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后,鄭欣宇就用那只專用手機(jī),給高麗發(fā)短信:今天中午,在食堂見個面,我有要事跟你說。看后刪除。
短信發(fā)出后,他也馬上將這條短信刪除,然后藏好手機(jī),積極地做著猛男表演方面的一些雜活,等待中午的臨近。
還不到十一點半,他就拿了飯盆走出去。走到高麗的吧臺前,他跟她交換了一個眼神,就走了過去。他走了二三分鐘,高麗也拿了飯盆下樓,往食堂走來。
鄭欣宇走進(jìn)食堂,食堂里只有五六個人在打飯。他早已觀察好了這里探頭的盲區(qū),匆匆打了些飯菜,就坐到一個探頭照不到的角落。
一會兒,高麗也來了。她打了飯菜,端過來坐到他附近的一座位上。這時,這里還沒有人。鄭欣宇趕緊轉(zhuǎn)過頭,輕聲對她說:“你今天到三樓的325房,找一個小姐。”
“找誰?”高麗柔情綿綿地盯著他,“這兩天,你神秘坐兮兮的,都在干些什么?”
鄭欣宇噓地吹了一下手指:“輕點,我在營救我們學(xué)校的兩個女生。她們有危險,劉洪兵要對她們下手。是那個小姐給我報的信,她叫周小潔?!?br/>
高麗點點頭:“哦,怎么去找呢?”
鄭欣宇沉吟著說:“最好不要到她宿舍里去找,不要被人看到,更不能被劉洪兵發(fā)現(xiàn)。因為這事以后,他們肯定會追查的?!?br/>
他沒有把今晚小琳和梁芹逃跑的事告訴她,也不讓她到梁芹的宿舍里去找周小潔。除了防止劉洪兵監(jiān)視處,也不讓她看到小琳,知道他與小琳的關(guān)系。
“可我不認(rèn)識她,怎么找她???”高麗深情地注視著他,“你最好指給我看一下?!?br/>
鄭欣宇說:“好的,看她等會來不來這里打飯?來的話,我指給你看?!?br/>
高麗好奇地問:“找她說什么呢?”
鄭欣宇說:“她給我來送過信,被我們隊里的人看到了,劉洪兵也知道了。所以事發(fā)后,劉洪兵找她問,她就說是出于崇拜,才來見我的。在食堂里看到我后,打聽到我在猛男隊里,就來找我了。如果說實話,她要遭殃,我也會暴露?!?br/>
“嗯?!备啕慄c點頭,“我明白了,知道怎么說?!?br/>
“另外,你還要跟她說?!编嵭烙钸呄脒呎f,“如果梁芹她們逃走后,徐麗娜找她問,她就說,她聽梁芹跟孫小琳說,劉洪兵要對孫小琳下手,她們害怕了,才逃走的?!?br/>
高麗聰明地眨著眼睛:“你是說,要嫁禍于劉洪兵?”
“對?!编嵭烙钫f,“這就是斗爭的謀略,否則,我們勢單力薄,能斗得過劉洪兵嗎?”他當(dāng)然不會把利用徐麗娜好色的事告訴她,否則,會引發(fā)嫉火和情變的。
“嗯,你真能干?!备啕惽橐饩d綿地與他對視著,“想不到你一個文弱書生,竟這么足智多謀,敢于跟劉洪兵斗。我們這里誰不怕他?有的人見到他的影子都怕,你一個猛男這么大膽,真是服了你了?!?br/>
鄭欣宇這才想起來告訴她:“對了,我忘了告訴我了,我現(xiàn)在只做雜工,不做猛男了,也不表演了?!?br/>
“真的?”高麗差點驚喜地叫出聲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啊?”
鄭欣宇把指頭豎在嘴唇上:“輕點,就今天開始的。”
“你的本事真大。”高麗驚喜之后,眉頭微皺起來,“誰同意你的?”
鄭欣宇知道她嫉妒施玉巖,所以不能提她:“我去找了徐總,我說我身體不好,不適合做猛男,希望給我調(diào)個工作?!?br/>
“是嗎?”高麗敏感地睜大眼睛,“她怎么說?”
鄭欣宇說:“她開始不同意,后來,我求她說,我一個大學(xué)生,當(dāng)猛男太那個了,以后連找女朋友也找不到。她說,你能做什么呢?我說,我是學(xué)中文的。她說,我考慮一下,過幾天給你答復(fù)?!?br/>
高麗斜眼乜著他:“你到她辦公室里去的?”
