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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兩人正是公主和雪清影。雪清影擔(dān)心老子一怒之下把凌天飛玩死,便叫了公主在門外偷聽,一聽到有什么不對,便沖進去,一應(yīng)萬全。沒想到這老家伙辦事很有效率,她們一來就聽到凌天飛中氣十足的在那吟詩,情到濃時,愛到深處,傷到別離,一字一言均是蘸滿憂傷,聽得雪清影肝腸寸斷。她能分辨出詩歌中的感情,卻無法明白這世間情為何物。
聽到雪衣侯要和凌天飛結(jié)拜為兄弟時,雪清影大急,非要闖進去破壞,被公主生生拉住,說‘再聽聽’。雪清影了解她老子的性情,喜怒無常,正邪不定,眼高于頂,心高氣傲,心道:“一會兒老頭子就該反悔了。”于是耐著性子聽下去,誰知道兩人越說越高興,給她和公主聽得大為詫異。
以雪衣侯的耳力,早就聽出自己的女兒和公主在門外偷聽。但和小凌子說的高興,不想有別人參合,也就繼續(xù)和他高談闊論。差不多該走時,他才叫破。
公主和雪清影有些扭捏的推門進來。公主笑道:“叔父真是好耳力,我們這么輕的聲音都被你聽到?!?br/>
公主和雪清影從小玩到大,這公主的刁蠻個性也頗投他脾氣。雪衣侯撇撇嘴笑道:“就你們?小凌子都聽得到,”然后看著雪清影:“影兒,我把小凌子治好了,是不是該對爹好一點?”
雪清影面對雪衣侯時面無表情,玉容清冷,澄澈的眸子里也盡是冰霜。對雪衣侯的話她也不甩,直接忽視了去問凌天飛:“凌公……子,你感覺怎樣,真好了么?”
凌天飛欣然點頭道:“當(dāng)然真好了,精神好得不得了,跟回光返照似的,神侯真是手段通天,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四腳朝天。”
“呸呸,什么回光返照,不準(zhǔn)瞎說,你好了就行了,我也該走了。*秋水軒雪清影仔細打量了凌天飛一會兒,現(xiàn)他臉上的青白之色果然消失,唇紅齒白的,很有當(dāng)小白臉的天賦。知道他已然康復(fù),放下心來,便要告辭。
“影兒,站住?!毖┮潞畹吐暫鹊溃曇綦m低,卻有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臉上,是掩飾不住漂洋過海的憂傷。
雪清影停了下來,頭也不回:“還有什么事兒么?”
“過了這么多年,你還不肯原諒爹?還不肯叫我一聲爹么?我已經(jīng)把凌兄弟治好了。”雪衣侯痛心疾。
雪清影眸中已有珍珠滑下,她極力掩飾,讓自己的語氣冷淡:“時間不能說明什么,也不能解決什么,有些傷痛,歷久彌新,有些事,永世不忘。心頭的傷口遲遲不能愈合,你讓我如何原諒?至于你救活凌公公,我只對你說救不活我永遠不理你,但沒說救活了就一定要理你。還有什么問題么?”
雪衣侯一時語塞,唯有一聲長嘆。那些解釋的話已經(jīng)說了千百遍,可是女兒固執(zhí),就是不能體諒,為之奈何?
“雪小姐可否容在下說幾句話?”凌天飛雖然不知道當(dāng)年到底生什么事兒,讓雪清影這么痛恨乃父,無論雪衣侯做什么,她都無動于衷,不過想來也是雪衣侯當(dāng)年帥的一塌糊涂,惹下風(fēng)流債無數(shù),然后把雪清影的娘親休了或者氣死了,讓小清影看到,在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讓她久久難忘。
雪清影轉(zhuǎn)過身來,柔聲道:“公公請說。”
“今生既為父女,便是一種緣分,乃是上輩子修來的,或許是上輩子神侯欠你,這輩子要辛苦還你。你說的沒錯,有些傷痛,隨著時間的推移,歷久彌新。但血濃于水的事實誰都不能抹殺,況且,無論當(dāng)初的傷痛多大,但木已成舟,就算你一輩子都不原諒神侯,也于事無補。人生有太多無
奈,又有太多失敗,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清影性情純良,能原諒別人的錯,為何不能原諒神侯的錯?難道對至親便要這般苛刻么?放下,你的世界會快樂很多。人生路沒有回頭,沒有重復(fù),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希望清影好好想想,易地而處,有時候換一種角度去想,一切便會豁然開朗?!绷杼祜w的聲音很溫柔,讓人如沐春風(fēng),雪清影聽了心中平靜不少,而且不像聽雪衣侯說教那么有逆反心理,那么有抗拒情緒。
雪清影俏臉上蒙上一層困惑,她點點頭道:“謝謝凌公……公的這番話,清影需要時間好好考慮下?!?br/>
凌天飛笑道:“自然,羅馬非一日建成,也非一日毀滅。只是,清影要明白,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這種遺憾,不要再有第二次。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绷杼祜w知道雪清影喜歡詩詞,便用詩詞來教化她。
雪清影嬌軀輕顫,自語道:“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然后抬頭對凌天飛一揖,“清影受教了?!?br/>
凌天飛虛托一把,擺手道:“清影冰雪聰明,不嫌在下多嘴就好?!?br/>
雪清影輕輕搖頭:“怎會呢,公公的話句句金玉良言,直如醍醐灌頂,清影甘之如飴。清影先告退了,稍后再來拜會,公公請好好休息吧?!?br/>
公主雖貪玩,卻也是皇家萬金,對詩詞歌賦當(dāng)然有研究,凌天飛隨口的詩詞都那般意境深遠,令人余香滿口回味不絕。她對這假太監(jiān)也有點刮目相看了。
深深看了凌天飛一眼,似乎大有情義,凌天飛接觸到這目光,嚇了一跳,心道:“不是無心插柳讓這刁蠻公主對我傾心了吧?”
待公主和雪清影告辭后,凌天飛對呆若木雞的雪衣侯道:“大哥你怎么了?不要怪清影,她還小,慢慢會明白你的。”
雪衣侯突然一把抱住凌天飛,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激動的說:“兄弟,我真是愛死你了,你這大道理講起來,就是石頭都得感動的唏哩嘩啦的。影兒臨走時對我點了點頭呢,眼神也柔和多了,她從沒對我這么好過,嗚嗚,好想哭一把意思意思,不介意借個肩膀靠吧?”
凌天飛一愣,這哥哥真是性情中人,要是讓人知道眼高于頂拒人于千里之外,連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雪衣神侯這幅德行丫還不全瘋了。
凌天飛也知道這哥哥是太激動了,太高興了,要不也不會這般失態(tài)。他拍拍雪衣侯的肩頭:“大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清影就會喚你爹的。放心吧?!?br/>
“嗯。我相信,你丫真是天生的說客,縱橫捭闔家?!?br/>
最后,兩人互相摟著肩膀出現(xiàn)在眾大臣,眾太醫(yī),以及皇上面前,所有人大跌眼鏡。第一是因為一腳踏進棺材的凌天飛竟然活蹦亂跳了,第二是因為天下聞名的雪衣侯竟然和一個小太監(jiān)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所有的人們對凌天飛再次刮目相看,皇上捋了捋胡須,暗暗點頭:“小凌子果然有本事,竟能將雪衣侯拿下?!?br/>
就在眾人馬屁如潮的夸雪衣侯醫(yī)術(shù)群,天下無敵時,一道金光射向人群中的皇帝,疾如閃電,直取皇帝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