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蘭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專家笑了笑,拉開椅子坐到維蘭對面,“關(guān)于X藥劑的問題,我們可以之后再談,現(xiàn)在我要跟你了解一下昨晚的情況了?!?br/>
拋出一個問題,然后無疾而終,這是什么奇怪的開場白?
“聽說昨晚你跟薩德雷小姐跳了一支舞,她很漂亮吧?”
維蘭沒有否認:“是的?!比欢莱尚∠膳才c他無關(guān)。
“是的?”專家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全場唯一的未婚Omega,又是這樣出色的千金小姐,你喜歡她嗎?”
這位專家的問題誤導(dǎo)性太過明顯,維蘭直接了斷地說:“不?!?br/>
專家說:“先別急著否認。來說一下,你是什么時候離場的吧?”
“臨近23:00,當時已經(jīng)很晚了。我和弗……”
“不用回答多余的問題?!睂<掖驍嗔司S蘭的話,目光直直地盯著維蘭的眼睛,“為什么這么早就離場?”
這樣的對話無法讓人愉悅地進行下去,“身體原因?!?br/>
“身體原因?”這位專家幽幽地重復(fù)了一遍,“在你離場后的一分鐘,宴會陷入了混亂之中,那個時候你在何處?”
“飛行艇上。”
枯燥的問話持續(xù)了將近十分鐘,問題到了“到家?guī)c,洗澡了嗎”的時候,維蘭終于打斷了這位專家,“這些問題跟昨晚的事并無關(guān)聯(lián),我拒絕回答?!?br/>
對面的臉沉了下來:“拒絕審問會以不配合調(diào)查罪,得到處分?!?br/>
維蘭說:“哦。”
專家:“……”
過了一會兒,維蘭依然沒有動靜,專家冷笑,“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飛行艇上、家門口都有監(jiān)控系統(tǒng),我還有人證,來這里也只是尊重你們的流程。”
維蘭站了起來,聲音很冷:“把證據(jù)直接呈上去,足以洗脫我的嫌疑?!?br/>
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站?。 睂<覒嵟刈妨松先?,“你見過那位被強行標記的小姐了嗎,她就在隔壁!”
維蘭狐疑地看向她。
“奇怪為什么大公之女沒有回家卻待在調(diào)查局嗎?她是被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的,當時昏迷在破亂的儲物間里,人事不醒地被送到了這里。這位可憐的小姐醒來后拒絕任何人的靠近,即便后來聞訊趕來的大公也接近不了?!?br/>
專家眼底爆發(fā)出一陣奇異的光芒,“真是可憐!一有人接近就聲嘶力竭地慘叫,這個聲音真是……”
維蘭:“……”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個專家的狀態(tài)不對勁。
仿佛要為薩德雷小姐悲慘的遭遇氣到原地爆炸。
“彭——”審訊專家的身體猛地鼓起,然后就和吹氣過多的氣球一樣——
真的原地爆炸了。
維蘭迅速地后退一步,一腳踢翻了長桌,蓋住了對面的人。
或許,已經(jīng)不能算作人了。
一只巨大的蟲鉗卡擦卡擦仿佛巨剪一般切開了桌面,渾身發(fā)黑的四腳巨蟲慢悠悠地從底下鉆出。黑乎乎毛茸茸的蟲肚上起伏變化,最后顯出了審訊專家平凡的面容,朝著維蘭露出一絲獰笑。
——蟲族!
那群半人半蟲的丑東西竟然混入了帝都星?維蘭心一沉,同時身體敏捷地躲開了襲來的蟲鉗。
一剪子落了空,專家卻沒有惱怒,舉鉗對著空氣咔嚓了幾下,說:“現(xiàn)在,我們可以聊聊X藥劑了。”
維蘭勾起腳邊的椅子,就往那張臉上踹去。椅子在半空瞬間被剪成一堆木屑。
維蘭:……
進入審訊室前,他隨身攜帶的武器被暫時扣押,赤手空拳對上那雙大剪刀無疑以卵擊石。他環(huán)顧了一圈室內(nèi),并沒有能作為武器的東西。加上這里隔音效果非常好,長時間的大動靜卻沒有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他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到了門外,樓里的保衛(wèi)系統(tǒng)會替他擺平這只蟲子。
維蘭就地滾了一圈,往門口挪去,對方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圖,卻沒有追上去。肚子上的人臉慢吞吞張開了嘴巴,白色的絲線“咻”地射丨了出去。
目標卻不是維蘭,而是大門的門把手。
棉花狀的絲線纏在鎖上,上面滴淌著可疑的粘液。
并不想嘗試這玩意的觸感……
然而這扇由稀有金屬打造的堅硬大門,用炮彈也未必能轟開;房間內(nèi)四面都是墻壁,連扇窗戶都沒有,眼下,他終于確認,自己完全被困在了這個并不算寬敞的房間內(nèi),和一只長得很惡心的蟲族。
“嘻嘻?!遍L在蟲肚皮上的人臉發(fā)出了一陣笑聲,效果有些辣眼睛。
蟲鉗歡快地剪著空氣,“嘖,投降吧,愚蠢的銀星人。聞了X藥劑,再不倒下就太不給面子了。咔嚓咔嚓咔嚓嚓?!?br/>
維蘭:“……”
身體并沒有任何不適的維蘭莫名看著表演中的蟲族,撿起落在一旁的尖銳木片握在手心。
等了許久也沒見對手倒下的蟲族憤怒了,“竟然無效?這怎么可能!”
然后他揮舞著鉗子攻了上來。
維蘭矮身躲過了左鉗的攻擊,反手抓住一只蟲腳,入手一片滑膩。右鉗緊接著朝他的腰部斬落。維蘭手腕一翻,尖銳的木片在他的手中劃出一個極快的弧度。
“噗——”銳物扎進血肉的聲音響起,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專家發(fā)出了一聲嚎叫,蟲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巨大的沖擊力險些將維蘭甩出去,他緊緊握住手里的木片,精神力集中在兩只殺傷力巨大的蟲鉗上。
受傷的專家徹底被激怒了,他舉起鉗子就往掛在自己身上的維蘭扎去。綠眼睛猛地收縮,他迅速拔出木片,從蟲身上跳下,收身落地。
然而這一次專家的反應(yīng)很快,他及時收回鉗子,避免了自己捅自己的悲劇。猙獰的人臉變得凝重起來。
木片上全是那只蟲子的血,然而維蘭并沒有絲毫放松,因為他明白這才剛開始。
鋪天蓋地的攻擊落了下來,這一次鋒利的蟲鉗不給他留任何機會,電光火石間,維蘭已被逼到了墻角。
“去死吧。”白色的絲線卷住了維蘭。
維蘭再次亮出手里的木片,朝著絲線切去。
然后,他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識。
……
X藥劑發(fā)作了。