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把我的出場費黑了?”
第二天秦然早早起床,看到對門同樣剛剛出門的靈詩劍,急忙問道。
“什么出場費?”靈詩劍皺眉,這人大清早的來找人要錢,簡直有毛??!
“就是昨天抓鬼的錢??!”秦然說道,“不會抓鬼是免費抓鬼吧?”
“額……”原來是這事,靈詩劍避過頭去,抓鬼那必然是有錢的,而且收費很高,比如這次就是個小鬼而已,請她去處理,得五千多塊錢,但是……這是她的錢!
得想個辦法糊弄秦然,她小腦袋瓜子快速轉動,然后回過頭來冷冷的看著秦然說道:“抓鬼當然不是免費的,但是你有出過力嗎?你昨天全程打醬油來的,還想要錢?”
“不是……”秦然想辯解,邀邀功。
只是靈詩劍立刻乘勝追擊,不讓他說話的機會:“你更是廢話超多,不僅打醬油,還幫了倒忙,所以你該給我補償!”
“你該被吊在路燈上!”秦然無力吐槽。
“哼哼!”靈詩劍得意的仰起頭,跟村口大鵝一樣的表情。
兩人爭辯結束,以秦然失敗告終——沒人能從靈詩劍口袋里撬出半分錢。
之前是打不過,現(xiàn)在秦然漸漸發(fā)現(xiàn),好像他說也說不過靈詩劍了,不由得有些懷疑人生。
出門運動,沿小區(qū)左轉,順著正施工的新建小區(qū)跑,繞過去,到盡頭,來到一個剛剛修建好的教堂前。
這個教堂修得很闊氣,僅是它前面的小廣場,沿著邊緣跑一圈,差不多就是三百多米。
但這邊秦然還沒來過,第一次看到這邊有個教堂,有些驚喜:“這里啥時候修了個教堂?”
“我剛來,我怎么知道?”靈詩劍反問道。
“挺……surprise的!”秦然跑到廣場上,深吸兩口清晨濕潤的空氣,笑道,“我來這邊住了快一年了,一直沒來過這邊?!?br/>
“死宅男!”靈詩劍嫌棄道,跟著走過來,站到他對面,卷起衣袖,“好了,剛好這個廣場,空曠,也沒有人來。昨天說教你一套防身拳法來著,就在這里教吧?!?br/>
一聽靈詩劍不準備耍賴,要教自己拳法了,秦然頗為驚喜。從小到大聽著武術長大,卻從未真正見過武術,而馬上,靈詩劍就要教自己了武術了,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教武術了?什么什么?!”他急切問道,“來一套佛山無影腳,太極張三豐,蜀山天外飛仙……”
看著秦然這副激動的模樣,靈詩劍心里直笑,這家伙好幼稚,但為了維持她高冷的形象,她依舊冷著臉說道:“你的能力是控水,那我便教你一套坎卦蛇形功,坎卦,屬水,正好與你的能力相契合。”
“蛇形功?”這名字聽起來就沒什么搞頭,秦然便問道,“能不能換一個?”
“你學不學?”靈詩劍可不慣著他,冷聲問道。
“學……學!”秦然連忙點頭。
“那好,我先打一遍,你看著,注意記……”靈詩劍說道,“記住,我只在今天教你,能學多少,就看你到底有多笨了?!?br/>
秦然心下以為這種家族性拳法大概不能外傳,靈詩劍能教他,那已經(jīng)是天大的人情了,哪能有怨言,急忙點頭,認真起來。
只是他不知道,靈詩劍只在今天教,還擺出那一副姿態(tài),純粹就是懶得教而已。
而見秦然擺出了認真模樣,靈詩劍很滿意,點了點頭,向旁邊走兩步,站直,吐納呼吸,雙手一翻,擺出起手式。
別看靈詩劍年輕,一聽其修為又只是第三境,就覺得她修為武功肯定不過如此。但實際上,她在修行一道上,乃是天縱奇才,借用包租婆的話,那便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而所謂的修行第三境,那更是了不得了。
修行,傳說之中有九境,但目前流傳于世的,只有七境,也就是通靈、靈動、氣合、道法、神顯、鬼神和長生七境,而在這七境之中,長生之法又已經(jīng)斷絕了。
也就是說,修行實際只有六境。而年僅二十五歲的靈詩劍,她的修為已然來到了第三境。這是什么概念,其實是可以想象的……只要不出意外,她此時必定能修完六境,以追逐長生領域。
許多修士,目前存于世的修士,百分之九十都只是通靈而已,甚至還有很多僥幸能夠通靈,但實際沒有法力真氣的人,也都自詡為修士。
所以……
在當今修行界,靈詩劍已經(jīng)是頂層級別的人了,除了少數(shù)幾個老不死的怪物之外,比她厲害的,可以說屈指可數(shù)。
能得到靈詩劍親自授法,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得耗光祖上積的德。幸好是秦然……
他有什么特殊?不,他臉皮厚。
只見靈詩劍身法靈動飄搖如蛇,招式柔韌而有力,體態(tài)回旋之間,一如蟒蛇甩尾,騰挪轉換之間,似有水波流動。
這一套拳法打下來,瞎子都看得出來,她是有很高的造詣的。
而秦然看著看著,就只看得見大長腿和大熊熊……啊不,他看著看著,就看見了一條在瀑布之下的深譚中戲水的白蛇。
等靈詩劍打完拳,收身回來見到秦然眼神迷離,似有所悟,滿意點頭:“嗯,還不算太笨。有些資質。”
她等了一會,等秦然回過神來,出聲問道:“見你沉思,會了多少?”