“對。”鄭欣宇回避著她疑惑探詢的目光,謹(jǐn)慎地說,“前天,我表演了一天,既難受,又太累。真的,我站在沐浴房里,差點累倒。我就想,這樣下去怎么行?于是,昨天晚上,我就鼓起勇氣,直接去徐總的辦公室找她。我知道,在這里,求誰都沒用,只有求她?!?br/>
高麗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有些尖酸地說:“我聽說,徐總跟施玉巖一樣,也很好色。她在五樓,有一個專用的包房?!?br/>
鄭欣宇心慌地眨著眼睛:“這個,我不知道?!?br/>
食堂里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正襟危坐,互不理睬,各自吃著飯。他們有意慢慢地吃,等待周小潔的出現(xiàn)。
到快吃好的時候,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食堂門口的鄭欣宇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他看見一行五六個美女先后走進(jìn)食堂,走在第三個的是周小潔,第四個是梁芹,第五個竟然是小琳。
???是小琳!他激動得差點叫起來。但他馬上恢復(fù)了處境意識,見高麗驚訝地看著他,連忙轉(zhuǎn)過頭,對她呶呶嘴,小聲說:“這里第三個,就是周小潔?!?br/>
高麗點點頭:“嗯,看到了,也是個美女?!?br/>
鄭欣宇以命令的口氣說:“今天晚上之前,必須找到她?!?br/>
高麗說:“我盡量吧?!?br/>
鄭欣宇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去看小琳。他發(fā)現(xiàn)小琳的臉有些蒼白,神情也有些憔悴,心疼得像有針在扎心。
這時,驚心動魄的情景出現(xiàn)了:小琳在要走到一個窗口去打菜的時候,目光掃過來,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鄭欣宇。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張大嘴巴就要喊起來。鄭欣宇嚇得頭皮一陣發(fā)麻,心想完了,要闖禍了。
是的,只要小琳喊出聲來,他們就會被劉洪兵的探頭和身邊的“特務(wù)”發(fā)現(xiàn),今晚就逃不成。即便逃成,他也脫不掉干系,身份就會暴露。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禍?zhǔn)屡R頭。卻沒有聽到他最想聽到,此時卻最怕聽到的聲音。他睜開眼睛去看,見梁芹正在拉小琳的衣角,提醒她不要失態(tài)。
鄭欣宇心里松了一口氣,趕緊對正在起疑心的高麗呶呶嘴,示意她先走。高麗就站起來,往食堂門口走去。
高麗走后,鄭欣宇才站起來,邊往外走,邊給小琳和梁芹使眼色。小琳臉露十分激動和傷感的神情。梁芹則用眼色和手勢告訴他,她跟小琳做好了逃跑的準(zhǔn)備,晚上按計劃行動。
鄭欣宇朝她們點點頭,給小琳送去無限愛憐的眼神。暗示她,今晚早點去地下室,他要跟她訴訴別后之情。
回到猛男包房,鄭欣宇就開始為晚上的行動作準(zhǔn)備。他要先去想法一根木棍,再到地下室的倉庫周圍去踏點一下,才能確定晚上的行動方案。
他裝作找活干的樣子,去四周尋找能將倉庫保管員一記打昏的木棍。他想,要出其不意地打昏他,但不能打死,也不能讓他看見。
但在這里尋找這樣一根棍子不太容易,既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太粗不行,太細(xì)也不行。還要能藏在衣服里,順利帶到地下室。
鄭欣宇找遍四樓女部的每個角落,都沒有找到這樣一根棍子。怎么辦?他有些急,他要趁中午自由活動這段時間,迅速找到這根棍子,并順利帶到地下室那個約會的墻角。
沒辦法,他只得到后面的綜合樓上去尋找。但找來找去,找是找到了兩根棍子,但都不能用。一根拖把柄,一根長木條,怎么用?他想來想去,決定先冒險去地下室看一看,看那里有沒有木棍。
鄭欣宇盡量回避著人群,尋找著探頭的盲區(qū),轉(zhuǎn)到中間的消防樓梯,往地下室里走。
這時是中午休息時間,走在樓梯上的人不多,地下室里更是渺無人影,一片寂靜。
白天不比晚上,地下室里光線比較明亮。鄭欣宇不敢輕易往里走去,他像偵察兵一樣,蹲在柱子后面的暗影里,一段一段地往里躉去。
他用衣服蒙著頭臉,藏在柱子背后,一根柱子一根柱子地往北躉。大概躉過六七根柱子,果真看到北邊有一排房子,是在原有柱子的中間砌上磚墻后,隔出來的一個巨大庫房。南邊的墻上開有四扇窗子,大門開在東邊。
鄭欣宇像特務(wù)一樣蹲在一根柱子后邊,往北致細(xì)觀察著庫房周圍的地形地勢。他四下地掃視著,想尋找一根能從背后把人打昏的棍子——出其不意地?fù)舸騻}庫保管員的后腦勺,要一記將他打昏。
但他掃來掃去,目光所及的區(qū)域內(nèi),一片片平坦的水泥地上,光光的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