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防盜。
林子君一早接到方佑生電話,第一反應(yīng)是“十三點,你腦子壞忒了。”
“雖然你我英雄所見略同。但是老林,你捫心自問我不合適嗎?你看看我五官端正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三十而立事業(yè)有成,有房有車有存款無貸款,老爺子一早仙游,老太太第二春自顧不暇。別說談個戀愛,唐方就算嫁給我怎么都不是她吃虧吧。想嫁給我的人能從靜安公園排到外灘呢?!狈接由鋵嵰灿X得自己腦子燒壞了,但他一向想什么就去做什么,電話里諄諄善誘。他昨天稀里糊涂竟然連個手機(jī)號碼都沒要。
林子君頓覺一股濁氣上涌“方佑生!你個腦殘直男癌!你以為你是什么鬼!唐方怎么了?什么叫嫁給你不算吃虧?你的意思是和你在一起是唐方賺了?你臉可真大!你幫幫忙好嗎!怎么你以為有資格睡一晚就有資格多睡幾次?誰告訴你唐方就要談戀愛就要找個男人過日子?要談戀愛輪得到你?你憑什么就覺得自己條件好到可以挑挑撿撿女人了?還一副施舍別人的嘴臉。你以為賺幾個小錢,睡過幾十個妖艷賤貨了不起?滾遠(yuǎn)點!離唐方遠(yuǎn)點!”
方佑生被罵懵了,回過神來想解釋一下,林子君早惡狠狠地掛了電話。
身后一雙玉臂繞上來“Sam,一大早的表白被拒不好受吧?”
方佑生扯開朱麗莎不安份的手“不會,我斗志昂揚著呢。對了,咱們最近不約了。我想談個戀愛玩玩?!?br/>
朱麗莎一張笑臉登時抽了一抽“認(rèn)真的?”
方佑生套上長褲:“認(rèn)真,人生難得幾回真,我還不信了。對了,你昨天排行榜那事太不地道。咱們這就算告別儀式吧。我不能任你打我的臉還給你睡?!?br/>
他束上皮帶忽然抬頭問:“咱么好聚好散,你說,要是我認(rèn)真追求你,你愿不愿意和我談戀愛?”
“不愿意?!敝禧惿薜醚腊W癢的,可對方佑生這樣的男人,一點點主動示好都被他踐踏到底。
方佑生哎了一聲,挪開床頭柜上的蛋糕盒,一屁股坐上去問“Lisa,咱們再見亦是朋友吧,你倒幫我分析分析我算直男癌患者嗎?你怎么就不愿意考慮我?”
朱麗莎懶洋洋地翹起二郎腿,并不放松肌肉,這個姿勢會顯得她略有點粗的大腿看起來修長一些。她瞥了瞥方佑生“我沒覺得你直男癌,起碼來打—炮還知道帶個蛋糕來,帶包垃圾走。但架不住你渣啊。你號稱性和愛分離,要和你談戀愛,風(fēng)險太大,時間成本太高,撈不到什么經(jīng)濟(jì)實惠,結(jié)婚遙遙無期,綠帽子肯定不少,女人戀愛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有個可依賴的男人?反正你不太靠得住?!?br/>
朱麗莎點起煙:“對了,你上次介紹的唐小姐,都已經(jīng)離異了,還帶著個孩子。你何苦同她糾纏?”
方佑生愣了愣,怪不得他打電話給林子君被劈頭蓋臉一頓好罵,他問:“你以為我和她有一腿?”