“啊?”秦然呆了一下,他都看打拳的人去了,哪還記得拳法,但他立馬回神,一本正經(jīng)道,“嗯,會了一些?!?br/>
“會了一些?”秦然那呆的一下被靈詩劍看得分明,心下起了疑心,狐疑道,“會了哪幾招?”
秦然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打給我看!”靈詩劍有點生氣,呵斥道。
沒法,秦然只得擺出靈詩劍那款起手式……幸好他記憶力不錯,還記得起手式。
雙手敞開,腳步挪動,打起拳來,只是他記得開始兩招,記不得后面是什么了,開始兩招一打完,便腦袋空空,尷尬的任由著手腳自由發(fā)揮,隨便瞎打。
但當他開始放松瞎打,他腦子里忽然浮現(xiàn)出那條在瀑布下戲水的白蛇。
不知為何,他的手腳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順滑的比劃下去,一招一式不全如靈詩劍,但其韻味氣勢卻有了三四分相似。
秦然剛開始時,身體和四肢配合得不是很好,看得靈詩劍連連搖頭,只是很快,秦然便打得像模像樣了,這直接讓靈詩劍瞳孔震驚,啥呀這是?廣播體操還得教個四五遍才學得會,正兒八經(jīng)的道家拳法看一遍就會了?
雖然她確實是大師級別的,演練時帶著幾分拳法的本質和意蘊,但這是不是太離譜了!?
等秦然打完,她皺眉問道:“你之前學過這套拳法?”
“怎么可能!”秦然記得靈詩劍收尾的姿勢,學著收身,隨口應一句,但他很快明白靈詩劍這話是什么意思了,急忙笑問道,“怎么樣?打得可還行?”
“還……可以!”靈詩劍見秦然的樣子,知道他之前肯定沒學過,也就是說,這憨貨真的只看一遍就把這套拳法學會了!
這是什么天才?!
但她不可能說出了給秦然聽的,她只說道:“跟我比,差遠了?!?br/>
“師傅……”見狀,秦然作孫悟空喊唐僧的強調,“我學了幾層?”
“一兩層吧?!膘`詩劍答道,“算是有點天賦了。你不要驕傲……來,我將招式拆解了與你細講一遍?!?br/>
秦然點頭應下……自家人明白自家事,這套拳法到底會了多少,他很有數(shù)。
接著,花了半個小時,靈詩劍又與秦然細細講解了拆解招式。本來是不可能這么快的,只是這兩個人,教的人是大師,學的人天賦夠好,基本是打一遍說一遍再打一遍一溜過的程度。因此才花半個小時。
而這半個小時,還有不少時間是秦然,為了讓靈劍手把手教自己,好與之親近貼貼,而故意出錯的。具體情況不再細表。
教完拳法,見秦然已經(jīng)學得差不多了,靈詩劍便與他說道:“行了,你自己在這打幾遍。我跑一會?!?br/>
說著,她徑直跑出去了。秦然從她跑過去的方向,大致判斷,這妞肯定是要跑一個大圈。
也就是從這邊過去,到兩個路口外的橋,過橋去,然后換方向,在那邊反方向跑回去,跑差不多四個紅綠燈路口,再過橋,跑回來,兩個紅綠燈路口,繞一個圈,跑回這里來。
這具體有多少米,還真不好算……反正很遠。
秦然暗自咂舌,只得督促自己加油,不然以后翻不了身,得一輩子在下面。
擺好架勢,靈詩劍教導的細節(jié)流淌在腦子里,手動,腳動,身法,拳風,意境,一點點過,腦子里過完,而拳法打完。
秦然收勢,長出一口氣,別說,這一套標準拳法打下來,真的挺累的。
“你這拳法模仿的是蛇吧!”這時有清脆的少女音從旁邊傳來,秦然一驚,急忙望去。
邊上說話的倒也不是陌生人,這人秦然認識,是忘憂茶餐廳的人,至于是老板還是服務員,他倒不是很清楚。
這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這時身穿遠動套裝,即粉色上圍,彈力短褲,顯得十分活力。
她站在一邊,笑問秦然:“你打的就是蛇形拳,對吧!”
