兒要了他的命這件事始終是事實,對于這個世界而言,我只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罪惡之人,我何必回來?!?br/>
高秦酒野迅速回身,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他的眼里劃過邪冷的光芒:“你就這么喜歡把什么事情都怪罪在自己身上?這真是個壞習慣。”
我抬眼看他:“誰會習慣這種事?但是,是我的錯,就是我的錯,有些錯誤是無法彌補的?!?br/>
“那逃避就能獲得救贖了?”高秦酒野步步緊逼。
稍作沉默,最終再次開口:“高秦酒野,你從來沒有過想要逃避的念頭么?”
他冷眸似微顫一秒,但那顫意轉(zhuǎn)瞬即逝:“就是因為逃避,我嘗到了慘痛的代價,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去逃避?!?br/>
我冷冷勾唇:“這么說來,你還是為我好?原來,你對我也會有片刻的善良啊....”
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嘲笑他一直以來的無情,大概是我此刻疲倦的面容另他稍有心軟,他竟然抬手緩緩撫摸上我的頭發(fā)。
他的手指和我的紅發(fā)慢慢的摩擦,我仿佛可以聽到絲絲縷縷的聲響。
“確實,我也好奇,我為什么偏偏對你動了些善心呢?”
他說這句話的聲音,竟然第一次和高祈那極具蠱惑的嗓音出奇的一致,在我的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