朱麗莎吐氣眼圈:“有沒有一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讓我不開心,我就讓她更不開心?!?br/>
方佑生若有所思,順手將刀刀叉叉餐巾紙放到蛋糕盒里打包好準(zhǔn)備帶走,臨了笑瞇瞇道別“謝謝啦,對了,蛋糕本來是送給唐小姐的,她沒要,我順手拿來的。還有你睡的我,也是她不要的。我就想讓她開心。”
他關(guān)上門,聽見鞋子砸在門上的聲音。
***
唐方以為自己會一夜失眠,沒想到閉上眼就困得不行,睜開眼已經(jīng)天光大白。她想起外面可能還有兩個禍害,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昨天,人不犯蠢就好了。想要勵志一點說“今天是全新的一天”,心底卻在犯愁:今天會是更糟的一天。
她在床上磨蹭了半天,起來時發(fā)現(xiàn)腳踝油亮發(fā)光,跟個饅頭一樣。嘶嘶兩聲,還是掙扎著起床。
自從和孟里離婚后,不少朋友要請她出山,唐方都一一回絕了,一來自從有了唐果后她就沒上過班,她是懶癌,又要接送兒子,實在不好意思欠人情。二來她也沒這個自信重返職場,畢竟大學(xué)畢業(yè)后她只從事過老師和編輯兩個工作,時間長了難免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成為合格的白骨精。索性把外公送給她的石庫門老房子收回來,花了小半年修繕。孟里屁顛屁顛地畫圖設(shè)計盯裝修,又送了許多物件過來,倒搏了個情深義重的好名聲。
一樓和天井做了私房菜館,一天只接兩桌午餐生意,二樓是私人空間。因為別致,上過幾次雜志,被一些名人推薦過,在城里也算小有名氣。今天中午的一桌是唐果的幼兒園同學(xué)的爸爸一早預(yù)訂好的。還有兩個食材要早上才新鮮送到,就算不光榮地負(fù)了傷,但生意歸生意,總要好好做的。
打開房門,唐方一呆,這是什么畫風(fēng)?客廳里靜悄悄的,收拾得一塵不染,孟里的行李整整齊齊的靠在玄關(guān)。感謝上帝!唐方拐著腳看了一圈,小牛皮糖不在,老牛皮糖也不在。今天就是新的一天!唐方舒出一口氣,對,今天就是新的一天。像平常那樣打開無線音箱,手機(jī)上選了一首林宥嘉的《浪費》,到洗手間洗漱。
看到垃圾桶里有兩個一次性牙刷,唐方把漱口杯認(rèn)真地刷了好幾遍。鏡子里的她眼泡略有點腫,頭發(fā)有點亂,但眼睛依然明亮,紅唇依然烈焰。唐方看著自己的嘴唇,想起昨夜的旖旎,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拿起牙刷。
“親吻還會有的,擁抱也會有的?!蓖蝗挥腥藥е唤z揶揄懶洋洋地說。
唐方嚇了一大跳,猛地轉(zhuǎn)頭。陰魂不散的容易正靠在墻上,對著她笑。
唐方怒向膽邊生:“你有完沒完?不是說好一早就走嗎?”
容易嘿嘿笑:“現(xiàn)在就是一早啊?!?br/>
唐方還沒來得及罵他,容易得意洋洋地表功:“其實我很早就起來了,還給你做了早餐。對,你朋友帶了你弟弟回來,我就順手多做了幾份早餐,你看我出得廳堂下得廚房上得了床,是不是一個很盡責(zé)的男朋友?”
容易還補(bǔ)充一句:“你前夫的我也做了,我心胸寬廣,過去的————”。
唐方已經(jīng)一頭黑線地盯著他問:“你做的早餐?還是外面買的?”
“絕對百分百親手做的愛心早餐,你冰箱里那么豐富,我自己搭配的,雖然不如你,但你朋友給我打了八十分呢。群眾的眼睛真是雪亮。哎哎哎,你干嘛?。俊比菀捉舆^唐方扔來的牙刷,想要去攙一把又縮回了手。
唐方?jīng)_下樓,直奔餐桌。
果然很豐富,紅茶、咖啡、牛奶都有,手工藤籃里,雪白花邊紙餐墊上放著烤好的全麥面包和切了片的檸檬磅蛋糕。草莓醬鵝肝醬黃油依次排列。鳴海燒的骨瓷餐盤上有焦黃的烤鮮松茸、紅燦燦的焗番茄、綠油油的蔬菜沙拉,還有煎得恰到好處的培根。
林子君有點吃驚于她鐵青的臉色:“怎么了?容同學(xué)做得蠻好吃的,就比你差了一點點而已?!?br/>
唐方霍地轉(zhuǎn)身對著容易喊:“是不是還要我謝謝你啊!你知不知道這松茸從云南運過來起碼要兩天才能到機(jī)場?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了?誰允許你使用我的廚房了?還有我的磅蛋糕要冰箱里冷藏三天才能吃,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來不及再做一個?”
唐果小心翼翼地拉拉她的衣服:“媽媽,是我告訴容叔叔磅蛋糕已經(jīng)放了三天了。”
唐方努力壓壓火氣:“好了,容易,我謝謝你好心做早餐好嗎,但是好心也會辦壞事,麻煩你打開別人冰箱門的時候能不能看一下,我冰箱門上的食材表寫得清清楚楚,有些食材都是我的客戶提前一周預(yù)訂好的,還注明了使用時間,精確到幾點鐘。你是年紀(jì)小,但不意味著你有自說自話的權(quán)利。你不熟悉我,我不想對你發(fā)脾氣,但我告訴你,我最恨別人動我的冰箱動我的廚房!”