秦然還記得靈詩劍說過,茶餐廳老板是蛇妖,而眼前這女子這么問他……
看來也是條蛇。
“對,剛剛習得的坎卦蛇形功!”秦然陽光般笑著答道。
“剛剛才學的呀?”女子嬉笑道,“那你天賦還不錯?!?br/>
“還行還行,主要是俺師傅教的好。”秦然謙虛道。
“師傅?是跟你一起的那個女生嗎?”女子問道。
“對對對!”秦然還笑著,心里卻把警惕拉滿了,“你有看到過嗎?”
“你們剛剛出來的時候,我也準備出來了?!迸有Φ?,她笑起來呲著牙,牙齒整齊又白凈,特別的,很可愛,“那個時候我在店里洗臉,剛好看到?!?br/>
“哦哦!”秦然點頭,隨口問道,“你這也是鍛煉呀!”
“對呀……”女子答道,“鍛煉鍛煉,身體好嘛。”
“那個……我叫秦然?!鼻厝唤榻B道,“還不知道你叫什么?!?br/>
“我叫秦小卿……”秦小卿笑道,“嘻嘻,我們都姓秦呢!”
“是……”秦然道,“到你們店里好多次,都還不知道?!?br/>
“現(xiàn)在知道了呀!”秦小卿道。
“那個……”見這人似乎沒什么事,秦然便發(fā)起了逐客令,“我還得練拳,師傅回來我要是還沒練熟的話,早飯就沒了。你……跑步?還是先忙吧。”
“沒事……”只是秦小卿假裝聽不懂,她笑道,“你練吧,我還挺好奇的,我看一會兒……你不會介意吧?!?br/>
“呵呵……”秦然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不介意,就是我打的不好?!?br/>
說罷,他不再理會秦小卿,敞開架勢,自顧自的練起來。
而等他打完一套,看到邊上秦小卿真的在正兒八經(jīng)的看他打拳,還一臉思索,不由得皺起眉。
“蛇形功,蛇妖……”他暗自警戒。
“你這肯定是正宗的道家拳法!”秦小卿忽然說道。
“啊啊,對?!鼻厝换氐?,“怎么了?”
“嘿嘿……”秦小卿忽然笑起來,然后走過來,在秦然身邊擺出起手式,“你看我,我打的肯定比你好?!?br/>
“你是蛇妖,你肯定打得好?。 鼻厝话底酝虏?,但他腦子忽然一動,“哎?蛇妖,蛇妖打蛇形功,那不學習一波,這才是正宗……”
這么一想,他便集中起精力,專心觀摩起秦小卿打拳。
而不愧是蛇妖,她只是看秦然打了兩次而已,此番施展出來,便有靈詩劍一般的水準,而且是與之不一樣的意蘊。
如果靈詩劍的蛇形功是那條蛇在譚里戲水,那么秦小卿這條蛇,就是迎著瀑布往上沖。也就是一個平淡柔和一些,一個激烈剛猛一些。
她打完,小腦袋朝秦然一點,問道:“怎么樣?厲害吧!”
這得意的小表情還有點可愛,秦然點點頭,說道:“你才是天才!”
他學了人家的拳法,還不得恭維幾句?
“嘿嘿!”秦小卿很是高興,成功逞到風頭后,便轉身要走了,“溜了溜了,你自己練。不陪你玩了?!?br/>
“好的,秦小姐再見?!鼻厝换氐溃€揮手告別。
“蛇妖……”他搖頭,“這世界真是越來越玄幻了。”
等靈詩劍回來,看見秦然的蛇形功已然有模有樣了,還帶一點不一樣的意蘊。
她好奇問起。
“茶餐廳的蛇妖來過……”秦然也不做隱瞞,坦言說道。
“哦!”靈詩劍表示明白了。
“要我把她打的拳打一遍嗎?”秦然問道。
“這破拳法有什么不得了的嗎?”靈詩劍搖頭。
“……”秦然表示自己受到了暴擊傷害。
“吃早飯了。”靈詩劍小手一揮,叫上秦然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