容易吸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抬起下顎,抿了抿唇:“我很抱歉,唐方?!彼麑ζ渌它c了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
唐方一怔,生硬地道:“再見?!弊詈迷僖膊灰?。
林子君有點吃驚于她鐵青的臉色:“怎么了?容同學(xué)做得蠻好吃的,就比你差了一點點而已。”
唐方防盜
唐方霍地轉(zhuǎn)身對著容易喊:“是不是還要我謝謝你??!你知不知道這松茸從云南運過來起碼要兩天才能到機(jī)場?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了?誰允許你使用我的廚房了?還有我的磅蛋糕要冰箱里冷藏三天才能吃,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來不及再做一個?”
唐果小心翼翼地拉拉她的衣服:“媽媽,是我告訴容叔叔磅蛋糕已經(jīng)放了三天了?!?br/>
唐方努力壓壓火氣:“好了,容易,我謝謝你好心做早餐好嗎,但是好心也會辦壞事,麻煩你打開別人冰箱門的時候能不能看一下,我冰箱門上的食材表寫得清清楚楚,有些食材都是我的客戶提前一周預(yù)訂好的,還注明了使用時間,精確到幾點鐘。你是年紀(jì)小,但不意味著你有自說自話的權(quán)利。你不熟悉我,我不想對你發(fā)脾氣,但我告訴你,我最恨別人動我的冰箱動我的廚房!”
容易吸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抬起下顎,抿了抿唇:“我很抱歉,唐方。”他對其他人點了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
唐方一怔,生硬地道:“再見?!弊詈迷僖膊灰?。
林子君有點吃驚于她鐵青的臉色:“怎么了?容同學(xué)做得蠻好吃的,就比你差了一點點而已?!?br/>
唐方霍地轉(zhuǎn)身對著容易喊:“是不是還要我謝謝你??!你知不知道這松茸從云南運過來起碼要兩天才能到機(jī)場?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了?誰允許你使用我的廚房了?還有我的磅蛋糕要冰箱里冷藏三天才能吃,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來不及再做一個?”
唐果小心翼翼地拉拉她的衣服:“媽媽,是我告訴容叔叔磅蛋糕已經(jīng)放了三天了?!?br/>
唐方努力壓壓火氣:“好了,容易,我謝謝你好心做早餐好嗎,但是好心也會辦壞事,麻煩你打開別人冰箱門的時候能不能看一下,我冰箱門上的食材表寫得清清楚楚,有些食材都是我的客戶提前一周預(yù)訂好的,還注明了使用時間,精確到幾點鐘。你是年紀(jì)小,但不意味著你有自說自話的權(quán)利。你不熟悉我,我不想對你發(fā)脾氣,但我告訴你,我最恨別人動我的冰箱動我的廚房!”
容易吸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抬起下顎,抿了抿唇:“我很抱歉,唐方?!彼麑ζ渌它c了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
唐方一怔,生硬地道:“再見?!弊詈迷僖膊灰?。
林子君有點吃驚于她鐵青的臉色:“怎么了?容同學(xué)做得蠻好吃的,就比你差了一點點而已?!?br/>
唐方霍地轉(zhuǎn)身對著容易喊:“是不是還要我謝謝你啊!你知不知道這松茸從云南運過來起碼要兩天才能到機(jī)場?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了?誰允許你使用我的廚房了?還有我的磅蛋糕要冰箱里冷藏三天才能吃,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來不及再做一個?”
唐果小心翼翼地拉拉她的衣服:“媽媽,是我告訴容叔叔磅蛋糕已經(jīng)放了三天了?!?br/>
唐方努力壓壓火氣:“好了,容易,我謝謝你好心做早餐好嗎,但是好心也會辦壞事,麻煩你打開別人冰箱門的時候能不能看一下,我冰箱門上的食材表寫得清清楚楚,有些食材都是我的客戶提前一周預(yù)訂好的,還注明了使用時間,精確到幾點鐘。你是年紀(jì)小,但不意味著你有自說自話的權(quán)利。你不熟悉我,我不想對你發(fā)脾氣,但我告訴你,我最恨別人動我的冰箱動我的廚房!”
容易吸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抬起下顎,抿了抿唇:“我很抱歉,唐方?!彼麑ζ渌它c了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
唐方一怔,生硬地道:“再見。”最好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